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银针交给他们,哀家要亲自注视着她是作何死的。》太皇太后瞥了一眼桂嬷嬷,言下之意便是要寍舞生不如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银针刑罚,在大牢内可谓是常见的了,对于那些嘴硬而不肯低头的犯人,还有那些规定不得用刑的犯人,这招是最有效的,越细的银针刺进身体里越加的疼痛,相对的,却看不见任何的伤痕,银针的刑罚在刑具中,长长对付那些犯了过错的后宫妃子们,每一针下去,沉沉地的刺进血肉里,仿佛蚂蚁在撕咬着你的身体,啃噬着你的心,刺进骨髓的寒意,沉沉地的让人惧怕,这也就是许多人在面对这种刑罚之时,所胆怯的原因。
寍舞淡然的低着头,她没有惧怕,凌乱的发丝遮掩住她的脸颊,站满发丝的脸上,泪水与尘埃融合,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面容,她此刻没有流泪,没有哭泣,甚至于没有一点的挣扎与反抗,崆峒的双瞳盯着地面,盯着身上染满的血迹,盯着那些满是若儿留下的痕迹。
桂嬷嬷听太皇太后之意,哭笑不得上前,亲手将那些插满银针的布袋叫道侍卫的手中,在侍卫接过之时,她抬眼看了一眼寍舞,现在只能盼着那人可以早点过来,否则要留下她的命想必很难。
桂嬷嬷惨杂着担忧与期盼的目光望向牢入口处,以她的听觉若是有人在百米之内那是绝对瞒不过她的,可是细心听来,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那人愿不愿意相救?
听言,太皇太后双眸为挑,一抹寒光闪过,伸手端过方才宫女新沏的茶水,不作意的品尝了一口,淡淡道:《哀家身体好的很,暂时还不想歇息。》转眼看了一眼桂嬷嬷,脑海蓦地思量了一下,恍然道:《哀家倒是忘了,这银针的刑罚嬷嬷可是老手,以前哀家也教过不少任务给嬷嬷,而你完成的深的哀家之意,不如这刑罚就交由嬷嬷执行吧!这样拿捏得当,也不至于让她轻易死了,哀家还行好好的泄气!》
回道太皇太后身边,在她身后方站定,低眸看了一眼,心下稍稍有了较量,开口道:《太皇太后,这牢里的阴气重,您此日在这里待的也蛮久的了,不如我们改天再来教训教训这丫头,就让老奴扶您回去休息回,您看如何?》
《厄……》桂嬷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微微有些怔愣,稍稍调节了思绪,思量了一下,要她执行?杀人用毒她倒是强手,但是这所谓的银针刑罚,她倒是没有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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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思量的那一会,太皇太后眉头蹙起,不满道:》作何?嬷嬷若不是有什么不妥?》见桂嬷嬷没有立刻会话,太皇太后略显不快,不过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变色,只是语气上明显有些深沉。
桂嬷嬷赶紧俯首:《不是,老奴只是在想,若是老奴一时失手,刺死了她,老奴着实没法子向太皇太后交代。》
太皇太后低眸着,看不清眸光里到底思量着何,平坦的眉头看上去,却捎带点快意。
半响,她开口道:《也罢,既然如此,哀家也不为难嬷嬷了。》抬眸看了一眼时刻待命的侍卫,:《开始用刑吧!》
但见侍卫从针袋里取出四五根极为细腻的银针,闪烁着银白色的光彩,一根一根都好似透着寒气,尖细的针头锋利无比,侍卫手腕翻转,猛的扎在寍舞的手臂,向来都沉默的寍舞只觉一股刺骨的疼痛伴着阵阵寒气仿佛在噬咬着她的手臂,不免仰头痛叫一声,凄凉且沙哑的嗓音,此刻给人的感觉只有绝望。
五根银针齐齐扎在手臂之上,侍卫并没有立即抽出来,而是一点一点的朝下刺进骨髓,每一寸,都透着蚀骨的痛,一分一毫,一点一点地的渗入,寍舞只觉手臂被重重的撕咬,想要扭动,却无法动弹丁点,被绑的死死的身子,所有的力气都好似要消失殆尽,抽空的身体,逐渐好似要麻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咻的,寍舞抬眸看向远方端坐,惬意的太皇太后,冰冷的目光望向她,她不恍然大悟,她还要折磨她多久,何不一刀痛快的杀了她,这样折磨她,她到底有何样的恨意呢?
