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寍舞跳崖之后,司藤枫也不知自己再崖边待了多久,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站在崖边,伫立俯视着眼下深不见底的崖底,一双手背在身后方,紧握的拳头,泛白的骨节,还有那自掌心滴落的鲜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侯寍舞,你真的很残忍,一点机会也不留,决绝的扯断我们之间所有的牵连。
赤红的双眸闪烁着复杂纠结的光芒,他想留住她,可是到头来,才发现,原来他早已然失去她。
当笑意逐渐淡去,他苦涩的低首望向崖底,自语道:《夏侯寍舞,朕当真是低估了你,你竟然宁愿死也不愿回到朕的近旁,难道朕在你心中就如此的卑微吗?》
蓦地,司藤枫忽然仰头朝天大笑,嘶哑的嗓音,绝望的嚎叫,应或者可以说是发泄,就连眼角滑落了泪水他也不自知,他笑得沧桑,笑得嘲讽,他笑他太过于自信,太过自信行留下她。
呼啸而过的夜风,参杂着一阵阵仿佛低泣般可怕的凄凉,司藤枫身后方的侍卫们,均是大气不敢喘的站在远方,看着这个一国之君,没有人注意道,司藤枫会为了寍舞落泪,没有人恍然大悟他心中的百味,没有人听懂他欢笑中的哭笑不得,没有人懂……某个也没有……
甚至连他低喃的声音也无人听清!
半响,自山下上来的太皇太后见此情形,不觉的有些愕然,她不明所以,望向一旁的侍卫:《到底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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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众侍卫放从思绪中抽回了神,见是太皇太后,赶紧跪下,颤抖着嗓音道:《回太皇太后的话,他们……他们……》说着眼光不由的瞥向那边的悬崖。
太皇太后亦是注意到侍卫的变化,看向一旁的断崖,再瞧见站在悬崖边的司藤枫,眉头不自觉一拧:《究竟何事?》
侍卫又是一颤,想起方才的场景,他怕是这一辈子也忘不了。
《他们,跳崖了!》
跳崖?太皇太后有些微愣,她万万没有联想到她会跳崖!心中顿时有股说不出的感受。
而站在崖边的司藤枫一直紧绷着思绪不发一语,就那么挺拔的站在那儿,从背影看上去,你会发觉,那抹昂然健硕的身躯,此刻却有着不属于他的萧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太皇太后亦是感触道什么?
她走上前,踱步来到司藤枫身后:《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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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藤枫不语,兴许是无话可说,当他听见太皇太后的嗓音,就不由的联想到寍舞脸上的伤痕,和那抹绝然凄美的笑,而这一切若没有她的命令,又岂会是如今这般田地。
太皇太后见司藤枫不说话,毕竟他是她一手带大的,多少了解点他的脾性,面上也稍显不快。
《枫儿,别忘记了,你是一国之君,你的身上背负着南夏的命运,你有你需要完成的责任,夏侯寍舞和南夏的将来相比,孰轻孰重,哀家想你自会清楚,世间女子多的是,何必迷恋某个罪臣之女?》
《呵……》司藤枫骤然冷笑,笑得有些令人发麻,只是没有人看见他此刻的神情:《皇祖母,这不就是你向来都想要的结果吗?如今这般,朕想,也满足了皇祖母对夏侯家的恨,您放心,朕绝不会忘记一国之君的责任,当然,往后,皇祖母也行高枕无忧的呆在后宫享福了!》
司藤枫说完,转身望向太皇太后,冷声道:《夜深了,皇祖母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宫歇息为好。》
太皇太后见此,仿佛在眼前的人是一个无比陌生的人般,她一时没有说话,她亦是听清了他话语间的冷凛。
只见司藤枫自她身旁走过,跨步朝着山下走去。
半夜的寒风依稀刮得有些颤人,这是某个注定不宁的夜晚……
南夏国宣明三十三年十月,曾今名满天下的夏侯家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而一代绝色夏侯寍舞也重病不治身亡,世间再也没有几人清楚夏侯寍舞的真正死因,而在那一夜之后,所有清楚此事的侍卫都在一夜之间不明不白的消失,那一年,整个南夏危机重重,百姓亦是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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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向来都安分的月曦国亦是在此时蠢蠢欲动,一切都不死先前那般的宁静。
月曦,益王府
伊雪阁内,寥寥萦绕的兰花香飘逸着整个小院,院内各式各样的花草多不胜数,五彩缤纷的绚丽,着实不自觉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小院坐落在益王府的最南边,那处有个天然的温泉,院内主人体弱偏寒,益王妃便下令将这个地方改成院落,冬暖夏凉,着实令人羡慕。
院子内,有一颗上了年轮的大树,俗称柏松,一年四季长青。树下搭建了某个花架,而花架之下便是供人休息的凉亭,一抹略显纤弱的身影坐在亭子里,左手撑着额头,手肘怵在石桌子上,有说拿着一本诗集,若是从远方看去,还以为此人正在读书,却不知,那双眸却早已闭合。
《小姐……小姐……》远远的,便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声,着实打扰此人的歇息,蓦地,女子被叫声惊醒,左手猛的一滑,额头俨然磕在了石桌上。
女子立即蹙起了眉头,抬手揉了揉额头,娇容不禁对来人的不满。
