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命悬一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1
锦瑟在恍惚中醒了过来。
模糊的视线里是跳动的橘色，像是簇簇篝火。
瞬间后，他才看清，自己好像正身处某个山洞，那明晃晃的正跳动着的是岩壁上的照明火把。
顷刻间，电闪雷鸣一般，圣台后从天而降了一个穿着斗篷的巫师。那巫师将某个燃烧的冰晶体呈给那名女子，那女子一双手接过后，就不顾一切地将这冰晶体扎入了圣台上躺着的孩子的心口。
火把下好像摆放着某个圣台，圣台上看上去像是躺着个小孩，圣台旁围着些男女老少，圣台边匍匐着一名女子的身影，那女子弓着背，似乎是在啜泣，整个空间里都能听到她回荡的哭声。
霎时的白昼，瞬间的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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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再回过神来时，却见那孩子已然坐起，被圣台旁围观的人群抱走，而那名女子倒地不起，像是死了。
《你醒了？你瞧见了？》一个低沉的男声问。
锦瑟没意识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这周遭的一切仿佛噩梦一般，让他惶惶然一如在梦中。
《喂！和你说话呢！》那个人揪着锦瑟的后颈让他抬起头来。
锦瑟看到了那人，那人仿佛就是在店中的黑影，让锦瑟一吓，回过神来。
《你是……你是谁？》锦瑟下意识地动了动胳膊，但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缚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扭头四下里一看，发现宗律师也被绑着，倒在他的身边。
《宗律……》锦瑟话说到一半，被那个揪着他后颈的人板着下巴，强迫他面对着圣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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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你害死了我的弟弟，的确如此，我就是店被你害死的人的哥哥，现在，你瞧见了，我的弟弟就在那台上，你去复活他。》
《你说什么？》锦瑟一愣，不敢相信都已经21世纪了，还有人会相信存在起死回生的奇迹，一时又感觉，自己理当还是在梦里，不然那受害人的哥哥作何会这么巧地劫了警车？
《锦先生，你不要相信他，那个被害人无亲无故，哪里来的哥哥？》宗法蓉的嗓音打断了锦瑟的思绪，她的脸贴着地，每说某个词，鼻息就吹动一下遮盖住她面容的长发。
《让你多嘴！》那自称是被害人的哥哥的高大男人放开了锦瑟，拉着宗法蓉的头发就把她的脑袋往地面砸。
《你别伤害她！》锦瑟吼道。
那男人停了手，嬉皮笑脸地对锦瑟指了指圣台，说：《只要你愿意一命抵一命，复活我的弟弟，我就保证她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锦瑟瞧见宗法蓉已满脸是血，赶紧说：《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是你必须先把她放了。》
宗法蓉闻言，睁开了眼睛，眼里意味不明地望着锦瑟。
此时，一名黑衣人从外进入这处山洞，锦瑟看到在他们手里的是好像已然失去意识的小七，大惊失色，想要向孩子那边过去，但被手脚之间的绳索绊倒，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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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
黑衣人说：《这小东西给您抓来了。》
锦瑟抬起头，瞧见小七还睁着目光，眼里满是泪但却木愣愣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
《小七，别惧怕，哥哥在。》锦瑟用肩膀向前挪动，嘴里轻微地安慰道，《哥哥在，哥哥保护你。》说着，他回头对那高大的男人急切道，《你的弟弟的死和宗律师还有小七没有关系，你要我偿命，我答应你，你现在把他们放了，我就……》
那男人抬手就是一拳头打在了锦瑟的脸上，锦瑟的眉弓瞬时就开了，鲜血直淌。
《锦先生，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这么算计着呢，你觉得你有何资格和我谈条件？》那个男人提着锦瑟的后颈，一手把他从地面拎了起来，另一手指着圣台，说，《你现在只能做一件事，去那处，按照巫师说的，复活我的弟弟。》
在小貔貅的视线里，没有火光、没有圣台、没有店被害者的遗体，那个提着锦瑟后颈的是莫向楠，巫师是道格拉斯的模样，而自己身后的也不是黑衣人，而是个尘门人，地面的宗法蓉也早已恢复了情感门族人原本红皮肤的模样。
虽然小貔貅中了毒，但他能看到锦瑟正在经历的一切，并且道格拉斯最大限度地节约了他的障眼法的范围，只有锦瑟是当局者迷的局中人。
至于，障眼法中被害者遗体所处的圣台之地，正是女帝的封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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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锦瑟哥哥，小貔貅心中焦急，不要为了我们去复活那个人，这样是会解除女帝的封印的啊！
2
尘小七和石青两人面对面被挤在了一处透明的时空缝隙里。尘小七一双手撑着石青身后的时空缝隙墙，后背抵着他自己身后方的时空缝隙墙，脸色不太好。
《你没事吧？》石青问近在眼前的尘小七，《这是何地方？我没办法瞬移并且也感知不到时间和空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没事，这里是……》尘小七撑着的石青背后时空缝隙墙又有了收拢的势头，他咬牙抵挡了瞬间后，说，《这个地方是每一本书所承载的世界之间的缝隙，没有时空的媒介载体，我们的一切能力几乎在这个地方都发挥不了作用，而且这时空缝隙墙和墙之间就像是大陆板块一样，无时不刻都在相互挤压。》说着，他又咬了咬牙，手臂上的肌肉只因用力而暴起了青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石青向来没见过这样的尘小七，向来都以来，他仿佛都是无往而不胜，永远都有着些漫不经心，但现在，石青却觉得他现在似乎集中了百分百的精力，并且就要抵挡不住了。
她想要帮他，但却无从下手，时空旅人在没有时空媒介载体的地方，和普通人无异，心下焦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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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小七在时空缝隙墙活动的间隙，喘了口气，说：《道格拉斯竟然想得到用障眼法把我们骗到这样的地方困住，是想彻底要了我们的命了。》他抬起头来，勾了勾嘴角，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的有些流里流气，但又帅气十足的笑容说，《但是，你不用担心，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会保护你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尘小七心想。
3
封印女帝的洞穴。
莫向楠由于经过了异能改造，单手就能把锦瑟从地面提起来，他走到圣台边，将锦瑟往一扔。
锦瑟满眼只看到已有些腐败的尸体，伴着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怎么？惧怕了？》莫向楠在他身后方边问，边摁住锦瑟的脑袋。
锦瑟被可怕的气味呛得直咳嗽。
巫师对眼前的景象不为所动，将掌心递到锦瑟目前，在巫师的掌心里，稳稳卧着那浴火燃烧的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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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将雪焰插入此处，并在心中默念‘以吾之生命，换取彼之自由’。》巫师指了指尸体心口处的裂纹，示意锦瑟照做。
小貔貅能瞧见那处裂纹正是女帝的封印口。
莫向楠见锦瑟没有反应，一把拿过雪焰，随后将锦瑟被捆在一起的一双手拽至圣台上，并在锦瑟的掌心之间塞入雪焰，吼道：《还不快照做！你是想小七和宗法蓉死吗？》
锦瑟自然是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是荒谬的，只是看到压在小七和宗法蓉头顶的黑洞洞的枪口，他也只能照做。
《倘若你的弟弟没有复活……》锦瑟还没问完，莫向楠就暴躁地打断他道，《哪来这么多废话，快点照做！》
《好……》锦瑟攥着掌心的雪焰，感到从心底升起一股久违的暖意，舒缓了他身上紧绷的神经，就连眉弓的伤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
巫师复述了一遍操作要领，并询问锦瑟是否听恍然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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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点头示意，徐徐举起双手，将手里的冰晶体正对着裂纹，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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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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