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妈全然讲不通道理,挨打都得低头,林翔宇无奈地收拾了儿子床上的枕巾和床单,连带着床下面堆着的衣服一起拿去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到了卫生间,他才忽然发现,家里的新洗衣机他还不会用,本想去问老妈或齐思悦,可想想那两个女人的现状,只好去找说明书现学现用,折腾了好半天才启动开洗,随后打了个电话回工作间请假,开始收拾儿童房。
从未发现,给孩子买了那么多的玩具,居然有不少重复和未拆封的,都胡乱地堆在床边,林翔宇收拾出了一头的汗,也发觉平时自以为关心孩子多的感觉,原来是假象。
《谈谈吧!》齐思悦站在入口处,敲了敲门边,《安然睡了。》
《好!》林翔宇点点头,擦了把汗,《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
《有何事不能好好说,作何能拿离婚来吓唬人呢?》
齐思悦关上房门,有些疲惫地靠着门,《我不是吓唬你。阿宇,安然变成现在这样,不是我某个人的责任……》
《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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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翔宇伸手想将她拉入怀中,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只是任由他环抱着自己,靠在他肩头时,憋了许久的委屈,总算忍不住化为泪水流了出来。
《你不清楚!你不知道我回来时,瞧见安安被绑起来哭得嗓子都哑了的时候,有多恨自己——倘若当初我没管你妈,没把她接来,他就不用遭这样东西罪!》
《别这样,我清楚你不是这样想的。》林翔宇又心疼又哭笑不得,《我妈也没有恶意,只是她在乡下习惯了,我小时候也是经常被绑在床头,免得摔下去或是跑出去伤到自己。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齐思悦恨得牙痒,《她就不能等我回来,晚一点再出去?你看看孩子流了多少眼泪,吓成何样?分明是我前脚出去,她后脚就走了,那也是她的亲孙子啊,她作何能这样对他!》
林翔宇被她咬在肩膀上,可肉疼也比不上心疼,只能忍着,轻微地拍着她的背心试图安抚。
《你也说了,安然是她亲孙子,作何可能不疼?只不过她的方式不对,我跟她好好说,以后她一定会改的。这次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好不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的面子?》齐思悦抬起头来,重重地捶打了他几下,《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脸?我告诉你,这次是安然没事,倘若安然又是,我绝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好好好,老婆心最好!》林翔宇松了口气,抱住她亲了一口,《以后我也争取少加班,多点时间陪你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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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反正我已经辞职了,以后我亲自注视着孩子。》齐思悦瞪了他一眼,《先说好了,要是她再这样对安然,我可对你不客气!》
林翔宇点点头,《行啊,她要是对你儿子不好,你就尽管拿她儿子撒气,任打任骂,绝不还手!》
齐思悦苦笑了一下,《打你有用吗?如果安然能好起来,我也任打任骂……》
林翔宇正好拂开她鬓边散乱的头发,赫然看到她面颊上的一道血痕,顿时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谁抓的?》
《安然……》齐思悦心头一酸,靠在他胸前,《他还这么小,要受这么多苦……我真后悔,当初怎么就舍得放开他,倘若我向来都照顾着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事?》
《这不管你的事,孩子只是病了,我们想办法找医生,好好给他看病就行。》林翔宇抱住她,哪怕自己心里也没底,却不得不硬撑着,这样东西时候,他若是撑不住,那这个家就更乱了。
《医生……》
《医生!》
齐思悦抱着安然进入诊室,看到办公桌后坐着的医生,微微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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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方医生?》
《是我,幸会。孩子几岁了?》
方医生看起来很青春,最多三十出头,容貌英俊文雅,气质温和,笑容也极具亲和力,很容易引起人的好感和信任。
就算齐思悦一开始为他的年龄吃惊了一下,也不久被这种看似专业而亲切的问候所打动,抱着安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三岁半,叫林安然。》
《安然是吧?不用怕,叔叔最喜欢小朋友了。你看,叔叔这个地方好多玩具,你喜欢哪个?》方舟将数个玩具摆在了林安然面前,一边做着示范,一边追问道:《他出现症状有多久了?》
《不清楚。》齐思悦有些惭愧,抿了抿唇,《我以前工作很忙,都是我婆婆和保姆在家照顾孩子的。》
《多大开始说话的?》方舟微微皱了下眉,《孩子的奶奶有来吗?》
《十个月开始叫妈妈的。奶奶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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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思悦表情僵了僵,尽管她并不认为婆婆了解安然发病的情况,可医生问了也不得不说,《孩子确诊以后,我辞退了保姆,自己带孩子。我婆婆……是农村来的,不是很注意这些细节。》
方舟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问了数个问题后,瞧见安然在旁边的白纸上随意涂抹出的图案,微微笑了一下。
《你孩子的智力没何大问题,至便先天原发性自闭症,还是后天某些因素影响造成,还需要进一步确诊。不过,无论什么时候,你能够摆在架子,多陪孩子一起玩,慢慢让他认可你,接受你,对他的病情都会有好处。》