细细看过去女子有堪比花娇的容貌,细长的眉黛弯弯的,似水般清澈水灵的双眸透着与实不符的淡漠。细腻白皙的皮肤宛如凝脂,只是有些略微的苍白,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整体的娇美。
来人匆匆忙忙的跑着过来,在女子身旁站定,跑的红彤彤的脸色一眼看过去,女子哭笑不得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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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小姐我说了多少次,不要这般急躁,你看看你,吓得小姐我额头都磕红了。》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别说,还真是红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这也不是何大不了的事情。
名唤小婉的丫鬟见此,可不就当真了,大惊道:《真的红了,作何办?不如我去请御医来瞧瞧?》
女子不自觉眉眼一横,:《倘若你真的去了,就别要在赶了回来了!》
《啊!》小丫鬟立即被急红了眼:《小姐,不待你这样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作何了?本小姐说一不二!》女子抬眸看着小丫鬟,谁让她一天到晚隔三岔五的打扰她的美梦,适当的给她点小惩罚也不为过,可怜她的额头,还是疼着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丫鬟憋屈的注视着女子,人家只是为她着想,她还威胁她,这样的主子,她还真是没法子。
《对了,你咋咋呼呼的跑来,究竟所谓何事?》女子这才想起重点,伸手端过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殷红的唇瓣霎时娇嫩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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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鬟也是见惯了的,没什么大惊小怪,这才想起来此的初衷,开口道:《哦……是王妃,王妃待会就要来了,小姐,你快点会屋,要是待会王妃来了,见您呆在这个地方吹风,又要责怪了。》
《什么?》女子猛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咻的起身,:《小婉,你怎么不早说,快点、快点回屋。》
女子赶忙的提起裙摆转身欲要转身离去,可是就在此时,一抹淡丽的身影已然踏进了小院,目光不由的朝着花架下的两人看过去,脸色瞬时显得有些严厉。
女子见逃不掉了,便笑脸迎上去,:《娘,你作何来了?》
《我若不来,你不知又要呆在这吹风道几时!》
来人正是益王妃,而此女子便是世间都道‘南夏一美,月曦二娇’中的一娇,灵雪娇。
而她的姐姐灵惜娇也正是当朝的太子妃,这二娇便是月曦堪称绝色的女子。
益亲王本不是皇族嫡系,而是当年随当今皇上征战沙场救驾有功而特赐其亲王称号。
而益王妃却是的的确确的皇室子嗣,她乃是当朝皇上的亲姐姐,也是名副其实的公主,亦是当年名满月曦的奇女子,她能文能武,机智过人。若说与男子想必,也不输一分,而美貌自是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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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亲王戎马半生,终是娶得佳人,而他一生也只娶益王妃一人,这也成了当时的佳话,也成了所有未嫁女子心中夫婿的楷模。
成亲三年,益王妃便生下两女,取名为惜娇、雪娇。
雪娇见此,娇谌道:《哪有?我正准备回屋的,间娘您来了,自然要出来迎接了。》
《贫嘴。》益王妃哭笑不得的伸手点点雪娇的额头,不免戳到了她磕到的地方,雪娇不由的一声痛呼。
益王妃吓坏了,赶紧抓起她的手,焦急道:《怎么了?》
雪娇不自然的笑笑,《不要紧,都是娘你戳疼了我。》
话语一出,益王妃才吐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事,也不知是作何回事,她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身子矫健的很,和当初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偏偏这样东西小女儿身子自小娇弱的很,长长病的不省人事,吓坏了他们夫妻二人,唉……想到这,益王妃不由的叹气,也不由的想到一年前那惊魂心魄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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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月娇上前搀扶住她的胳膊:《娘,我们先进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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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连拖带啦的把益王妃拽进了屋内,也让其要开口叮嘱的话还没来得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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