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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重回四合院(2) ━━

一舞心动:帝少的失忆萌妻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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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一滴泪水掉在石凳上,水兰卿伸手轻微地的擦了擦,捏起石桌子上的一朵芙蓉花,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小时候总喜欢在树下练功,伴着落下的花朵,总觉得自己变成了仙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胡说,芙蓉树又被称作合欢树,寓意着家人团结,邻里友好,更是被称为爱情树,象征夫妻和睦的。》陈鹏威自然看见了水兰卿的动作,只是他宁愿她哭出来,也不希望她压抑着自己。他想让她像原来那样轻松的活着,就总要把这样东西脓包挑破,那一刹那,甚至之后一段时间,都是痛的,只是痛过了,也就好了。若是向来都留着这样东西脓包,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好。
《合欢树,》水兰卿一字一字的重复着,《哪有什么美好的爱情,师父这辈子,就喜欢过某个男的,可那人却在他们热恋的时候娶了别的女人。哪来的幸福可言啊。》
陈鹏威听着,心里一紧,想起那时候,水心师父重病住院,跟自己说的话,想起那年,自己去给她扫墓,碰见的人,心里不自觉感叹世事无常。只是看着站在旁边,自己从小看大的女孩儿,沉沉地地吸了口气,无论如何,那都是他们上一辈的事情,而他的幸福,他陈鹏威总能把握的住。
《要去正屋看看吗?》
水兰卿把手里的芙蓉花放到石桌上,望着正屋那关上的门,有些望而却步。近乡情怯啊,摇头叹息,《先去厨房看看吧。》
厨房在后座房,一进门左手边某个小屋子。推开门,鼻子不自觉一酸,厨房里除了没有食材,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老式的冰箱,绿色的,上下两层,上边是冷冻,下边是冷藏,空间很小,但是那时候,她和师父也极少能把冰箱装满。如今断了电,里边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异味。
L型的大理石灶台上布满了划痕,已经被磨得没有丝毫的亮光,擦拭的没有一丝油烟,菜板和菜刀规规矩矩的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在旁边,放着一个装碗碟的筐,里边简单的几个盘子和碗。那时候她和师父很少下馆子,在家也只是简单的一荤一素,偶尔会做个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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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做饭,味道一般,也并不热衷于研究,那时候自己还曾暗地里埋怨过。现在想来,在任何年代,某个单身女子,带着个捡来的女孩子,能好好的活着,已是不易。除了教自己跳舞,研究古舞,剩下的时间似乎都用来挣财物了,哪里还顾得上精致的生活。
斑驳的木头柜子,露出原木的颜色。打开,里边几乎都是空的,只有三五个锅放在下边。水兰卿还能清晰的记起米面放在何处,干货放在何处。
看着保持的如此完好的厨房,水兰卿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场景,明明是有人有心保存的,这么会是袁飞?
转头,注视着站在门边的陈鹏威,眼眶红红的笑着指着灶台说道,《我记得,有一次,我做饭的时候,忽然从那窗边跑进来一只大老鼠,吓得我把手里的锅扔了过去。》
陈鹏威听她说的一愣,记起曾经委实有过这样一次,只是是她记起偏差了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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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那天放暑假,他上午和文昊他们出去踢球,正午饿着肚子来找她出去吃饭,结果她那天早早吃过了午饭,不愿跟他再出去。他也不想在出去,便闹着让她给他下碗面条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去屋里上了厕所的功夫,还没等出来,便听见厨房《咣当》一声巨响,吓得他水都没冲跑了出来,就见水兰卿面色煞白的从厨房里跑出来。
《鹏威,鹏威,》声音里带着哭腔,见到他,从没见过的,二话不说跳到了他身上,《老鼠,厨房里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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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搂着他脖子,脑袋也埋在他肩上,嘴里说着厨房,却坚决不肯再回头。陈鹏威原被她吓了一跳,听说是老鼠,倒是有些好笑。他清楚她不喜欢老鼠,却不清楚竟能怕成这样。
《在厨房里啊?》
《它从窗边跑进来,跑到灶台上了。》
陈鹏威听着,抱着她就要往厨房走,《我不进去,我不进去了,你放我下来。》向来乖顺的小人儿,难得的炸了毛。
《好好好,你在这站着,我进去看看。》说着话,陈鹏威把她放到院子中间,自己走了进去。
