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大,押大,押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小!小!》
《哎,又输了!》
《妈的,再来!》
《俞少爷,今儿你可输了三回了,再输恐怕得把裤子输掉了。》
《哈哈哈哈》
《爷有银子,怕何?就不信这次还特娘的输。》俞洪济输红了眼,《全押!大!大!大!》
《开!小~庄家赢~》
接下来更精彩
又输了,俞洪济手上的银子统统输了个精光,正满脸晦气。
《少爷,我们走吧,再待下去,恐怕老爷知道了会骂。》近旁的小厮焦急的劝道。
俞洪济踹了他一脚,恨恨的开口道:《怕何!银子花光了只管再去大爷爷家要,反正是他欠了咱家的!》
江陵府俞府。
《老太爷,少爷和表小姐他们来了。》门房前来相报。
《月姐儿来了?快快,赶紧出去相迎。》老太太一听兴奋的急着起来,嘱咐嫡孙俞洪泽前去迎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归明月站在俞府入口处,带小厮通报完了,便见着一位高个子的白净青年男子迎了过来。
《大哥!》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还知道回家。》俞洪泽佯怒道,回身又面色温和的看向归明月,唤道:《这便是小表妹月姐儿了?》
《见过大表哥,正是月儿。》归明月一福,抬头望向大表哥,但见他气度温润,面相很是和善,观之亲切使人生亲近之心。尽管是第一次见到,倒也无一丝的生疏,归明月心中暗道这边是血缘关系的奇妙吧。
一行人到了内堂,归明月见堂上的二位老人正殷切的注视着自己,不自觉有些眼眶发热,上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嗓音清脆:《月儿拜见外祖父、外父母。》
《嗳嗳,好孩子赶紧起来,快来,让我好好看看。》老太太面容慈祥,笑容爽朗,身子看着也硬朗,俞氏肖母,这让归明月仿佛看到了一个老年版的娘亲。是以倍感亲切,半蹲到祖母膝前,任其审视。
老太太看着归明月明媚的眸子和微扬的嘴角,不禁满意的点头示意,转头对俞洪波训到:《你妹妹分明是纤秾合度,哪是你信中混说的肥溜溜!》
肥溜溜?归明月不自觉一头黑线。
《呃……祖母你怎能拆我的台,我那意思是略微胖几分,可爱,对,可爱!》俞洪波打着哈哈。自己这表妹之前委实是胖啊,这一路的奔波瘦了而已,转念不自觉又自责自己没好好照顾她。
《不许欺负你妹妹。》好半天不说话的俞老太爷突然开口,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还生的如此的气度风华,不禁追问道:《你母亲可好?》
一句话问的老太太也开始抹眼泪。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归明月抬头望向自己这位年纪才过花甲,已然须发全白的外祖父,脱口而出:《母亲一切都好,就是向来都惦念着二老,愧疚不能尽孝膝前,这次嘱托月儿前来一定要好好替她进一进孝心。》
《好好,月儿赶紧起来坐,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可苦了你了孩子。》老太太又指了坐在一侧的某个中年妇人,介绍道:《这是你的舅母,她近旁的是你的大嫂嫂甄氏。》归明月赶紧上前见礼。
《好孩子》舅母从手腕上褪下一支白玉手镯,塞到归明月手中,归明月一见便知其品质不凡,应是戴了多年的心爱之物。不知所措的望向外祖母见她含笑点头,知道长辈赠与不可辞,便只好收下了。
甄氏则拿出一方锦帕,上面是绣工精细的盛放的海棠,再注视着帕子本身竟是稀有的镜花绫。
归明月赶紧致谢,抬头望向甄氏,她身上衣着虽是崭新的绸缎襦裙旋袄,但是颜色一看就是过于艳丽了,上面还有整齐的压褶,应是陈年的衣裳了。
再看外祖外祖母,无一不是如此。厅内陈设也是颇为陈旧,一路走来,着府宅虽然不小,确实空空荡荡的,下人也没得数个。
归明月内心不自觉酸楚不已,面上却端的与平时无异。
《你们便是耀哥儿、璇哥儿吧》归明月看向规规矩矩立在大嫂嫂俞氏身边的两个男童说道。
两个男童起身,一板一眼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礼:《拜见表姑姑》彬彬有礼的小模样瞬间逗乐了归明月。
继续品读佳作
归明月从怀中掏出两个足足有五两的足金打造的金果子,一旁某个的递了过去。
《哎呦,不可不可》甄氏惊到:《怎好给小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
《大嫂嫂,如此的话,你送的镜花绫手帕那月儿就更不敢收了。》
