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城西的戏园子听戏了没有?最近那处是场场满座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说的是那台《黄粱梦》吧?我去听了,啧啧啧,当真乃精彩绝伦曲尽其妙啊,尤其那里面的唱词——莫看这权倾天下,富贵泼天,谁知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烈火烹油啊,这不正是说的当今风头正盛百里家族?》
《小点声,这个可不能说出来,小心惹了杀身之祸啊。》
《啪!》《好某个权倾天下的百里氏!》文帝将手中折子,往阶前重重甩去。
一侧的百里皇后大气不敢喘,心里暗暗埋怨父兄近年来做的着实太过。以至于弹劾百里家的奏折一封接着一封,如今南阳郡里又流传出了一部话本子,表面上是富家小姐与穷书生的风花雪月,实则内含玄机,借东汉外戚梁翼把持朝政一事,映射她百里家族。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多劝劝你那狼子野心的父兄,还是不知收敛,如今闹得民生载道!》文帝虽然年迈力不从心,只是并不糊涂。容忍了这么多年,也是因为百里家势力错综复杂,如今起来反抗百里氏的官员一点一点地占据了上风,加上民声支持。
这百里氏的大厦要倾了。
《来人!给我查,相关人等一律严惩法办!》
接下来更精彩
短短一月,国仗百里渊、国舅百里以结党营私,草菅人命,搜刮民脂民膏等罪名被处于极刑,株连的人数近百,因皇后幼侄百里庆年幼,又被常年养在宫中未被株连,算是给百里氏留了一条血脉。
而与百里氏勾结的地方官员,也一一受到严惩,轻则丢官重则丢了姓名。白府尹管辖的南阳郡内涉及的大小官员就有数十人,而那路太守因着那表侄杨老板的关系,与盛家铺子的盛怀虚素来交恶,竟侥幸没有在列,喜得路太守一家是弹冠相庆。
至于盛怀虚等人,证据确凿,先后陷害残害多家同行,更参与指示下人诱使姜家丫鬟采薇毒杀自家小姐,等等罪名被处以极刑。
从此南阳郡中,一家独大的盛家铺子便一夕之间没落了。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台上戏子在吟唱。
台下叫好声不绝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竹漪从后台来到前院,径直上楼走到归明月他们的桌前坐定。
《白少爷、归小姐有礼》竹漪一改往日的矫揉造作,云朗风清的抱拳说道。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竹老板,幸会幸会。》归明月同样浅笑嫣然,百里氏族倒了,这戏园子之前的老板的只因有牵扯,也被收押入牢了。如今这偌大的城西戏园子的老板便成了竹漪。
除了他多年的经营操作,自然少不了归明月的那本让他一曲成名的《黄粱梦》。
《鄙人姓李,不姓竹,竹漪只是我的艺名》竹漪翻了个白眼。
《咳咳咳》白慕之赶紧喝了口水。
竹漪从袖中套出几张银票,放到归明月面前,《喏,这只是近某个月多的,以后的我便差人送到当归阁了。》
归明月拾起银票数了数,五千五百两,不错不错,自己这才赚的三成,看来这写话本子比做首饰赚财物啊,归明月这样想着,目光便又更亮了几分。但是这话本子里亦有白慕之的一份功劳,就比如那些文绉绉的充满深意的句子,自己可写不出来。
白慕之从头到尾关注着她那纠结的模样,不自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要不从中拿出二千两,不,一千五百两给他?这样想了,便颤颤巍巍的从中捻了三张出来,递了过去……
《不用了,我还要感谢明月帮我们查案,银子便赶紧收起来吧》白慕之眼角眉梢带笑。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归明月这次摇了摇头,她虽爱财,只是她从不愿贪别人的便宜。于是坚决的将三张银票放到白慕之的手中,这白府尹可是除了名的清官,大东朝官员的俸禄真是少之又少。那么多与商人勾结谋取私财的官员铤而走险,其中也不得不说存在着这个原因。
《她就这般喜欢银子?》坐在包间中隐隐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的姬云逸,对上白慕之那张含着笑意的脸,突然感觉很是碍眼。
《听说白府尹只因办案有功,就要升迁入京了》邬静楠说道。
《哦,那这白慕之岂不是也要入京了?》
《自然,他们白氏一族本来就根植在京都,白府尹来这南阳郡任职这几年也只是外调而已。眼下正是入京的最好时机。》邬家明面上是皇商,私底下却拥有庞大的组织来搜集各方官员的信息。
《说来,我也要走了。》此次姬云逸来南阳郡,也是受了二皇子之命,为了暗中调查百里氏族的案子。否则凭借白府尹的势力,断断不会这么快就将案情查明。眼下案情已结,姬云逸也要返回京都了。
而对于归明月想出用一出大戏来引起民情舆论,使得圣上不管私心里是如何偏袒百里氏族,也不得不痛下决心除之……这让姬云逸望向归明月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意味。
《明月,我此行前来是要你道别,后日我们便要启程入京了》白慕之忽然一整面容,认真的说道。
