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三日的光景悄悄流逝,连日来的调养,寍舞的伤势,也逐渐恢复,小腹处的伤口也开始痊愈,只是那抹沉沉地的疤痕却永远不可能消失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一切寍舞并不在乎,此刻她唯一在乎的就是夏侯家的形式作何样了?也不知哥哥现在如何,一切都是那么的令她揪心,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吧,多少次寍舞在梦中惊醒,她清楚的梦见那种血腥的场面,看见夏侯家的众人纷纷被带上断头台,那种令人刹然的气氛,哭喊的嚎叫声,当那把宽大亮洁的砍刀咻只是下,她惊慌的被惊醒,才发现,满头的大汗,心瞬间也平静了不少,只要一想起那种画面,她就心疼的无以复加。
这日,在若儿的陪同下,寍舞来到位于舞凤殿庭院内的杨柳树下,若儿搀扶着她,站立在杨树下,秋风萧瑟,片片落叶翩然滑落,纤弱的身姿伫立在树下,极为显得有些苍凉,原本清澈的双眸氤氲着太多的忧郁,紧蹙的双眉隆起,仰头注视着繁枝的树顶,秋风拂过,掀起一抹裙角,从远方看去,宛如一幅绝美的风景画。
寍舞担忧的语气徐徐开口,:《若儿,夏侯家作何样了?》
若儿拧眉低声到:《这个……若儿也不知,最近都没有何消息,但是……》
若儿眼神闪烁,吞吞吐吐道:《若儿 倒是听到另外几分传言……》
《何传言?》寍舞蓦地转身,望向若儿:《是不是关于夏侯家的事?》
若儿扶着寍舞的身子急着道:《娘娘您先别兴奋,不是夏侯家,但是……但是是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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寍舞不解:《何时?》这下寍舞倒是没有先前的兴奋了,冷静了不少,现在她关心的是夏侯家,而她自己的事情,她着实已然不在乎了,想想就清楚,现下夏侯家造反,而她这样东西夏侯家子女,却贵为一国之后,要说没事的话,怎么可能?既然事情已然明显的摆在她的目前,这一点她早已然不在乎了。
寍舞淡然道:《你且说来。》
《宫里都传言,说……说皇上要……要废后呢!》
若儿说完,看了一眼寍舞,但见她并没有何变化。
担忧的看了一眼她,小声道:《娘娘,你没事吧?》
寍舞淡淡的笑道:《我能有何时呢?废后又如何?不废后亦是如此!我还担忧何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若儿似是恍然大悟,又似是不明的点点头:《娘娘,你看的很透彻!只是若儿觉得对你很不公平!这一切都不关您的事,可是现下所有的责难都要您来承受,若儿注视着您这样,很心疼。》
听着若儿的一番话,寍舞顿感欣慰,握住若儿的手,浅笑着道:《若儿,有你在近旁,我何都不怕。》渐渐松开,转身,看向那颗高大的杨柳,淡淡的忧愁不禁流露:《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平凡的人生就好,只是命运替我安排了太多的责任,我不能推却,那是我一开始就注定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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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只见一抹雪白的衣角露在庭院走廊边的柱子旁,俨然是一位男子,听着寍舞与若儿的对话,男子微微蹙眉,背于身后方的一双手蓦地攥紧,倾长的青丝披散肩上,那身纯白的纺纱衣裳更是衬托着男子的俊美不凡的容貌,眼神流露间,似是不忍,却又是纠结。
不一会,男子稍稍动了下,侧身,望向门口,一阵宁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的,朝着舞凤殿前来,听其足音可见此此来的人不是少数,男子悄悄的掩于柱子后,迅速的闪过但见其一抹白影瞬间飘过,极为迅速的离开。
一边,寍舞也听到有人前来,拍拍若儿的手,道:《若儿,扶我会房,有人来了,我现在谁都不想见。》
《恩》
寍舞回房方才躺下不久,门外就有人来报:《娘娘。》
寍舞朝着若儿使了个眼色,若儿明了点点头,上前,打开房门,注视着禀报的宫人道:《娘娘睡着呢!不知有何事?》
宫人脸色不好,《虞妃娘娘、灵妃娘娘,还有几位美人前来看望皇后娘娘。》
这样啊!若儿心下有些了然,这些人平时也不见前来,今个来此,也不是何好事:《你前去告诉众位娘娘一声,皇后娘娘身体还没有好些,现下在休息,身体虚弱,不宜见客。多谢各位娘娘的关心。》
《可是……》宫人脸露难色,这每位主子都不是好惹的主,尽管宫里现在盛传皇后要被废了,可是现下毕竟还是主子,皇上一日没有下旨,皇后还是皇后,这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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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可是了,你就去这样说,若是她们为难于你,你就说皇上下旨要皇后好生休息的。》
若儿心知他也为难,也不好注视着不管。
宫人道:《那好,我这就去。》若儿点点头,待宫人转身离去,便关上房门,寍舞瞬时睁开双眼,脸色凝重:《若儿,你说她们现下来看我为何?》
《哼》若儿冷哼道:《若是若儿没猜错,她们准是没有好意,弄不好,又来加害娘娘的。》
