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茂来到蓟县后,用最快的迅捷适应了政事堂的公务,并和同僚们都有了不错的关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也很快表现出了自己的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蔡集逃跑时没带走的班底劝服到了元里的麾下。
蔡集没带走的班底自然是被蔡集给抛弃了,他们平日里也不太受蔡集的重视。这些人之中,不愿意跟随元里的人则自行离去。
大多数的谋士、门客都很随波逐流,秉持着择良木而栖的想法,他们欣然成为了元里的谋士和门客,继续处理着以前为蔡集处理的广阳郡的政务。
有了这些人之后,政事堂的重担可算是少了一部分。
除了征兵之外,元里还在征收匠人。
他放出了话,什么匠人都收,不拘一格。不止是工匠铁匠,在农桑和布匹水利方面有一技之长的匠人也无限制的征收。
只要能力够好,谁都行在他这里得到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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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人实在是不够用,能搜罗到的身份没有问题的匠人都被元里派到器物部批量生产三弓床弩和被称作《神弓弩》的小弩了。仅有的几分铁匠也被元里任命打造军用器械,以及马镫和马蹄铁。
马蹄铁这样东西东西,元里从来都想做,但因为铁太少的缘故,因此他优先做了马镫。如今有了更多的铁,自然也要给战马配备马蹄铁这样的神器。
楚贺潮也很忙,在忙着加强幽州和边疆的布防,排查幽州内的细作,以及警告乌丸人和迁入幽州内的胡人等等。
他们都在暗中准备着应对建原帝去世后的巨变。
元里还抽出了时间,去瞧了瞧已然行带出去放牧的牛羊和猪。
牛羊赶到了草原上放牧,猪则是直接圈了一块山头让它们自己寻找粮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冬天的时候,四百余头怀孕的母猪共产崽三千多头,成功活到春季的猪崽一共有两千八百三十二头,这个地方面又有四成是母猪。
公猪崽早在二月份就已然阉过了,如今才过三个月,各个长得肥硕健康,跑起来的时候肥肉一抖一抖,据放牧的伤兵所说,骟过的猪脾气更加温顺,身上少了许多腥臊,肉也长得更快,吃过的食物不久就能转化为肥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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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里看了一圈,相当满意,他直接带走了五十只猪,当天夜间就令人杀了十只,弄出了某个全猪宴,犒赏部下与诸将一同喝酒吃肉。
一是为了犒劳众人的辛苦,尤其是政事堂和器物部的官员,还有他身边跟着的郭林三人。二则是单纯的想在建原帝死讯传来之前好好祭奠祭奠自己的五脏庙,毕竟建原帝死后,万民要服丧三月,不得宴饮不得婚嫁不得食用荤腥。
在吃三个月的素之前,一定是要把荤肉给吃个够。
他们难得放下了手中的公务,提前回府中沐浴休息,待天色将暗时分便换了一身衣服,驾马赶往元里的庄园。
得知下午不用忙活,可以赴宴吃全猪宴后,刘骥辛、詹少宁等人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
同僚们说说笑笑,彼此打了声招呼。
训练士兵的汪二也将关之淮给拽来了,关之淮不苟言笑,面上有些不悦,但还是对着杨忠发二人微微颔首示意。
近日很少出来的崔言望着庄园中树木葱葱、鸟语花香的美景,也不由精神一振,困倦褪去,他邀着元单元楼两兄弟一起去湖边走走。
《等等,》身后,郭茂快步走过来,满面笑容地对他们三人行了礼,《阁下可是崔言崔先生?我仰慕阁下久矣,不止可否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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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言见他行为举止豪爽潇洒,便欣然同意,《自然行,这位仁兄请。》
柳枝轻微地摇曳,微风吹拂而过,等夕阳染红了西方半边天时,众人才慢悠悠地回到位上坐下。
今日只是欢庆,不谈公务。元里何废话都没多说,直接让人先上了烤猪。
在座的一半人士并不缺一口猪肉。但等烤猪被一块块分到他们桌子上时,众人闻着香气,却不由口齿生津,饥肠辘辘。
他们定睛一看,但见这猪被烤得表皮金黄油亮,一碰便焦脆,内里肥瘦相得益彰,透着滴滴晶莹油汁,往外弥漫着浓郁霸道的肉香气。
咦,这当真是猪肉?