啊,要走了?那我这写话本子赚钱的大计岂不是实施不了了?眼见着行预见的大把大把的银子变成了泡沫,归明月面色有些黯然。
继续品读佳作
白慕之见她如此,以为是她不舍自己,心下一喜,后又不禁多了几丝伤感。
当下,二人皆是沉默不已。
《也好,》归明月目光一亮,《你去了京都,咱们照样行赚银子啊!》
《赚银子?》原来她不开心不是因为自己的离去啊,白慕之哭笑不得又好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啊,如今胡不归的生意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我想将着鲜花生意先扩展到汴梁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要是谈起生意和赚钱,归明月简直全身发光,白慕之不自觉看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为何不将你的当归阁也开去汴梁呢?》
当归阁,还得从长计议,尽管眼下在南阳郡是头一份的好生意,只是在能人巧匠辈出的京都汴梁,就不一定了,加上母亲俞氏的手艺也有限,作坊里正经拿得出手的匠人更是少之又少……
精彩不容错过
《这样东西,我还有别的打算,白兄你能否帮我去汴梁城中,探听探听行情呢?》
《自然可以!我一定竭力而为!》
《那明月就先谢过白兄啦!》归明月以茶代酒,敬道。
随着白慕之他们一家的入京,南阳郡也一点一点地入了秋。在孟夫子的严厉教导下,归明月的字终于能入目了,自然,用夫子的话说,也只是能堪堪入目而已。
当归阁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忙碌,而属于高端首饰,行《私人订制》的三春晖也成了城里小姐太太们的热门话题。
得了《私人订制》的这些人们,更爱在一块互相比较,比如说最近得了不少零花财物心情好又爱炫耀的路嫣然小姐。
只见她的那支三春晖金色的箍身,很是夺目耀眼,只在上面卧着一只孔雀,孔雀的头和身子使用极细的金丝和更细的绿竹丝编累而出,目光由黑色宝石点缀,整个形象慵懒随意又栩栩如生;孔雀长长的尾羽上则镶嵌着多如繁星的细小宝石颗粒,颜色层次多变,莹润又有光华。
这令她实在太爱不释手,逢人便要拿出品评一番。
而经常和她同在一处的刘娉婷,也极为想要一枚这样与众不同专属于自己的首饰。奈何平日里不爱交际,与归明月并不熟识,怕她见自己只是一位乡绅的女儿,而不愿全心为自己打造。
好书不断更新中
路嫣然见此,自告奋勇的带着她去找了归明月。
这路嫣然与归明月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加上连那尚书府的冷秉香,鸿胪寺卿家的苏汀薇,上将军府的归雨妃……她们都与之交好,便也感觉这归明月是个还不错的,尽管出身是低微了些,奈何人家有钱并且卖的首饰鲜花都那么好看啊。
其实刘娉婷想多了,在财迷归明月眼中,给银子的都是大爷,是绝不会只因她家是不是当官的就另眼相待滴。
更何况这样东西刘娉婷的爹是南阳郡中数一数二的乡绅,有的是银子。并且与大东王朝的第一富商邬家素来交情甚笃。这次刘娉婷便是要去参加邬家二房的次子邬静轩的及冠礼。
而这个邬静轩也是个妙人儿,年近二十了还没结亲,不是求亲的人不多,是他素来眼高于顶。
当时流传着一个歌谣,邬家二郎有六不要。俗气的不要,酸气的也不要;太妖艳的不要,太寡淡的也不要;娇小姐不要,母大虫更不要。
本来刘父并不想去主动提这门高亲,奈何这位刘小姐自第一眼见了那邬静轩,便芳心大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刘父见她茶饭不思的样子也是心疼,这次便想着带她去给邬家老妇人和二房夫人相看,能不能看中,就全靠这痴儿自己的本事了。
请继续往下阅读
刘娉婷看着归明月给她着身打造的这枚三春晖,脸色有些复杂难言。
箍身是錾金的,上面錾刻着一枚枚或舒展开来或迎风卷起的荷叶,以及镂空的水纹。上面的镶嵌之物就颇为奇妙了,有薄金片打作的两位游鱼,一对鹭鸶,一对戏水鸳鸯一只蛙,又有玉石镂刻的莲花,红宝石镂刻的是盛放的,黄宝石镂刻的半开的,还有青玉打磨的荷叶,上面甚至还有白玉石雕的露珠儿……
而这些荷塘小景,大的也只有小指肚大小,小的又小到黄豆、米粒,个个精致绝伦。
见到自己手里的这枚《三春晖》,刘娉婷却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它新奇奇妙精致,忧的是它太新奇奇妙精致。
时下大东女子的饰物基本为发簪、钗、步摇、花钿、团冠、花冠、垂肩冠、冠梳、项圈、璎珞、耳坠、戒子、手钏、手镯等。而式样也比较固定,除了归明月家的当归阁时不时出几样新奇罕见的式样,其他大都是些折枝梅花、海棠、桃花、以及蜂赶梅、蜂赶菊、蜂采花、蝶恋花、蝴蝶戏花之类……成熟妇人的则行多些样式如瓜瓞、荔枝、石榴、桃实等寓意多子多寿的样子。
哪里见过这般将整个荷塘的意趣儿搬到饰物上的?
是以刘娉婷又喜又忧,只是转念一想,兴许正是这么与众不同的东西才该是能吸引那邬家二郎的注意力也不可说呢。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