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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重逢 ━━

白色国王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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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降临以前,埃德加国王自伦敦北上,准备迎接从苏格兰南下的阿尔巴至高王与姐姐玛格丽特王后。为了感谢盟友,英格兰人为苏格兰国王准备了大量珍贵的礼物,埃德加来到约克的修道院中,瞧见许多精美的福音书和圣徒传,这些都属于准备赠送给马尔科姆国王的珍物,制作极为精美,镶嵌琥珀和红宝石的封面用金线编织,埃德加随手拿起一本,是一部圣夏兰的传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主教阁下,这部讲的是何?》埃德加指着上面的一幅彩绘,向身旁的沃切斯特主教追问道。
《陛下,这是圣夏兰带领一只狼、一只獾和一只狐狸,在爱尔兰建造一座修道院的事迹。》主教谦恭地答道。
埃德加觉得有些荒谬,但是还是没有做出什么评价,只是静静地摆在手抄本。又走向抄写室,他瞧见一群修士正在专注地工作,国王走到一名灰袍修士身后,看到对方正在用尖尖的字体在羊皮纸上书写一部编年史,便他近前细观,轻声读道:
《这一年,法兰克人于主显节后八天转身离去英格兰。奥尔德雷德主教逝世,安葬在他的教座所在的城市约克。哈罗德的儿子们率领六十艘战船从都柏林出发,袭击了康沃尔,他们被布列塔尼人打败,丢失了大量战船。埃德加王子在林肯的伯恩打败了法兰克人的萨里伯爵,杀死好几百人,并在天主保佑下救出了许多伊利岛的英格兰人。》
文字到这个地方结束了,埃德加看着这段简单的记录,脑际却浮现出一幕幕血腥的场面,弓矢破空,刀剑撞击,一片惨呼哀号。
他没有继续待下去,沃切斯特主教也没有来得及向他介绍这些耗费数十年编就的成果。埃德加好像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回忆那些战阵厮杀,秋天的游猎原本让他几乎忘记了两年来的征战,一张张依然鲜活的面孔,如今只剩长眠的残躯,在圣奥尔本斯,他麾下的骑士们便有三十多人丧生,这些人都是跟随他训练了两年的战友。西班牙骑士熙德尽管比埃德加今世大出十岁以上,可是他的脑中依然充满了荣耀和胜利的念头,所以他对于英格兰国王不时露出的不属于这样东西年纪的沧桑感到奇怪。埃德加最近越来越厌倦战争,每当看到那些各郡受战火和重税摧残的悲惨现状,他总是感到自己的无力,这个王国的重建任重道远,可是来自海外的威胁却让他不得不将大部分资源投入到抵挡中去。
埃德加越来越盼望埃瑟尔温主教能够从巴黎带回好消息,英格兰从没有像现在这般需要法兰西国王的友谊,为了这样东西王国的安宁,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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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约克的宫廷越来越热闹,国王的近旁充满了来自各地的臣民贵人,甚至有许多流亡的难民也闻风而至,向国王请愿,希望获得帮助。埃德加整日忙碌着安排各郡的恢复,人民的返乡,而新赶到的莫卡伯爵和沃尔西奥夫伯爵又为他带来更多的工作。
来自罗马的消息对埃德加更是一件大事,教宗曾经接受了诺曼底公爵的请求,给予他圣乔治旗与宗座的戒指,希望这个诺曼王公行击败《背誓者》哈罗德,随后罢黜那个《贿选者》斯蒂甘德,并改革英格兰的教会。如今诺曼人终究落败,哈罗德也早已去世,教宗希望建立与威赛克斯的埃德加国王的联系,重新恢复和英格兰教会的关系,甚至行通过新任国王的帮助,推动宗座的改革事业。
埃德加并不愿意和罗马闹翻,何况他清楚不久之后,拉特兰宫就会遇到某个强大的对手——亨利皇帝,自己没有必要卷入任何与罗马的对抗。在和宗座沟通之后,埃德加决定让伍尔夫斯坦主教先去一趟罗马,在获得新的任命后取得主教披肩,通过这样东西行动逐步恢复双方关系。
这一切都完成后,阿尔巴国王也抵达了约克,他将和自己的王后在英格兰国王的宫廷中度过圣诞。当苏格兰人的队伍抵达时,埃德加从中间认出了莫莱伯爵的旗帜,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猛蹦了起来来。正如所料,在伴随阿尔巴国王的贵人中间,埃德加又一次见到了那张妩媚的面庞。
夜间,英格兰国王出现在格卢奥赫夫人的屋子,这样东西英格兰的君主、战场的征服者却像是陷入初恋的少年,他整晚都滴酒未沾,只是不希望破坏自己的触觉和嗅觉,好清醒地重温夏天以前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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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上披着一件纯白的头巾,与蓝色天鹅绒披肩交相辉映,埃德加好像能闻见对方身上传来的略带酒意的丁香味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是在他第一眼看到对方时,埃德加就发现自己的神智霎时转身离去了躯壳,便是整晚痛饮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的陛下?》格卢奥赫露出某个无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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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楚我想要的是何。》埃德加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然有些沙哑了。
《您不知道吗?圣诞前的三十五天里是不能做这样的事的。》格卢奥赫显出惶恐的模样。
埃德加愣住了,不清楚该如何回答,这时却听对方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还有大斋期的五十到六十天、五旬节前后的五十多天、所有圣徒的节日、每星期的周四、周五和周日……》
埃德加这才回过神来,瞧见她面上促狭的表情,正想要说些什么,格卢奥赫夫人的丝质外袍却像是瀑布泄地一般坠落,露出他平生见过的最美妙的景象来。
《给我,我的爱。》国王从没有这样疯狂过,整整两世为人,却从未经历如此热烈的狌爱,如此肢体相缠,仿佛要深陷进柔软精致的皮肤里面。
她摇着头,一双手探出,将他的面庞捧到目前:《不,我想要吻你。》
她湿热的话语让他随即颤抖起来:《真美!》
忽然,埃德加感觉自己成了一个野蛮人,就像昔日的维京人一样,试图劫掠尽她周身的海岸线,他必须拥有她,让她成为自己的,没有人行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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