《你妹的，这是不是梦啊？能别这么吓老子的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平素来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此刻的梦境显得如此真实。
那三人说话语气、说话风格和现实中的一模一样，林平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做梦，别怕别怕。
窗口那双目光一直在凝视自己，林平急忙将被角又掖上。
没过几秒钟，又忍不住将被角掀开，望向窗外。
《不见了？》
林平长舒一口起，看来正如所料是梦，那双眼睛也只是梦中所见的幻影罢了。
怪异的目光骤然消失，让林平提到嗓子眼的心摆在不少，将被子掀开，看着天花板，眼角还是忍不住的瞟向窗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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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醒来？》林平思考着。
常人在做梦时，都会保留几分清醒的意识，现实中的各种感受能传导到梦里，做梦人想苏醒，随时都行。
只要认识到这是梦，意识就不会彻底陷入梦境之中。
然而现在的林平，没有现实中的任何感受。或者说，现在的感受就是现实的感受。
能思考、有痛觉、周遭的一切和进来时见到的一模一样，除了缺少灯光。
这样的梦，比现实还要真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嘘，我说吧，那小子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门外又传来司徒道士的声音，言语之中有几分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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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蠢货。》翟如酥冷哼声，开口道：《他来到六楼就被我魅惑了，他的现实就是我给他制造的梦，他醒来的时候才是现实，他以前彻底被蛊惑住，全然弄反了。》
《哈哈哈。》黄志谦低声称赞翟如酥，说道：《还好我早早看破了你的身份，不然我也要被你这样东西活着的鬼迷惑了。》
《哼，要不是你答应帮我做一副肉身寄舍，你以为我能留你到现在？》翟如酥的语气冰冷，莫得感情。
《是是是是。》黄志谦窘迫的笑着应和。
躺在床上的林平，听到三人对话，心中一阵凉凉：《没这么邪门吧？进来的时候就被鬼缠上了？》
林平忍不住又在大腿上使劲揪了下：《嗷。》
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真不像是梦啊。
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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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扭头向窗外看去，窗边口的眼睛不见了，只是一道道微微亮光从外墙上的窗户传进来。
看见灯光，林平急忙起身走到窗边边上，视线穿过外墙窗户看去。
外面高楼的灯光逐一亮起，一点一点地连成一片。能瞧见许多房间里人影晃动，街上也传来了车笛声和微弱的说话声。
《这真的是梦？还是我出现幻觉了？》林平越来越不自信。
贴着窗边，向左右看了看，确认司徒道士三人不在门外，林平打开门轻步走到外墙窗户边上，向下看去。
前楼值班室的灯火亮了起来，值班医生拿个手电筒从前楼后门出来，向后楼这边走。
楼下，偶尔传来关门、关灯的嗓音。
《刚才停电了？》林平心惊难平，慌张的四下张望，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没有什么特别的嗓音，之前还在说话的司徒道士三人，自从林平出来后只言不发，像是晓得林平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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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惧怕的想要尿尿，膀胱一阵颤动，快憋不住了。
某个念头顿时涌了上来。
《做梦的人如果尿尿肯定会醒的，做梦是一种神经活动，尿尿也是一种神经刺激。》
扯开裤子，林平就对着墙壁尿了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赶紧醒吧，赶紧醒吧，这样东西梦太尼玛吓人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嗞嗞嗞》
黄色的尿液浇在墙壁上，骚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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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阵舒爽，并无其他任何感受，屁股下也没有湿湿的感觉，更没有梦中惊醒的那种心悸。
《这不是梦？》
林平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墙壁上黄色的尿液，一泡尿彻底滋醒了他。
这是现实，这不是梦。
林平慌乱的看着周遭，想来遇事淡定的他，再也无法淡定镇静。
眼前这一切已然超出科学范畴了，能看穿墙壁的天眼、倏然消失的嗓音，忽然出现在楼下的翟如酥。
《难道世间真的有鬼？》
毫无疑问肯定有，此刻所处的世界，和之前待着的世界，种种表现都告诉林平：鬼是存在的！
只是，这个地方的鬼存在于现实中，而依司徒道士早前所言，是存在于零维空间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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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从哪边论，世上确实是有鬼的。
逃！
这是林平唯一的想法。
将前后所有事情详细缕了一遍，林平惊觉自打进来三院后，所有事情都显得无比诡异，并且十分巧合。
此前在株阳市遇到秀风观里财物道士，财物道士所言的千云道师恰好就是司徒道士，此为其一。
信奉真理的科学家黄志谦，竟然和道家玄学的司徒道士搅合到一起，彼此认可，此为其二。
翟如酥作为一名护士，竟然和两个精神病人住在一起，院方却不加以管制，此为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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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奇岳的态度前倨后恭，身为副院长，竟然会惧怕某个精神病人，枉顾科学相信鬼神之说，此为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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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出现的柏豪来，只是一句为了两百万将自己诱禁此处，连背后的人都不敢说，此为其五。
更为奇怪的是老许，明明让方阿姨通知许杰了，为何至今许杰没有来找自己？此为其六。
越是细细思考，林平越觉得此中疑点重重。
到底哪边才是现实？
林平迷惘了。
世界观瞬间崩塌，素来不相信鬼神的林平不自觉生疑：难道真的被鬼迷惑了？翟如酥就是女鬼？
林平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司徒道士的屋子，他们三人应该都在里面。
刚才在楼梯口时，翟如酥忽然出现在下面，可又没有听到翟如酥上楼的声音。
翟如酥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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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脑海中浮想联翩，抬头注视着楼梯口另一旁的翟如酥屋子，想起了几分很恐怖的事情。
六楼只有四间屋子，而其他楼却有六间，余下的两间呢？
来时曾看过，六楼和其他楼是一般宽，屋子格局也是大小无异，少了两间房，多出来的空间去哪儿了？
还有，四间房间中，司徒道士和黄志谦共住一间，还多出来一间。
《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林平总算肯定自己的想法，虽然害怕，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确认现在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脚步向空着的那间房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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