《多谢医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齐思悦有些心灰意冷,虽然明知道这种病不可能一下子就有什么特效药或立竿见影的治疗方案,可如此笼统的答案,让她感觉无从下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办法,比如我理当作何做,要玩什么,才能让他接受我?》
方舟抬眼看了看她,这样东西衣饰精致眉眼犀利的女人,一看就不是那种温柔耐心的居家女人,以前孩子都是交给婆婆和保姆带,现在又了问题,竟然肯低头亲自做,倒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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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看孩子喜欢何。》
他注视着皱眉在纸上画出一团团黑影的林安然,弯起唇角笑了笑,《接近孩子最好的方式,就是投其所好。你得想办法了解他,找到他感兴趣的东西,或者,想办法让他对你感兴趣,把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来。》
《具体作何做,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没有某个人是全然相同的,做为母亲,最了解孩子的人,理当是你。》
《妈,安安平时最喜欢玩什么?》
回到家里,齐思悦思前想后,总算还是耐着性子硬着头皮去问婆婆。
赵桂兰斜乜了她一眼,颇有几分挣回面子的得意,《现在知道来问我了?早干嘛去了?》
齐思悦深吸了口气,低头,《见谅,妈,医生说了,要让孩子接受我们,就得从他最喜欢的东西着手。他平常最喜欢玩的玩具,看的动画片……》
赵桂兰干咳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他那么多玩具,一屋子都装不下,哪个不爱玩了?小孩子哪有什么长性,三天两头的换,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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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思悦抬起头来,定定地注视着她。
赵桂兰眼中闪过一丝狼狈之色,《你看我干什么?》
齐思悦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是啊,我自己都不清楚,问您有何用?》
她转身朝主卧走去,对这位婆婆,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有点样子没!》赵桂兰虽然有些心虚,却更有些恼火,她从儿媳的眼中看出了冷淡和鄙夷,原本只因生病花财物而矮下去的半头,这会儿好容易长回来,作何也不想再低下头去。
《你是嫌我不关心娃儿吗?你自己的娃儿,你知道吗?还跟我发脾气……》
直到卧室的房门关上,齐思悦没回头也没回话,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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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兰愈发恼火起来,在客厅地转了一圈,又去厨房里翻了翻上午买赶了回来的菜,刚摘了没几下,忽地一巴掌拍翻了水盆,跟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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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翔宇一进门就瞧见厨房满地的水,老妈坐在沙发上抹泪,顿时头皮一紧,清楚肯定又是和媳妇闹别扭了。
《妈,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赵桂兰气哼哼地说道:《我哪敢不舒服啊,现在就算我死了,也没人搭理!》
《妈——》
林翔宇赶紧给她递纸巾,《您作何能这么说呢?有什么不舒服的跟我说,我这就陪你去医院检查,可别憋着自己难受。》
《我才不去医院呢!》
赵桂兰擦了把眼泪,又顺手擤了下鼻涕,朝着主卧紧闭的房门撇撇嘴,《现在这家里就你一个人赚财物,要养我们三个不说,还成天往医院里送财物,这日子还能过吗?》
林翔宇怔了怔,隐隐感觉有些不妙,《妈,你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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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兰扯了下儿子的耳朵,《我什么意思,我说了你听吗?》
《我何时候不听话了?》林翔宇苦笑不已,《妈,你不说,我怎么清楚什么事儿啊!》
赵桂兰松开手,叹了口气,《你爸去的早,妈这身子也不争气,好容易把你拉扯大娶了媳妇,又生病拖累你们。本想着帮你们带孩子吧,现在孩子又病了,我听说啊,安安这病是什么精神病,治不好的……》
林翔宇的心头一紧,《谁说治不好?妈你别听人乱说!》
赵桂兰哼了一声,《那万一治不好呢?他现在才三岁,你们都快三十的人了,光治病花个十年八年的,家底都花干净了,万一治不好,你们年龄大了不能再生的时候,作何办?》
林翔宇摇摇头,《不会的,这病能治,好多人就算得了这病,好好治疗也能跟正常人一样。》
赵桂兰顿时瞪起眼来,《不行,我不能眼睁睁注视着你们把财物都糟践在个孩子身上。你们现在还青春,大不了再生某个……》
《啪!——》
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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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思悦站在卧室入口处,面无血色地注视着林翔宇母子。
《老婆——》林翔宇一下子跳了起来,朝她跑过去,却见她弯下腰,正要用手去捡地面的玻璃碎片,急忙伸手去拦,《你别动,让我来!》
齐思悦一把甩开他的手,玻璃碎片划伤了林翔宇的手,也同样刺破了她的手,殷红的血顺着两人的手滴落下去,可她一点儿也没觉得疼,只是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你们不要安安,我要!再生……你跟别人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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