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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书亭

━━ 第29章 楚王麾下血胆蛊婆(2) ━━

奇术之王 · 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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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讯逼供这事一点都不好玩,但我有什么办法呢?》她的右掌垂下来,放在我心口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骇然感觉,她掌心里带着巨大的磁力,靠近我的身体之后,几乎要将我的心脏吸住。
《我老婆子要杀人,手段过万,但要想既杀人又不被楚王责备,那就要费一点心思喽!》她叹了口气,《天蝉已经在你心脏里,我召唤它,它就会破体而出。或者,我把这只蝎子放进去,帮你捉它出来。两条路,任你选吧?》
我感觉到,心脏跳动越来越吃力,起伏之间,连心跳频率都不能自控。
很分明的,有某种东西正由内向外撞击着我的胸口,正如之前那鬼脸雕蝉在冰棺里一下下撞击着有机玻璃棺盖那样。
《我不清楚。》我艰难地摇头。
其实没有人相信这四个字,即使我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也很难相信夏家唯一的后人竟然不知道《神相水镜》的秘密。
蝎子在老女人手背上徐徐蠕动,毒尾轻轻摇摆,每一节都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我从未见过体型如此巨大的蝎子,它背部的硬壳呈现出焦黑的颜色,足以证明它是一只性情暴躁、毒性极重的成年公蝎,一旦刺中目标,必定造成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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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起了大明湖铁公祠的那一晚,大哥在利刃插掌的情况下,也没说出任何跟《神相水镜》有关的秘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这时候了,还把宝贝看得比性命都重吗?》老女人弯下腰,右掌贴在我的脸颊上,那蝎子的脚爪摩擦声极其刺耳,直传入我耳中来。
《我真不清楚,逼死我,也没用。》我横下心来,等待最后最坏的结果。
老女人的右掌五指忽然并拢,那毒蝎一下子滑落在我额头正中,脚爪最尖锐处向下猛刺,牢牢地立定在我额上,而那条横向摆动的尾刺则指向了我的右眼。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说错了,后果自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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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感觉到毒蝎的尾刺在我眼帘外几毫米处轻颤着,不知何时就会迅猛地直刺下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到底是谁?我不想死在无名氏手上。》我闭着目光,浑身因激愤而轻颤。
这一次,唐晚、燕歌行都不在,不知还有谁能救我?我死,夏氏一族就灭门而尽了。这样的结果,亲者痛,仇者快,果真是令我心有不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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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我记起了唐朝时一代枭雄黄巢写过的那两首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黄巢不得志时,以菊花诗言志,将来必要君临天下,指点江山。现在,我能理解他昔时为何如此愤懑与张狂。如果我今日不死,必定如黄巢一般,拼尽全力高飞向上,夜以继日鞭策自己,直至《醒掌杀人权、醉卧美人膝》的境界。
《你哭了?怕了?》那老女人在我耳边桀桀怪笑。
的确,我眼角渗出了两颗泪珠,向着左右太阳穴滑落,但那不是怕,而是恨。
我恨自己蹉跎了十年光阴,既没有学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绝世武功,也没有青云直上,在官场上志得意满,居于高位,更没有考入名牌大学,成为象牙塔中的天之骄子。如今的我,只拥有破败的老宅小院,和外屋中央那一口冰冷的铁棺。倘若就这样结束我的人生,我不甘,也不服。
我慢慢地睁开眼,既然死亡已然临头,又何必珍惜一只眼呢?倘若某个人连死都不怕,世间还有什么困难不能逾越呢?