只觉一束寒冷的视线盯着自己,太皇太后抬眸望去,对上寍舞的视线,她勾唇道:《受不了?还是想求饶?》放下手中的茶杯,方才听着寍舞的叫声,她格外的痛快,心中也逐渐开始享受,徐徐起身,踱步来到寍舞身前站定,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她,抬起右手,倾长的璀璨的指甲长套勾起,轻轻的挑起寍舞的下颚,仄声道:《这么美的脸蛋,不愧是南夏国第一美人,和你娘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你们娘俩的下场也不见得相似。》指甲轻轻的滑过寍舞的下颚、脸颊、鼻尖:《哀家倒要看看,若是没有了这脸蛋,你还有什么值得皇上为你留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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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骤然冰冷,只要想起司藤枫再昏迷之前还不忘这个女人,太皇太后心中就顿时烦躁,夏侯家的女人就是祸水。
寍舞冷然注视着她,她话中的寒意寍舞自是清楚,她没有做声,轻起薄唇,苍白的虚弱的看着她:《杀了我……》
太皇太后听言,嗤笑道:《哀家若是想让你这么快死,你也不会活这么长时间。》
苍白的发鬓,褶皱的皮肤,这真的是某个老人吗?此刻,她远远比那些后宫之中的妃子还要阴冷,逐渐有股冰凉之气浇醒寍舞的思绪,眼前之人,比恶魔还要可怕。
眼光流溢墙壁之上挂着的各种刑具,只见一把小巧的匕首格外的吸引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侍卫:《去把那把匕首给哀家取来。》
威严的嗓音,格外的震慑,再亲眼见识道太皇太后的狠辣手段,众人均是低头垂首,侍卫听此,赶紧走过去,伸手取下那把匕首,递到太皇太后面前,她接过,打开,兵器散发的寒气,和凛然的声响,很是霎人,匕首徐徐移到寍舞的脸颊,阴冷之气只觉在她的周遭萦绕。
她瞪大着眼睛望向眼前的太皇太后。
但见她轻微的摆动了下匕首,锋利的刀口便割下一束发丝,寍舞只觉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意,赫然一条蜿蜒的伤口瞬间呈现面上,鲜血徐徐溢出,她只觉脸颊疼痛。
伤口有些深,有些长,翻开的血肉依稀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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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此均是倒吸一口冷气,都知道,夏侯寍舞的美色,然而此时,最多的无疑是可惜。
众人也没联想到,太皇太后竟然亲自动手毁了她的容貌,是嫉妒吗?还是仇恨?如此毁了一个女子的容貌在南夏国可谓是最大的刑罚,何况此人还是南夏国最美的女子。
众人心中顿时芜杂俱全。
桂嬷嬷也不自觉诧异,这……寍舞低下头,她清楚的知道,也感觉到了。
太皇太后冷然的扔下手中的匕首,看其血流的伤口,转身,冷哼道:《继续。》
侍卫听此恍然回神,错乱的拿起针袋上的银针,慌张之下,不由的遗落了几根,又惊怕的弯身拾起。
这是,没有人注意道,桂嬷嬷脸色微变,轻松的呼出一口气。
瞬间,侍卫起身,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后怕的举起手,猛的朝寍舞的后背扎去。
当侍卫再次准备下手时,牢门外响起一阵吵闹的脚步身,只听守门的叫道:《参见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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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言,纷纷扭头望向牢入口处,只见太后宁青在碧莲的搀扶下徐徐进入来,身后方跟着数个侍女,而宁青面上的焦急,可见她来的有些匆忙。
在来这个地方之前,她也很迟疑,她不清楚那叫她来救寍舞之人的用意,只是,她不能不救她,毕竟她是姐姐的女儿,宁青纠结过后,还是来了,她清楚的知道,此行必定会得罪太皇太后,她了然太皇太后心中的想法,纵使如此,她无法过去自己那关,她要保住寍舞的命,这样东西孩子受的苦已然够多了,为夏侯家牺牲的也够多了,不该让她承受这么多了。就如那人说的一样,人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她亦是如此。
宁青来到太皇太后面前,俯首道:《臣妾参见母后。》
睨了一眼宁青,太皇太后讽刺道:《想不到你也会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宁青低首道:《臣妾今天来,是想请母后放过舞儿,她已经承受不必要的责任太多,就请母后高抬贵手,饶她一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太皇太后顿时眼神凛然,眉头蹙起,:《你是想要哀家饶她一命?》
宁青抬眸道:《不错,请母后放了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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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想杀死你儿子?》
《枫儿不是没有大碍吗?》
宁青话毕,复杂的望向太皇太后,柔声到:《母后,臣妾清楚你的想法,也明白,只是上一代的恩怨何必延伸到下一代身上,何况舞儿她是无辜的。》
兴许是那一句话刺激了她,只见太皇太后猛的起身,怒视着宁青,质问道:《你这是要和哀家作对吗?》
