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将军,春雨那丫头,你清楚吧?就是小竹近旁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老夫人颤抖着一双手抓住了秦淮的胳膊,急切地解释。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下去,我立马就来。》
秦淮烦躁地推开了夫人的手,倒不是嫌弃的意思,是他现在真的很烦。
《将军......》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秦淮却回身就重新往殿内走去,老夫人这才想起,里面还有贵客呢。于是,她只能颤颤巍巍地扶着丫鬟的手先离开,等到秦淮忙完了再来。
秦淮神情凝重地重新回到大殿里,刚才他们在门外的对话,里面的蓝月等人也依稀听到了几分,他望向秦淮,关心地问道,《敢问老将军,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对啊,秦老将军,晚辈好像听到了......小竹的名字?小竹她.....作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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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都听着外头秦淮和秦老夫人说话的尉迟福林也急忙追问道。
《没什么,小竹在来的路上出了一点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秦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尉迟福林就《噌》地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了秦淮的手臂,紧张地问,《小竹?小竹也来了?她到底发生了何事情?她现在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话问完,他才惊觉众人的视线全都探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尉迟福林顿时有些脸红,尴尬地缩回了手。
蓝月见状,朝着南宫等人使了个眼色,随后一拂衣袖站了起来,
《既然秦老将军府上有事要办,本殿就先行告辞,如若老将军有何新的消息,还望派人前来告知本殿一声就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殿下和朝廷分忧,乃是老臣之幸,倘若有消息,老臣定当亲自前来向殿下禀报。》
秦淮躬身做揖,这次,他没有再摆出一副倨傲的神色,只因,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外孙女出事和赈灾粮一事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关联,因此,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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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月点点头,狭长的凤眸深深地盯着秦淮看了好一会儿,才大踏步地离去。
《秦将军,请好自为之!》
郭林跟在了蓝月身后,低声对秦淮说道。
秦淮没有抬头,静静地等到众人全都离去后方才起身,却瞧见尉迟福林还站在一旁。
他不自觉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老将军,求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小竹出事儿了?她到底出何事儿了?你快告诉我呀!》
尉迟福林看着蓝月等人不见了身影后,一脸担忧地哀求道。
《唉,》秦淮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你跟我来吧。》
尉迟福林跟着秦淮出了殿外,转过某个小院子,轻微地推开了一扇房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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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站着好些人,有秦淮的两个儿媳妇卢氏和尹氏,还有他的长孙秦玉山,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担忧,一旁的地上,跪着一个衣衫尽湿,满身脏污的小丫鬟,那不是春雨还有谁?
《将军,你总算来了!快,你赶紧想想办法吧,小竹她......》
秦老夫人见到秦淮,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地面前开口道。
《夫人,你先冷静冷静,等我问完这丫头的话再说!》
秦淮耐着性子安慰道。
尉迟福林一跨进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地面跪着的春雨,他仔细辨认了一番,几步迈到了春雨面前,惊叫出声,
《春雨?你作何在这个地方?作何搞成了这样?你家小姐呢?》
春雨颤抖着抬起泪眼,注视着眼前的尉迟福林,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尉迟公子?》
《快说呀!你家小姐呢?小竹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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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着暴跳起来的冲动,低吼道,一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春雨的肩膀摇晃着,仿佛要捏碎了她的骨头一般。
《小姐她......小姐她不见了!尉迟公子,奴婢也不清楚小姐在哪里,奴婢和姜叔在码头附近全都找遍了,可是仍旧没有找到小姐的踪迹,小姐恐怕是...呜呜呜呜.....》
春雨说着,不禁掩面又开始哭泣起来,也不知道秋香和姜叔找到了没有。
《胡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尉迟福林忍着抽春雨某个大耳刮子的冲动,额头上青筋暴起,《嚯》地站了起来,一双手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作响,《你某个人来了,姜叔和秋香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让奴婢先来将军府报信,他们继续找,可是,天已然黑了,也不清楚她们找到了没有...小姐....》
