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床边的人听到这话,立刻泪眼朦胧地朝元里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到是一个生人面孔之后,他们面上浮现迟疑,显然并不怎么信任元里。
元里皱眉,加重音:《倘若你们再耽搁下去,这孩子就要死了!》
崔玄的儿媳孟氏猛地起身,当机立断地呵斥仆人让开位置,自己也拉着丈夫退到了一旁,哽咽道:《还请恩公救救我的孩子。》
元里来不及回答她的话,便把床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崔玄紧紧抓着扶住他的仆人的手,满含期盼地注视着元里,随即道:《只要你能救下我的爱孙,我必然下山为你加冠!你说何老夫都同意!》
他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这样东西青春人身上,只要元里能够救下他的小孙孙……不,只要元里能帮助他的小孙孙撑到疾医赶来,崔玄便对他感激不尽。
元里这会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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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吃东西时稍不注意便会被食物噎在气管里,会严重阻碍到正常的呼吸,甚至窒息,几分钟就能导致某个人死亡。面对这种情况,要当即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
海姆立克急救法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对三岁以下儿童的急救方式,一种是三岁以上儿童及成人的急救方式。元里将这孩子抱在怀中后便发现孩子的身体大小约是三岁以上,便环抱住他的腹部,一只手握拳抵在孩子肚脐上方的两指处,另一只手包住拳头,做好姿势之后,元里便一双手用力且快速地向上按压。
一次,两次,三次……
孩子脸越憋越红,甚至有些发青。孩子的父母已经站不稳了,他们互相搀扶,双目含泪地紧紧盯着元里每某个动作。
元里又用力向内上方冲击了一次,孩子猛地从喉咙里吐出了一口糕点,哇哇大哭了起来,《娘……》
屋内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同旁观的杨忠发都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安下了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人不断朝元里道谢,元里摇了摇头,对他们道:《先问问孩子是怎么被噎住的吧。》
孟氏连忙上前接过孩子,一双手颤抖,《连儿,娘的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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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里自己心中都有些怪异。
这也太巧了。
巧得他都怀疑这是不是人为动的手脚。
作何偏偏就赶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出现这般事情了?
一听这话,父母二人连忙稳住了心神,望向了一旁的侍女。
只因孙儿平安无事而松了口气的崔玄差点站立不稳,他被扶着在一旁坐下,老头子心脏砰砰跳着,连声道:《是该问。说吧,这是作何回事!》
窝在母亲怀里哭的可怜的孩子也听懂了,他磕磕巴巴、语序混乱地说着,加上侍女的补充,倒是让众人听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这孩子吃着糕点到处乱跑,想要同往常一般来找爷爷睡下午觉时,却发现爷爷不在房内。他到处去找爷爷,溜到园子里时便瞧见了楚贺潮这么一行高大威猛身带煞气的人。
守在廊下的亲兵察觉到他的动静,随即双眼如炬地看过去,这凶神恶煞的一眼,直接把三岁孩子给吓得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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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方的仆人追上来之后,就看见小公子难受地喘但是气,他们慌慌张张,一部分人匆忙地抱着小公子回房,另一部分人则去叫疾医和通知崔玄等人。
等侍女说完之后,元里嘴角抽抽,《原来如此……》
怪不得能这么巧,在他们来时就噎住了,原来原因还在他们身上。但缘由一说,他们都有些窘迫,本来是救命恩人,现在倒像是罪魁祸首了。
元里苦笑两声,他深知不能在此刻沉默下去,当机立断地屈膝蹲下了身,和孩童对视着,轻声道:《这些叔伯都是能打坏人的英雄,不小心吓到连儿,我代他们同你道声歉,连儿原谅我们可好?》
颊上还坠着泪珠的小孩怯怯地点点头。
孟氏摇摇头,又哭又笑道:《哪能让恩公向连儿道歉?该是连儿同你道谢才是。士卒们只是尽忠职守而已,若是今日没有你……》
剩下的话,她却说不下去了。
崔玄心中复杂良多,但注视着爱孙的模样,却是心中庆幸,《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等疾医匆匆赶来的时候,小公子已经止住哭泣睡过去了,疾医检查了一番,欣慰道:《还好救得及时,否则小公子当真是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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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疾医这句话,崔玄几人更是感到后怕不已,又跟元里道了一次谢。
等到疾医离开后,天色已然稍晚。夕阳西下,暖阳染红了半边天。
崔玄邀请这些人住下,送元里回房时,他感慨至极地握着元里的手,道:《我既已答应你会为你加冠,必不会言而无信。你们在我这多待几日,待老夫整理行囊,便与你们同去。》
说完,崔玄也很是感叹,《是我孙子乱跑为先,倒不怪你们……这也是天意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元里耐心地道:《人在吃东西时大笑或者跑跳都很容易会被食物噎住,一旦严重,片刻就会致命。不止是孩童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成人也会如此,先生最好令人学习下我方才救下令公子的方法,紧急之下是能救人命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崔玄连连点头。
告别崔玄之后,元里也松了口气。同其他人一起被仆人领到了客房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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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这所宅邸并不大,他们前来昌平县时带了二十多个亲兵,明显住不下,因此便两三人一间卧房。
楚贺潮和元里是主子,杨忠发便道:《将军,元公子,要不您二位一同住在最宽敞的那一间?》
楚贺潮揉着额角,英俊的面上没何表情。
细微的烦躁和焦虑从他脸上不着痕迹地流露。从年前到现在,楚贺潮已然许久没有展眉过了,好似有何东西沉沉坠在他的眉间,让他瞧起来越发冷酷莫测,令人心生胆寒。
《难道就多不出来某个屋子?》
《多不出来了,》杨忠发苦着脸劝道,《您和元公子正好是叔嫂,住一间房也合适,要不就暂且委屈委屈?》
听到这话,过了片刻,楚贺潮忽然扯唇笑了两声。
原来在外人眼里,他们叔嫂关系竟是这般无所顾忌吗?