《臣妾不敢,只是想母后不如放开心结,也许心境会不一样。》
《哼,放开?》不屑的冷哼道:《若不是她娘,我的婉儿作何会含恨而死?若不是她爹的无情,我的婉儿也不会离开我。婉儿之死,一手都是他们造成的,就连君儿的死也和夏侯家脱不了关系,这一桩一件,你叫哀家放开?》延伸骤然收紧:《别以为你是皇上的娘,哀家就不能动你,若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行在后宫之中无忧的活下去吗?若不是皇上,哀家早就让你随先皇而去,何来此刻在哀家面前说放开。》
宁青不觉的皱紧眉头,:《婉儿之死,先皇之死,这些,夏侯家已然付出了代价不是吗?寍舞只是某个弱女子,她从未参与过哪些过去,母后,难道这些年,您过的舒心吗?》
《不要再和哀家说哪些飘渺的言论,何为舒心?哀家进宫几十年,经历了多少?这后宫之中何谈舒心之说?》宛如寒光的眼眸瞅向宁青,警告道:《哀家告诉你,不要再一次次的挑战哀家的极限,哀家忍耐你已然够久了!》
听此言,宁青自当清楚太皇太后的决心,继而只得挑开话题道:《母后,难道你忘了枫儿?她昏迷之前的承诺,难道母后忘记了?若是枫儿醒来,母后你却执意的杀了她,倒是母后难不成要和枫儿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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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宁青这一说,太皇太后也逐渐意识到这一点,先前只是想到如何对付夏侯寍舞,却忘记了自己答应了司藤枫的承诺,依皇上对这女人的迷恋,太皇太后心里也没底。
瞅了一眼寍舞,此刻她已然没有了绝美的容貌,这样的女子,以后想必也渐渐会被遗忘,现在放过她,等皇上醒来,对她失去了兴趣,到时候她是死是活,皇上自当不会过问,现下也没有必要和皇上脑的不愉快不是?
太皇太后顿时心中有了几分想法和较量。
看了一眼宁青,:《今天哀家暂且放过她!你也不要妄想救她,最好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臣妾明白。》
觑了一眼周围的侍卫们,扬声道:《你们给哀家看好了,若是有个闪失,哀家叫你们统统斩首。》
《属下自当谨遵太皇太后懿旨。》众侍卫纷纷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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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上前,但见太皇太后轻微地的讲授搭在她的手背上,回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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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青见此,恭敬道:《臣妾恭送母后。》
众侍卫也自是跪地恭送。
太皇太后走后,大牢内着实轻松了不少,但是太后娘娘还在此,众人也不敢怠慢,依旧打起精神。
宁青回身,注视着绑在木桩上的寍舞,凌乱的衣裳染满了鲜红的血渍,但见寍舞回望着她,感激的眼神不由言表。
当那抹面上的血痕,着实可惜。宁青赶紧道:《快点放开她。》
一边的侍卫听言,刚忙将寍舞松了绑,宁青看看碧莲:《你上去帮帮她。》
《恩》碧莲点点头,把事先带好的伤药和衣裳纷纷让侍女端上来。
碧莲扶过寍舞,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安慰的眼神注视着她:《还好吗?》
寍舞点点头,:《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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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青见此,无奈的摇摇头,《就让碧莲帮你清理下伤口,若可以,本宫定会救你出去。》
寍舞听此,淡淡的摇摇头:《太后为舞儿做的已然够多了,舞儿不想让您为难,生死舞儿早已看透了。》那抹绝望的眉色看的着实让人心疼。
宁青没有一拧:《不要这么说,我会想法子救你,幸会好的休息,养好身子,才能离开不是?》
碧莲也开口道:《是啊,你要想开点,一定有法子的。》
寍舞见两人都安慰着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丧气话,但是她清楚,她没有何活下去的理由了,想起若儿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她不觉的心疼。
半响过后,到那个所有人都转身离去,寍舞独自一人被关在牢房里,一种孤寂恐惧之感围绕着她。
她卷缩在墙角,身体的痛楚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的痛苦,只是,再多的疼也比但是心中的恨。
黑暗的牢房,潮湿的地面,肮脏的环境,统统都是那般的令人作呕,她暗自哭泣,没有人行了解她的心酸,这时,她环臂抱紧了身子,那一阵阵触动的痛感刺激着她的感官,一点一点地的,迷失在黑暗之中。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她靠在墙角,努力的想要驱除那些恐惧,不安。
一双手逐渐有些红肿,一袭细微的动作都能使得疼的心颤,又是微微瑟缩了一下,她又又一次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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