詹少宁吃过许多美味,他自然吃过猪肉,但并不喜欢猪肉,只因猪肉太过腥膻,他更加喜欢鹿肉和牛肉。
这场全猪宴他只是来凑一凑热闹,正好忙里偷闲而已。但没有联想到眼前的烤猪肉却勾起了他的馋虫,詹少宁夹了块肉放在目前好好看了一会儿,才放进了嘴里。
舌尖甫一接触到烤猪的味道,詹少宁眼睛便一亮。口中的猪肉半点膻味都没有不说,还极为鲜美肥嫩,一口咬下去又香又烫,好吃得令人想把舌头也一口吞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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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少宁又夹了一筷子下肚,抬头一看,周遭的人已经顾不得说笑打闹,全都埋头吃着烤肉了。
崔言也吃得满头大汗,他咽下嘴中的肉后饮了一杯酒,畅快地呼出了口气,感叹十足地跟旁边的元单道:《文翰,不知是否为我错觉,我作何感觉大人家中的猪肉都比我以前吃的猪肉要好吃许多呢?》
元单见怪不怪,吃得一嘴油亮,《乐君从小就喜欢弄这些东西,他养的猪一向没多少膻味,是汝阳县里最好最壮硕的猪。我们先前在汝阳县吃的就是这样的猪,其他的猪可没有这样东西味道。》
崔言似懂不懂,但对这个也并没有探究的兴趣,便舒服地眯着眼和元单敬了敬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另一侧的元楼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插话道:《崔先生,我听乐君说您先前向来都隐居在山下,过得是无忧无虑、品茶赏雨的悠然日子,这两月的忙碌,您可否能够适应得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崔言乐呵呵地点着头,《能适应,能适应。》
他注视着宴席上或敬酒共饮的人,或高歌跳舞的人,心中也想要跟着高歌一曲。但他性子腼腆,又不好意思这般做,便抿了口酒,悠悠然道:《先前的忙碌才能让这短暂的空闲显得更加珍贵且快乐。你们瞧诸位大人,若是让他们日日空闲,可还会像如今一般心爽神怡?我以往的日子委实舒服,但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加喜欢如今的日子,甚至觉得还不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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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单:《……?》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崔言,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元楼听着这话,不由肃然起敬,他抬手敬了崔言一杯,因着这话开始愧疚起自己先前欣喜于行躲避政务一事,《和崔先生比起来,我还是太过好逸恶劳了。》
元楼越想越是羞愧,恨不得现在就去跟元里赔礼认罪。乐君是信任他才委以重任,他怎可惧怕公务之多呢?
他转身离去政事堂时还那么喜悦匆忙,若是被元里知道,岂不是会对他心灰意冷至极。
元单本想说崔言是不是喝醉酒开始说胡话了,就眼睁睁地看着元楼露出了赞同却愧疚的神情。
这不对吧?
元单嘴角抽抽。
他望向对面大将军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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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忠发和何琅这两位大人每日喝酒游玩,要么在家中陪着夫人孩子,要么钓鱼春游。和大将军的部下相比,他们每个人可谓是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这还叫好逸恶劳?
那他都快不认得好逸恶劳这四个字了。
元单欲言又止,含蓄地道:《哥,崔先生,你们不感觉如今的日子已经过于忙碌了吗?》
元楼正了正神色,义正严词地道:《文翰,你怎可这么想?我们事务繁忙乃是乐君对你我的信重,当初来幽州之时,你我可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帮乐君分忧,要做出一番事业的。作何来到这才五个月,你我就开始懒怠了呢?》
这两个月忙得都瘦了许多的元单被元楼这么一训斥,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过好吃懒做。他想起先前的决心,心中渐生惭愧,低头认错,《哥,我清楚错了。从明日开始,我要更加勤奋才是。》
元楼欣慰地颔首,《我们都做得不够好,还要和崔先生多多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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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弟悔过之后,一起诚意满满地又敬了崔言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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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琅问道:《关大人,你去军营里忙了几日,感觉如何,元大人的练兵法子可和咱们军营里的法子有何不同?》
宴席上的气氛太好,哪怕是关之淮也和数个同僚喝了几壶酒,扯开了腰带,面上带上了些笑容。
这话一出,关之淮又皱起了眉,沉声道:《他的法子比我们的法子好。》
《真的?》杨忠发诧异,又乐了,《那你可要把这些法子记在脑子里,回到北疆后就用这法子训练咱们的兵。》
关之淮心中越发沉重,他盯着杨忠发,眼神锐利,《你难道没有意识到这其中严重吗?》
他压低嗓音,将自己对元里的忧虑三言两语说了出来。
杨忠发却反应平平,还叹了口气,《老关啊,我劝你不要多想。》
关之淮眉头皱得更深,《我如何能不多想!》
《你想也是白想,》杨忠发道,《将军与元大人亲如一家,你再这么下去,只会惹怒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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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之淮怒火一下子上了脸,又强行压了下去,他冷冷哼了一声,《杨忠发,我看你是被一时的安稳给迷了眼!》
杨忠发并不生气,他晃着酒杯,目光悠远,想起了元里曾经预言天降大雨的那一幕。
即便已过了某个多月,他每想起此事还是畏惧惊恐,一刹那能起满一身的鸡皮疙瘩。
关之淮不懂。
他不懂当日亲眼见过元里那鬼神手段的人是何种心情,是何样的震惊,又有怎样的膜拜敬服沉沉地藏在他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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