春雨低着头,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她是首次见到如此失态的尉迟福林,以往见到的尉迟福林,都是温文尔雅的书生公子模样,可是刚才,他竟变得像是要吸了她血的魔鬼一样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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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也别逼问一个没用的丫鬟了,尉迟大人,我们还是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秦淮皱眉开口道,随后吩咐房门口的两个丫鬟,《你们俩,先带着这丫头下去洗漱一番,随后关起来不许她转身离去房门半步,等我命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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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处走过来两个年纪比春雨大不了多少的丫鬟,但是,看那矫健的步伐和身姿,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春雨姑娘,请吧。》
某个眉头有着一颗美人痣的青衣丫鬟微微俯身,冷冷地对春雨开口道。
另一个比较粗壮的丫鬟弯了弯身子,长臂一捞,轻松地架起已然饿得头晕眼花的春雨,跟在了青衣丫鬟身后方出了门。两人带着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厢房,扔给她一套有些旧看起来还算赶紧的 衣衫,然后两人就锁了门自顾自地走了。
《姐姐,可不行给我点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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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虚弱地透过门缝喊道。
门外没有人答应她,静悄悄的夜色里连一声虫叫声都没有,也不清楚刚才那两人听到了没有,她实在是饿的没有力气了,靠着房门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晕了过去。
《咦?这就不行了?》
刚才的青衣丫鬟端着一大碗冷饭,打开门的一瞬间吓了一大跳,她伸手探了探春雨的鼻息,暗道,《还好,活着。》
她伸手轻拍春雨 的脸,春雨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青衣丫鬟没法,只得方下了碗,一双手交替使劲拍着春雨的脸颊,只打得啪啪做响,春雨的脸眼注视着就红肿了起来,她才总算徐徐地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叫道,《姐姐?》
《喏,饭来了,先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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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丫鬟把饭递到了春雨的手里,毫不客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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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姐姐...先...先放着吧,我...我徐徐再吃...》
春雨感激地注视着她,她没说出口的是,自己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哪能端起碗吃饭啊?可她强烈的自尊心却不能要求这位好心的青衣姐姐喂她....
《呃?》
青衣丫鬟瞧了瞧她的样子,恍然大悟了,《你是不是没力气吃啊?这样吧,我喂你吃。》
于是,先前在众人面前还给她冷脸的人这一刻却化身为温暖的邻家姐姐,不由分说端起地面的饭碗拾起勺子舀了一口饭和着菜递到了春雨嘴唇前,皱眉,《张嘴呀!》
春雨注视着目前依旧冷漠的脸,不知道该说何好了,她噙着泪花颤抖着张嘴,还带着温热的饭菜塞进了她的嘴里,她轻微地地嚼动着,随后使劲咽了下去,个中滋味让她难受得想哭了。
《赶紧吃吧,吃完了睡一觉,明天兴许还会用到你的。》
青衣丫鬟大勺大勺地喂着春雨吃饭,小声叮嘱道。
春雨感激地点点头,原以为自己至少也要挨一顿打的,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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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大人,你感觉此事该作何办啊?》
虽然已然很晚了,秦府的人们却没法入睡,秦淮坐在上座,皱着眉头看着尉迟福林。他清楚尉迟福林是姜竹的未婚夫,听说是个文武全才的人,他现在倒想看看这样东西青春人有什么好办法。
《回禀老将军,晚辈感觉应该赶紧派人沿途寻找,封锁最近的交通要塞,防止有人把小竹带走...》他说着,皱眉想了想,《也许,我们只要派人寻找就好了。》
《怎么会?》
秦淮点点头追问道。
《如春雨所说,小竹的失踪必定是高手所为,而且理当不止一人,他们劫小竹意欲何为呢?理当是有所求才对,求谁?》
尉迟福林反问了一句,又自顾自地开口道,《求姜府吗?一路跟踪至此才下手,因此,不太可能。》
《你的意思是...》
秦淮点头示意,示意尉迟福林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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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说是她结了仇,别说别人了,就是秦老将军也是不信的吧?》
尉迟福林又开口道。
《这倒也是,小竹那性子,喜欢都来不及呢,怎么会结仇?并且,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外面的人啊!》
秦淮也皱着眉头分析道。
《那...最大的可能便是秦府了。》
《你也觉得劫持小竹的人是奔着秦府来的?》
尽管秦淮自认为没得罪什么人,但是他还是感觉尉迟福林分析得有道理,皇都到洛州,好几百里地呢,哪里不好下手,偏偏要等到在洛州下手,除了歹徒是洛州人以外,最大的可能便是歹徒为了方便了。
他的外孙女在洛州,除了秦府,也没有别的可联系之人,只有秦府才会是她的落脚之地,所以,尉迟福林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作何还不见劫匪来提要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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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秦淮皱紧了眉头,在听说的那一刻,到现在,他还没有派人出去寻找,就是在想,到底是派人出去盲目地寻找还是静等匪徒上门呢?这乌漆嘛黑的又要去哪里找呢?
《老将军,这样吧,晚辈先带着人连夜出去找,老将军就在府里等着消息吧。》
尉迟福林没法在屋子里静坐,他起身身请命,《还望老将军能给晚辈几分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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