杨忠发说让他们住一间房,其他人也没感觉有何不对,他们好像向来没想过什么叔嫂乱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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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正常人哪里能联想到小叔子会对嫂嫂起了心思,更何况楚贺潮和元里还同为男人。
思及此,楚贺潮面色更冷,他侧头看向元里,视线却没有和元里对视,而是注视着元里白皙俊秀的下巴上,《你意欲何为?》
元里无所谓:《我都行。》
楚贺潮的手指握住了刀柄,面不改色地回过头注视着杨忠发,《那你来和他同住。》
楚贺潮不想要跟元里一间房。
经过两个月的漫长平复,他自认理智已然能够压过那股不堪的欲望。可楚贺潮又清楚地恍然大悟,那股欲望并非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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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只因他长久且刻意地不去见元里,而被他硬生生压在黑暗之中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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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丰是他的兄长,元里是兄长的夫人。
元里和楚明丰情投意合。
每次心生异样时,楚贺潮便这么提醒自己。而这些话也极为有用,它们像是一道道锁链,组成了困住野兽的牢笼。
楚贺潮这人没何顾忌,性子野性难训,但在他自小到大,总是愿意为了家人多忍耐几分。
他都能忍耐楚明丰少时的欺辱,忍耐父母的忽视与苛责,忍耐诸多的伤痛与折磨,怎么可能忍耐不下去这小小的对长嫂的恶念感情?
他不敢和元里同住一屋也并不是怕何,他只有觉得,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更久的几分时间,久到他能以平常心对待元里时,那便可以了。
而在此之前,楚贺潮恍然大悟,他离元里越远越好。
在心头那只困兽彻底被斩断之前,元里都不要靠近他。
杨忠发却连忙摇摇头,讪笑着道:《不不不,我就不和元公子一块了,我睡觉打呼又磨牙的,怎能和元公子一起睡呢?将军,还是您和元公子一起吧,我和何琅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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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等楚贺潮和元里说话,便匆匆拽着何琅走了。
两人越走越远,何琅挤眉弄眼,《杨大人,没联想到你这么着急想跟我睡啊?》
《别跟老子嘴花花,》杨忠发骂了他一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人,鬼鬼祟祟地低声道,《这些日子将军心情不好,我一看就知道他是和元公子闹了矛盾。将军不会同亲人相处,我这是给他们二人和好的机会。》
何琅恍然大悟,学着元里的模样,朝杨忠发竖起了大拇指。
身后方。
楚贺潮直直地站着,脚步凝在了原地。
要不是清楚他为了自己的立冠又是找大儒又是亲自以身份相压,元里都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呢。
元里没管他,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如今的天还是黑的很快,直到屋内亮起了蜡烛,楚贺潮才抬步进入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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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里在屋里看了一圈,被褥都是崭新的,注视着挺厚实。屋内墙上挂着字画,大多落款都是出自崔玄。
他欣赏了一会,自娱自乐。
楚贺潮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憩,高大的身形极有压迫感,同样没说话。
没过多久,就有仆人来叫他们前去用膳了。
走到膳厅后,便见主家人已然坐好,上位便是崔玄。
元里注意到,膳厅内还放着一面屏风,屏风另一侧也安置了桌子,有几道身影正坐在桌旁,想来是女眷。
果不其然,当元里几人坐定后,便听屏风另一侧传来的孟氏的嗓音。
孟氏温柔地道:《还望元公子见谅。家女听闻您救了连儿之后,身为连儿的姐姐,她想要亲自同您道个谢。》
元里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惊愕地道:《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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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还是要多谢恩公,》另一道更青春的女孩声音温婉响起,她语气诚挚地谢道,《弟弟顽皮,还好今日有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无以回报。》
她走近屏风,盈盈对着元里一拜。
元里也起身身,回礼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让小公子遭了此番的罪,我们也有过错。》
崔家女忍不住笑了一声,大方道:《您太客气了。我没何能够感激恩公的,只有一手泡茶功夫尚算入眼,若是您不嫌弃,小女子便为您献丑了。》
元里坦荡地道:《请。》
屏风另一侧传来了淅淅沥沥的茶水声响。
杨忠发看看屏风另一侧,又转头看看元里,反复几次后忽然嘿嘿一笑,凑到楚贺潮耳边低声道:《将军,咱们这次出来,没准还有好事将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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