那老鼠不过他某个手掌大小,估计是太饿了,竟没被她那一锅吓到,还蹲在厨房的垃圾桶上吃东西,见他进来,那绿豆大的目光还盯着他看。见他伸手去拿门边的笤帚向它走过去,才《呲溜》一下顺着窗户蹿了出去。
陈鹏威探头往外瞧了瞧,见没了踪迹,才摆在笤帚,回身去喊水兰卿,《卿卿,好了,跑了,没事儿了。》
陈鹏威边走过去边开口道,《没事儿,没有了,我看着它跑了,你怕什么。》
喊了两声,也没有回应,走出门,就见水兰卿站在院子的石凳上,哭丧着脸看着他,《我不想下地。》皮皮读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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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她身前,要伸手去接她,水兰卿摇着头推他,《不行,我一联想到这地面有老鼠跑过,我浑身都发毛,腿都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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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威摸着她双手都是冰凉的,知道她是真的怕,不忍心勉强她,《那我抱你去台阶上站着,老鼠总不会上台阶的。我给你把院子刷一遍,好不好?》
那时候的陈鹏威,对水兰卿脾气是真的好,那时候的水兰卿,也从不清楚跟他客气,也是被那老鼠吓破了胆,听他这么说,急忙伸了手让他抱,嘴里还补充着,《还有厨房的地面和灶台,我再也不想进厨房了。》
树袋熊一般把她抱到台阶上,嘴里还讨价还价的开口道,《那你一会儿得陪我出去吃饭。》
水兰卿忙不迭的点头,便是让她去做饭,她今天也是进不去厨房的。
瞧着小丫头踮着脚,小心翼翼,一脸嫌弃的走过院子,只感觉这姑娘,让自己养的越发的娇娇。这样也好,以后没人能受得了她。
好在院子不大,厨房也不大,地面泼了几桶水,拿着扫落叶的大扫帚简单的划拉了两下,倒是厨房的灶台和锅碗瓢盆,陈鹏威拿洗洁精认认真真的给刷了两遍。
那天她陪他吃过午饭,又跟着他去五金市场买了数个捕鼠夹和灭鼠药。从那以后,一个暑假,她都没进过厨房。
《现在还怕老鼠吗?》陈鹏威话刚问完,便见水兰卿身子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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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才轻声回道,《自然是怕的。》
《那在国外见到了怎么办?》
《···就当看不见呗。》话说出口,水兰卿转过身背对着陈鹏威,眼里忽然涌出泪来。
美国的独立屋,尤其是年代久远几分的房子,老鼠是经常光顾的,屋顶,厨房,地下室,垃圾桶周遭,她时常被忽然窜出来的老鼠吓得整个人僵在当场。只是没有了那行撒娇,可以依赖,可以不管不顾的冲他大喊大叫的人,所有的委屈和惊吓都只能自己重新咽回肚子里。随后若无其事的告诉木易,家里有老鼠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其实,在美国那时候,她并没有感觉自己可怜,也并不自怨自艾,好像坚强,独立本就是理当的。可是今天,突然听见陈鹏威这么问自己,只觉得心里有无数的委屈和心酸,好像忽然感觉自己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很想无所顾忌的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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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颗的往下滚落。忽然,一双大手从旁轻微地的托起水兰卿的脸颊,粗粝的拇指小心的擦掉面上的泪珠,《怎么怕成这样,但是说说,就哭成这样。》
水兰卿抬头看着,对方眼里的心疼忽然灼烧了她的心,疼了一下,以往的那些委屈好像也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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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讨厌老鼠了。》
《嗯,那咱们不说它了。》厚重又低沉的嗓音,轻易的平抚了水兰卿的内心。
当年那件事的始末,水兰卿自然也是记起的。想起那灶台上跑过的那只她都没看清的老鼠,整个人又感觉不好了。摸了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出去了,不想在这呆着了。》
陈鹏威听着她的话,眼神闪了两闪,朝那灶台又看了两眼。
西边的屋子,是水心师父和水兰卿冬天的练功房,里边有一面大镜子,铺了地板,放了两张椅子。
站在镜子前,水兰卿好像耳边又听见师父严厉的声音,《腿伸直,腰下去,不够,再低点,不要那么僵硬。》《你自己看看镜子,觉得这动作有美感吗?你这手,跟鸡爪子似的。》《很好,要转的再快些,脚步不要跑,手,手不要忘了。》
水兰卿注视着站在镜子前,那个亭亭玉立的自己,抬手,回眸,简单的动作,某个舞者的气质尽显其中。隔着镜子,冲身后方的陈鹏威盈盈的笑了笑,《当年,为了装这面镜子,花了师父小半年的工资。师父说,我总跑少年宫太耽误时间了,硬是咬着牙在家里装了这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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