《这……》甄氏转头望向自家相公俞洪泽。俞洪泽笑着点点头,甄氏才让两个孩子好好收着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太太又指了指坐在最下首从来都沉默的姑娘,开口道:《这是你表妹,浅姐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浅表妹好》但见这位表妹身姿纤弱,小小的瓜子脸,眉目清秀,大大的眼眸,眼波水盈盈的,让归明月不自觉想起楚楚动人一词。
《浅儿见过月表姐》俞浅浅起身一福,声音柔和纤细。说完了不忘偷偷打量着这个表姐。
精彩不容错过
《哎,月儿一来,大家就只顾得她了,全然没注视着这边还有个大活人呐!》俞洪波见大家都认识过了,不自觉嚷道。
《哪里还有人,我怎么没见着。》俞洪泽故意逗他。
《大哥!》
《哈哈哈,你们俩都多大的人了,作何还似小时候一般玩闹。也不怕叫月儿笑话。》老太太佯嗔道。
《孙儿拜见祖父祖母,孙儿外出多时,让二老忧虑了。》俞洪波上前跪下正色道。
《起来吧,苦了你了,一路上寄来的东西,我和你祖母都收到了。》俞洪波说是四处游历赏景,其实也沿途做些小生意,但凡遇到稀有的好物,都会托人待赶了回来。那镜花绫便是他去蜀地时候偶尔得之。
老太太也慈爱的注视着这两个孙儿,不禁又有些哽咽。她此生只有一儿一女,闺女远远的嫁去了南阳,几乎杳无音讯,儿子患病早早的去了,留下他的孤儿寡女,好在大孙儿泽哥儿性情良善忠义,这些年来从来都苦苦的支撑着自家的作坊,还娶了妻生了子;这二孙儿波哥儿豪爽开朗,这几年在外辛苦经营,赚得的银子统统偷偷补贴给家用;这小孙女俞浅浅尽管性子怯懦了些,但是也算是乖顺懂事。
见过了面后,大儿媳与甄氏去厨房张罗吃食。俞洪泽则还去了作坊理事,俞浅浅带着两个侄子自去玩了。
屋里只剩了归明月、俞洪波与二位老人。
好书不断更新中
俞洪波上前,也不避开归明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祖母。兴奋的开口道:《此次孙儿从极北之地,够得了品相上成的皮毛与珍珠,沿途买到南地,短短某个月竟然净赚了五千两有余。可惜生怕遭遇歹人,我们每次只能带很少的货物上路……》
《好,好,平安归来就好。》老太太慈爱的摸着他的双肩,看着他小小年纪就略显粗糙的面庞,心里不自觉五味杂陈。
哎,俞老太爷不禁叹了口气,说来波哥儿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从小就没了亲爹,是在自己老两口的膝下长大,论起感情来,自然是更加亲近些。如今还未及冠,就为生计到处奔波,他这样东西做祖父心里满是愧疚啊。
俞洪波怎会不知二老所想,嘻嘻哈哈一阵插科打诨,捡着在外面的趣事说给老人家听,也就将此伤感的气氛岔过去了。
俞洪波注视着二老忽然又正色道:《孙儿所赚的所有银子是留给祖父祖母防老的,不许给二房那一家子!》
《嗳,不给,不给。》俞老太爷赶紧答应着。
《哼,说是不给,之前几次不都给了……》俞老太太瞪了老爷子一眼,气愤的低声嘟囔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俞洪波一听,气的蹦了起来来,痛心疾首的开口道:《祖父啊,那二房这么多年吸咱家血,还没吸够吗?且不说之前的几家铺子,连最后一家头面铺子都给他们败光了,眼下只有这样东西小小的作坊,还在风雨飘摇。不逼得我们走投无路,他们是不是就不罢休啊!》
请继续往下阅读
《闭嘴!这话是你该说的吗?》俞老太爷一拍桌子,怒斥道。
《我……》俞洪波正要反驳,被归明月一把拉住,她虽然不清楚里面有何渊源,只是见祖父如此坚持,此时显然争执无用。
哎,俞老太太也只能叹口气,这么多年了,谁也劝不了这样东西固执的老头子。
归明月一挥手,金锞儿和银坠儿便指挥着小厮从马车上抬下来两个箱子,一个匣子,第某个箱子里装的满满的都是药材补品,第二个则是有俞氏亲手为二老做的衣裳鞋袜,一年四季俱全。
《二丫头有心了……》俞老太爷摸着自己的闺女亲手为自己做的一套套衣裳,怒气一下子就熄灭了。
《这些是娘亲给祖父祖母准备的,接下来呢,是月儿送给二老的。》归明月说着打开匣子,之间里面是两条抹额,一条是黑丝绒金丝镶翡翠的,一条是团花刻丝锦缎绣墨菊镶猫眼儿玉石片的。前者用于冬日保暖,后者用于夏日防暑。
归明月亲自拿出黑丝绒的那条给外祖母戴上,俏皮的问外祖父:《我外父母好看不?》
老太太不自觉脸红,啪的就着归明月的手背打了一下《皮猴儿,说什么混话。》
《好看,好看!》俞老太爷知道老伴正为二弟家的事恼自己呢,当下赶紧说好看。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归明月和下面两个丫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没想到自己的外祖家的生活气氛也是如此的温暖和轻松。
她很喜欢。
当下从匣子里拿出绘有《洞庭十景》的式样图,展开放在外祖父面前。
俞老太爷不愧是技艺超群的头面匠人,打眼一注视着式样图,便懂了其中的妙处。当下大喜过望,将式样图往怀里一揣,领着孙儿和外孙女直奔作坊而去。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