毒蝎的尾刺在我眼前晃动,遮住了我的视线。
《把这东西拿开,我们谈谈。》我说。
老女人微感诧异:《谈谈?你现在是我的盘中餐,呵呵,你乖乖说出那东西的下落,我或许能饶你暂时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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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歌行。》我报出了那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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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假话,是半真半假甚至七分真三分假,唯有这样,才能把敌人引入歧途。
《何意思?》老女人追问。
《拿走这东西。》我语调平静。
《呵呵,呵呵……》老女人干笑了几声,挥袖一扫,那毒蝎便从额头上消失了。
我摸摸心口,心脏仍不舒服,但已然能顺利跳动了,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不少。
《小子,你最好别唬我。》老女人说。
我坐起来,先用食指使劲抠了抠耳朵。蝉鸣声几乎把我给震聋了,到此刻耳膜还隐隐作痛。其实我早就联想到过,射杀那只怪蝉是个凶兆,它不可能白死,必定引发一系列坏事。
《燕歌行,他——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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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人后退一步,死死地盯着我。
我也望着她,面上不露任何表情。近距离接触毒蝎带来的死亡阴影后,我的思想遭受了彻底的洗礼,似乎一下子成熟了二十岁,考虑问题的方式也彻底摆脱了青涩年轻人的直线思维,变得复杂而冷静。
现在,我务必自救,而不是祈祷有救星从天而降。
《小子,你还在唬我?你敢拿燕王的人来唬我?》老女人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心中一动,只因她之前自称是《楚王麾下》,现在又提到《燕王》这样东西名字,很明显是将燕歌行归于《燕王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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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又怎样?》我冷冷地反问。
《呵呵,我血胆蛊婆连燕狂徒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麾下的一条走狗?》她干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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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那就最好了,你不怕他,大家三堂会审,一起碰面,把各自的筹码都摆在桌子上。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打。到最后,凭实力说话,谁有本事谁就带走‘神相水镜’,作何样?》
老女人怪叫了一声:《你果真——果真一直在骗我?那‘神相水镜’果真就在夏家?》
我只是微微冷笑,并不急于回答她的问题。
外面,一切声响照旧,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如同一场交响乐演奏会那样,各司其职,丝毫不乱。
唐晚和官大娘还没回来,我巴不得她们不出现,以免连累唐晚陷入危难之中。
那竹篮仍挂在老女人臂弯里,除了毒蝎,里面大概还藏着许多奇奇怪怪的歹毒玩意儿。她的模样非常普通,就连那竹篮也并不扎眼,因此她只要一迈出去,就会消失在曲水亭街上摩肩接踵的人堆里,再也找不出来。
这样的人,最适合当杀手,只因她永远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小子,你现在可以说了!》老女人寒着脸提醒。
她刚刚自称是《楚王麾下、血胆蛊婆》,那么一定是来自南方苗疆,精于蛊术,浑身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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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财物。》我只回她两个字。
当下,我只要将她与燕歌行放在独立的层面上,自己就能全身而退,由这两个势均力敌的人去争夺莫须有的《神相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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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人的右手又伸进竹篮里,咬着薄而干的唇,阴森森地说:《我出价很高,你的命值多少,我就出价多少。》
我摇头,仍旧重复那两个字:《价财物。》
这一刻,我似乎已然将自己性命看得极轻,根本不在意下一步她会不会忽然放出毒虫杀我。明明是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地谈条件,可我已然感觉,自己的身与心已然分离开来,成为明眼旁观的第三者,置身事外,注视着她与《床上的我》冷静对话。
我想通了,某个人要想通晓全盘,就必须将自己从正在进行的事件中果断《抽离》,从《置身事外》的角度出发,冷静考虑,比较得失,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正如现在,老女人已然被我的谎言绕住,以为燕歌行抢占了先机,成为她获得《神相水镜》的绊脚石。因此,她务必先出掉燕歌行,才能万无一失地拿到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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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燕歌行再度出现,我也会用同样的方法,将他也绕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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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语说,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希望自己成为渔翁,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八方高手之间,既能溯源而上,又能全身而退。
《我杀了燕歌行再来跟你谈,如何?》老女人总算踏进了我的圈套,被我牵着鼻子走。
我冷哼了一声:《随便。》
老女人重重地顿足,已然放进篮子里的右手又抽出来。这一次,她手背上和掌心里都没带出毒虫,证明已然全然放弃了对我的戕害。
《小子,你最好别在我老太婆面前耍心眼——》老女人狞笑起来。
我清楚,她还有大量狠话是不必说出来的,就像燕歌行一样,表面孤傲洒脱,文质彬彬,其实内里却有着江湖人的毒辣共性。在这样东西世界上,不狠无法生存,自古至今,这样东西真理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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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想立足于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性情品格、做事方式也务必向他们这种人靠拢。
《耍心眼?》我冷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你来迟了,先机被别人占尽,你自然要处于下风。现在,你与其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不如出去找找燕歌行,或许行扳回一点颓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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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燕歌行是我认识的人之中实力最强的,近旁带着无数高手,或许可以对抗这老女人。
我把她推给燕歌行,是无奈之举,也是解决目前困境的唯一办法。
老女人略一沉吟,将竹篮换到右臂弯里,冷笑着自言自语:《京城燕家横行江北已久,但却从不敢渡江南下,更不敢涉足三苗之地。天下万毒之内,唯五毒教最高,而我三苗蛊术则是五毒教尊奉的真本之源。我怕他何来?更何况,楚王要想渡江向北,一统江湖,拔除燕王党羽势在必行,我血胆蛊婆生是楚王的人,死是楚王的鬼,这一次不正是报效楚王的最好机会吗?罢罢罢,这一次,就让我老婆子单挑京城来的高手,会一会燕王麾下第一忠臣燕歌行!》
我凝神听她自语,把所有人物牢牢记住,并且默默地推演彼此间的关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厮杀掠夺,即使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法治社会里,也不免在阳光背面藏着乌云,和平下面藏着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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