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4章往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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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分开之后，您还有和水心师父联系吗？》理了理思绪，陈鹏威沉声重新开口追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国平徐徐的摇摇头，《刚分开那时候，我找过她几次，但是，她那性子，没事的时候，瞧着乖巧，可打定了注意，竟倔得很，再不肯跟我说一句话。后来，干脆就直接退伍，离开了文工团，好一阵子，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做何了。》

实际上，水心在他首次找她的时候，说过一次话，他到现在都记起，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似乎看开了，淡淡的说道，陈国平，不要找那么多理由和借口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迫不得已，但是是个人的选择罢了，我没有你的提干那么重要。你若真的爱我，怎样都不会分手的。所以，别再来找我了，别再让我真的看不起你。

那时候，陈国平虽然还没有和郭彩霞走到一起，但两人也经常出双入对的出现在人前了。其实，陈国平也不知道作何会还想去找水心，他知道，他已然没资格去找她了，但心里总是想要去说些何。

后来几年里，每次和郭彩霞闹过不愉快之后，夜深人静之时，他总会问自己，后不后悔当年的选择？但他知道，他早就没有机会了，他能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当年，水心没有说错，他确实更想要那次提干。因此，他放任水心做得分手的下定决心，明清楚郭彩霞那些让人误会的举动，却从不说一句话。而水心是个敏感又单纯的女孩儿，她对感情，有时候纯粹的让他惧怕，从他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他俩就注定不会在一起了。

只是没想到，那时候，为了自己自以为想要的而选择放手的，竟成了他一生的痛。可到如今，他已然分不清，他一直以来执著的，究竟是和水心当年的感情，还是他自己当年的选择，亦或者，两者都有。

因此，虽然他和郭彩霞婚后感情并不好，但他却从没做过任何见谅婚姻的事情，无论郭彩霞与他作何闹，作何发脾气，他都会容忍下去，好像是对自己的惩罚，也好像是为了让自己记住，这是他当年的选择。

《我记起，西四胡同那个四合院隔壁的邻居是霍叔吧？》霍叔是陈国平从小长大的兄弟，没入伍，下海经商，混得很是风生水起。陈鹏威小时候和他家的大儿子玩的不错，经常去他家里玩。后来，霍叔一家去了国外定居，几年也没有回来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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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倒是记得清楚。当年，那个四合院，本就是经我手低价卖给她的。那个四合院，原是早年我和你霍叔一起买的。你霍叔喜欢住四合院，那时候他想买，我就顺手在他旁边买了个小的。后来，水心离开文工团之后，我听人说她想要买个小四合院，她一个女孩儿，手里也没多少钱，到底是我见谅她，因此就转了几层关系，把我手里那卖给她了。》

陈鹏威听着，了然的点了点头，他首次遇见兰卿的时候，就是去霍家玩，霍家老大当时有事出去了一趟，他某个人在院子里无聊，就爬了墙头，谁知，就遇到了刚刚三岁的小兰卿。原以为是巧合，却不成想，竟是注定的相遇。

《我妈清楚那个四合院是你卖给水心师父的吗？》陈鹏威想着，理了理思路，重新问道。

陈父有些犹疑的摇头叹息，《理当不清楚，但也不好说，那个四合院是我当年自己买的，家里不清楚，因此你妈应该也不会清楚。但若是想查，就不好说了。》

《那我妈知道水心师父住在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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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略微皱了皱眉头，注视着陈鹏威，《你是怀疑你妈去找过水心？》说着，陈父又摇头叹息，《你妈那人，要闹也只会跟我闹，理当不会去找水心。》陈父话说的好听，但他自认很了解自己这样东西多年的妻子，她向来都不觉得水心是她的对手，若是自己亲自对上她，那还是抬举了水心。并且，她也不是很看得上像水心那样柔柔弱弱的江南女子的性格，所以，她把人踢走之后，目光根本不会停留在她身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鹏威听了陈父的话，暗暗的眨了两下目光，《那您是什么时候清楚兰卿的？》

听了这问题，陈父抬眼看了陈鹏威两眼，才重新垂下眼睑，短期茶杯徐徐的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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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心转身离去文工团之后不久，就去了南方一趟，可能是回她家乡了吧，我们都不知道。去了一个多月，回来的时候，便抱了个小姑娘。后来，咳咳，有时候我偶尔路过那边，看见了几次那小姑娘。》陈父说着，又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儿子。

《但是，至于你和那个小姑娘的事儿……》陈父说到这，顿了顿，半晌才重新开口道，《是水心去世之后，我才发现的。》

水心在世的时候，陈国平都是离得远远的注视着，而陈鹏威每次去找兰卿都是小心翼翼的，后来，水心去世之后，陈国平不放心那还没成年的小徒弟，想着去看看，竟在院外意外的瞧见了自己儿子的身影，那一瞬间的心情，不可谓不震惊，复杂的让他愣在了当场，随后回身就走。后来，为了怕自己看错了，他又去了几趟，正如所料，真的是陈鹏威。

这事，他想了想，最后也没有问陈鹏威，却不想，没过多久，就发生了郭彩霞去找水兰卿的事情。

《那我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您清楚吗？》陈父在这件事上，从始至终都没发表过意见，尽管，父母的意见已经对陈鹏威造成不了何影响，但至少，陈父的态度，表明他并不会干涉。但他母亲，陈鹏威就不得不好好想想。

陈父认真的想了想，摇头叹息，他跟陈母那些年，已然很少干涉对方了，因此，郭彩霞何时候知道儿子和兰卿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鹏威听了，也没觉得多么心灰意冷，点头示意，想了想，感觉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毕竟是自己父辈的事情，父亲能跟自己说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想了想，到底问了一句，《您不反对吧？》御书屋

陈国平跟儿子关系向来都不错，听他这么问，不由得笑了两声，难得这小子审了自己这半天，最后竟然还会问自己意见，《我反对，你听吗？》

陈鹏威沉默的抬眼看了父亲一眼，又低下头，《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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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的意见你又不会听，还来问我做什么。》在这陈父看来，听不听意见已然不重要了，问这么一句，至少表明儿子心里还是亲近自己的，如今，能这样已经够了。何门当户对，何大家闺秀，都不重要了，如今，那姑娘能赶了回来，只要能让儿子跟他们两个老的关系缓和，能让儿子往后找个伴好好过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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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不一样。虽说您同不同意，都不能改变我的下定决心，但若是您心甘情愿愿意接受，那自然是最好的。兰卿心思细，若是你们不接受，她心里会不好受。》

陈父听了，冷冷的《哼》了一声，自己儿子的眼光，他是信得过的，并且，那个小姑娘，从小看过几次，乖乖巧巧的，又是水心教出来的徒弟，陈国平心里多少有些偏向。不过，他这关没问题，他妈那关，想着，陈国平微微摇摇头，怕是悬得很。

《你说那姑娘，这些年向来都失忆，那她如今，想起你了没有？》想起方才陈鹏威说的话，陈父到底开口问了问兰卿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