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卡塞尔的法兰西军营从靠近山脚的地方延伸向城镇,俯瞰着一大片平地,气势颇为壮观。由于是腓力国王亲征,帐中虽然有赫里福德与尤斯塔斯这样的宿将,他们却不可能向法军下达任何命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威廉·菲兹奥斯本尤其不愿意得罪腓力国王,只因后者的态度将下定决心他与丽希尔德夫人的联姻大计——和埃诺女伯爵的这桩婚事才是赫里福德被打动的主要原因。可是即便如此,这位诺曼将领仍然对法军的状况深为不满,法王已经抵达三天,可是营中的士兵们还是没有组织起来,庞大的数量反倒成了一场灾难。附近的围栏、谷仓都逃但是几分散兵的骚扰,运送粮秣的大车却严重不足,腓力国王虽然不断向丽希尔德夫人保证尽快出兵佛兰德,可是这实际上根本无法实现——将领和士兵的无序令这支军队只能枯坐在此,除了不断生产大量马粪外几乎何也做不到。
《那就是法兰西国王的军营吗?》《弗里西亚人》罗伯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庞大的法军营地竟然连正规的工事都没有完成,就这样门户大开地坐落在坡脚的平地面。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某个手执旗矛的佛兰德骑士追问道。
《准备进攻吧,吹响号角,让法兰西人清楚,风暴就要来了。》罗伯特语气平静,看不出一丝临战的惶恐。
从风中传来战争的角声,夹杂着一阵阵战吼。一开始并不是很清楚,直到那面黄蓝相间的旗帜越来越近,赫里福德才辨认出来,对方在高呼着《阿拉斯!》
赫里福德默默拔出剑来,他近旁的一名诺曼骑士开始高声向法军示警,看到四周一片慌乱的士兵,威廉伯爵重重骂道:《成事不足的小儿!》
远方的灰色山丘被阳光照得一片耀白,佛兰德人像是从这银光中出现的天使大军,猛攻进法军营中,《弗里西亚人》目光坚定地向前冲锋,他的眼中根本看不见四周的鲜血和刀剑,只有那面圣但尼的《金色火焰》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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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腓力!》佛兰德人高声叫喊着,那树着红色王旗的帐殿帷幕被揭开,热尔博一剑便刺穿了某个敌人的身体。
《我的孩子!》一个尖叫声传入耳中,热尔博吃了一惊,赫然望见帐中的丽希尔德夫人,她仿佛鬼魂一般的面孔惊恐地望着自己的长剑。热尔博低头看去,剑下的尸体是一个孩子。
这样东西佛兰德骑士瞬间脸色苍白,《这不可能!》他自言自语着,《这明明是国王的大帐,作何会会是你们?》
那个女人像是一头母狮一般恶重重地扑上来,热尔博感到手臂一阵刺痛,原来是丽希尔德夫人正撕咬着自己的锁子甲,他用剑首直接敲晕了这样东西贵妇,将她俘虏在手,然后便退出了这样东西帐殿。
赫里福德此时正陷入佛兰德人的围攻,他高举盾牌,威风凛凛地挥舞长剑,近旁只剩下五名诺曼骑士还在奋力抵抗。佛兰德人长枪攒刺,这个高贵的诺曼领主,威尔士人的鞭笞者,就这样身中七枪,血染甲衣,随即像一尊雕像轰然倒地。
《父亲,我们该作何办?》戈弗雷被目前的景象吓到了,所有人都表情狰狞,要么在惨叫,要么在怒吼,身上和脸上的血污更让他们如同恶鬼一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腓力到底在哪里?》布洛涅伯爵的长子大声问道。
《不必管他,我们开始反攻。》尤斯塔斯伯爵终于下了决心,他戴上头盔,向身后方众军下达了号令,随即一骑当先,亲自向前冲去,布洛涅骑士们在伯爵和他的两个儿子率领下,毅然冲入混乱的敌阵,他们从马背上击刺砍削,造成了巨大的杀伤。青春的戈弗雷头盔上缀着一支白色的羽毛,没有人清楚他还是个孩子,这样东西布洛涅骑士娴熟地用骑枪攻击敌人,银芒闪烁,羽翼翻飞,祖先的鲜血在他的身体里沸腾,他向来都跟着父亲和兄弟的战马,铁蹄践踏着一切拦路之敌,踩过佛兰德人与法兰西人的残躯,直到坐骑被一支长矛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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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涅伯爵跳下马来,两个高贵的佛兰德骑士像是血海深仇的宿敌一般,厮杀在一起,只是罗伯特近旁的佛兰德人大半都已力竭,尤斯塔斯用膝盖猛撞罗伯特,将他拼命按倒在地,然后他的长子尤斯塔斯便上前将罗伯特捆了起来。
戈弗雷从马背坠下,幸好这样东西冲击被盾牌承受了大半,他只受了一点轻伤,而布洛涅骑士们此时已然杀透了敌人的阵线,尤斯塔斯伯爵的面前正是率侍从抵抗的罗伯特,后者的盾牌铁枢被打凹进去,彩色的头盔和身后方旗矛的色泽一模一样,他很熟悉这个花纹,毕竟,眼前的敌人与自己同样是《铁臂》鲍德温的后代。
在营地的其他地方,佛兰德人还在猛攻着混乱的法军,直到暮色开始降临,才停了下来。
《你说腓力国王不见了?》布洛涅伯爵高声怒喝。
法兰西骑士显得甚是惶恐,只是国王委实从战场消失了,没有人瞧见他的身影。
直到深夜,法王才出现在布洛涅人的营地中,白日的时候,腓力正卡塞尔和某个当地贵妇偷欢,没联想到灾难忽然降临到自己的军队头顶。法王面带羞色,好像看出布洛涅伯爵目光中掩藏的鄙夷,语速极快地说道:《各位大人,我们没有料到敌人的无耻,现在,阿努尔夫伯爵已然身死,丽希尔德夫人也被俘获,不知各位作何看?》
尤斯塔斯压住心底怒火,用低沉的语调回道:《我们俘虏了罗伯特,现在可以用他换回埃诺女伯爵。但是这战事是打不下去了,我们明天就会撤军,陛下请见谅。》
腓力若无其事地轻微地颔首,就像是批准了布洛涅伯爵的建议一样,这场会面不久结束,法兰西人垂头丧气地返回了卡塞尔城中,法军士兵则开始趁夜逃跑。第二天,交换俘虏完成后,罗伯特帅师转向,开始进军布鲁日,丽希尔德夫人则带着幼子鲍德温逃亡埃诺。
热尔博转身离去了新任佛兰德伯爵的军营,他没有向这样东西领主要求任何赏赐,只是披着一件灰袍,如同苦修的隐士一般,消失在道路上,这个佛兰德骑士将前往罗马朝圣,并请求赎罪,尽余生为自己误杀阿努尔夫伯爵而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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