《唉!》寍舞叹了一口气:《都说皇宫是吃人的地方,现下我才明了,都在为了某个男人争执,倘若可以,我宁愿退出,自由远比这些让我来的渴望。》
自小到大,寍舞很少转身离去过侯府,几乎都在自己的闺房里度过无数个春秋,纵使侯府里冷清严肃,只是至少没有那么多的诡计阴谋。
皇宫内,为了上位,那些你争我夺,相互陷害,着实令人心悸。
此时大殿内,虞妃与灵妃端坐上位,其他几位没人纷纷做与下方,均是低眉垂首。
虞妃看了一眼灵妃,邪挑的媚眼满是讥笑:《听说灵妃妹妹可是有数个月未见皇上了?也不知皇上最近是怎么了,本宫也有几日未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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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妃眸色一变,脸色蓦地苍白如纸,转而,随手端起放置鞍座边得茶水,轻轻放置鼻尖嗅了嗅,接着品尝了一口。
绕开话题,故意不理会虞妃的有意讥讽:《皇后宫中的茶水好像别有一番香气,也不知这是什么茶水。》
一旁得露美人见此,接口道:《果真如此,那我也得尝尝了。》说着端起一边得杯具,品尝起来。
虞妃见美人搭理自己,顿感被羞辱,脸色甚是难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边,宫人颤微着走过来,看了一眼几人,恭敬道:《回禀各位娘娘,皇后娘娘正休息,伤势未好不宜走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哼,皇后的架子倒是蛮大的,也罢,既然如此,那么本宫也不打扰。》
虞妃咻然起身,昂首挺胸朝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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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妃见此,看着宫人道:《那么待本宫向皇后问好,本宫就先回殿了。》
一时间,极为美人也起身,逐渐离开。
宫人抬了抬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总算过去了,饶是谁,也觉得后怕,尤其是灵妃和虞妃,这都是后宫不可得罪的主啊!
十月十五,这样东西南夏国百姓尤为记忆深刻的日子,清晨的朝露略微显得有些凉意,一大早,城门方开,一大批侍卫齐整有序的起步而出,纷纷守卫在城门外的墙壁旁,一面人口的骚动。
但见侍卫手中拿着一张皇榜,极为显眼。
侍卫拾起刷子,在墙壁上均匀的涂抹着,待完毕,摊开皇榜贴在墙壁之上。
一大早上集市的百姓极为感兴趣的上前瞅着,只见皇榜之上诺大的字体昭然显现:《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渊博侯夏侯渊极其子夏侯杰妄图篡改朝纲,预谋造反,念在其战功显赫,免去株连九族,夏侯府满门抄斩,夏侯杰在逃,若是缉拿者,赏其黄金万两,加官进爵。
蓦地,两抹身影赫然出现在人群之中,此人正是夏侯杰和其侍卫。
当今皇后,夏侯寍舞,乃罪臣之女,废其后位。》落款的下方,寥寥数语带过寍舞,只是百姓只清楚的是,异乡显赫的夏侯家族顷刻间满门抄斩,这绝对是某个震惊南夏的消息,那百姓眼中威严崇拜的渊博侯竟然要被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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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斗笠,一身黑衣,偶尔伸手掩下斗笠,低下头,俨然没有人认出他们。
夏侯杰的伤势至今还有些不适,偶尔出来查探夏侯府的消息,自玉霞死后,夏侯杰一度悲伤不已,他认为是他害死了玉霞,这一生他没有给过玉霞何,而她却为他而死,悔恨,一度交织着他的内心,纵然他没有爱过这样东西女子,但是她为他牺牲的,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侍卫徐徐的靠近夏侯杰,小声道:《主子,我们暂且先回去商议下,这个地方人多,不宜久待。》
夏侯杰额首,两人悄悄转身离去人群。夏侯杰满目深思,心里焦急着寍舞,也不知她现在如何?
两人回到从来都修养的农舍里,关上房门。
当一切归于平静,夏侯杰凝眉道:《查到侯爷的所在吗?》
侍卫脸色稍显无奈:《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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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杰冷声道:《看来这件事很棘手了,要想营救,只能用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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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侍卫不解。
夏侯杰不吭声,一时不语,那就要看那个人肯不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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