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楼果然富丽堂皇,三层楼高,数十亩开阔,巍峨壮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得意楼位居中央,四面临街。楼角灯笼连串,映照方圆一片通明。四门紧闭,楼里却笙歌不断。透过窗影,可见婀娜身姿翩翩起舞。楼下虽不是人山人海,但也摩肩接踵,流连如织。
这个地方的主角,依然是读书人。某个个宽袍大袖,手摇折扇,痴痴的仰望高楼倩影。
传闻,得意楼的最高层,住着一位天仙似的美人,二八年华,歌舞双绝。只要闯过三关,就能得美人青睐,做一对神仙眷侣。读书人趋之若鹜,奈何美人渺渺,宛在水中央。
这时,得意楼大门《吱扭》一声打开半扇,一名青春的读书人,垂头丧气走了出来。猛一抬头,见门外拥堵着一群群读书人,登时脸色通红,低头急急挤进人群,狂奔而去。
围观的一众读书人,不由发出一阵怅然长叹。不用问,又是某个铩羽而归之人。
随着读书人出来的,还有一位小厮,青衣青帽,眉脸俊俏。扫一眼众人,隐含不屑。《今日还剩某个名额,若有哪位愿入楼,还请尽快。》说罢,背负一双手,立在阶前不再言语。
阶下读书人一阵议论,这小厮的态度,令人心里很不舒服。但是,自家才华不济,连楼都登不上去,哪里还有脸面与一个小厮置气?正所谓,心有欲念,难免气短。小厮的态度,只当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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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某不才,愿登楼一观。》秦重将马匹交给郎宗瑜,扬声开口道。
秦重身材高大,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话声一落,迈步往大门行来。近旁哗然一片,望着秦重的身影,一时神色各异。秦重身上所穿,还是那一身武人服侍。此刻在读书人看来,可不分外扎眼?
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尚且登楼无望,怅然阶下。一介粗鄙武夫,竟敢扬言登楼?这在读书人看来,就是对他们的一种羞辱,不啻当面打脸。《何阿猫阿狗,也敢妄言登楼?简直不知所谓。》
有人疾言厉色怒斥秦重,眼神若能杀人,秦重此刻已然万剑穿身。
《阿猫阿狗,自然登不上得意楼,只能在此徒自狂吠。》秦重晒笑一声,立时回敬了过去。他这句话,可是招惹了一大群读书人,人群中顿时仿佛炸开,响起一片喝骂之声。
《你?你放肆,竟敢羞辱读书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无知小儿。》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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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秦重不理不睬,顾自走上台阶,站到了小厮面前。小厮面上似笑非笑,原本带着一丝轻佻。但随着秦重一步步靠近,高大的身材,给了他一种难言的压迫,不由得徐徐躬下了身子。
《秦某可入得此楼?》秦重缓缓说道。
《得意楼迎八方客,过得三关,人人皆可入楼。》小厮抱拳行礼,回答着秦重的问话。说罢,小厮一回身推开大门,侧身一让,延请秦重入内。秦重微一点头,抬步跨进门槛。
楼内灯火通明,简直亮如白昼。定睛瞧去,只见楼内大厅阔大,三根合抱粗的立柱,呈三才之位顶天立地。四周桌椅坐榻,帽瓶字画,无一不精致。尤其是地面,浑似白玉铺就。
小厮随手关了门,来到秦重身侧。倒未急着说话,而是上下审视着秦重。在他的印象里,来此闯关之人,俱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从未有过武人参与。秦重身材魁伟,实在不像读书之人。
而得意楼三关,乃是为读书人所设,若非饱学之士,根本连第一关也闯但是。
《敢问,得意楼三关,要如何闯法?》秦重问道。
《很简单,得意楼有一副上联,请您续出下联。只要楼主满意,即可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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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楼主满意?》秦重咂摸着这句话,听出了一些猫腻儿。但也没有就此定论,万一古人讲道德呢?反正已然进来,且看看是如何难对的对子,竟难倒了万千读书人。《上联为何,请说来听听。》
《请随我来。》小厮说着,往大厅西边儿走去。不久,来到了一扇屏风之前。
屏风为八扇屏,一人多高古色古香。锦绣的扇面上,每一扇都写着字。小厮停住脚步脚步,呵呵笑了一声,抬手一指屏风的小字说道,《这个地方共八扇屏风,每一扇都是一条上联,公子可任选其一。》
《嗯。》秦重点点头,默默的看起屏风上的文字。
第一扇屏风,上面写着:昨夜敲棋寻子路。秦重微微撇嘴,也没有多难嘛。就这简单的对联,作何就能难住那么多读书人?略过这一条,又往下一条看去。屏风上写着:未出土时便有节。
《就这?》秦重不由诧异起来,未免太容易了吧?《取笔墨来。》
《哦?公子可是选好了?》小厮没问可是对出了,而是问可是选好了?这是给秦重留脸面。他不止一次,只因问错了话,而被读书人恼羞成怒,好一顿呵斥。最后笔一扔,反倒怨怪自己扰了他们思绪。
《嗯,可是直接题在屏风之上?》秦重追问道。
《啊?不,不,不。》小厮心中一慌,头摇的卜郎鼓似的。这八扇屏可非凡物,即便不是价值连城,也不是寻常人行买得起。万一联句不佳,污图扇面,岂不是糟蹋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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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引着秦重来到一张书案,案上铺着宣纸,笔墨早已准备好。秦重来到案前,随手抓起一支笔,正想要写下去,忽的顿了一下,犹豫起来。他的书法可不咋地,在家时一直被姐姐嘲笑。
《你过来。》秦重一抬头,望向了一旁的小厮。《我念,你来写。》
《啊?好。》小厮还未见过这样的,但是也没说何,走过来拈起一支笔。
《昨夜敲棋寻子路,今朝对镜见颜回。》秦重一双手背在身后方,似模似样的吟道。眼见着,小厮的手一抖,倏地抬起头来望着秦重,竟是诧异的张大了嘴巴,半晌而不自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写啊,愣何?》秦重敲敲桌案,提醒着小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啊?哦。》小厮如梦初醒,连忙低头写字。别说,小厮书法俊秀,蚕头燕尾,比秦重的字好了太多。
《未出土时便有节,及凌云处尙虚心。》秦重又念出一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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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有?》小厮彻底被惊到了,这次不久回神,笔走龙蛇,记下了这一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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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灯,单层纸,辉辉煌煌,照遍东南西北。
一年学,八弔钱,辛辛苦苦,历尽春夏秋冬。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猫狗彷佛,旣非家畜,又非野兽。
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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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对子,与秦重来说毫无难度。不消瞬间,八扇屏风一一对出。
小厮下笔如飞,不敢漏记一字。待写下最后一字,才万分震惊的看向秦重。可是作何看,也和才高八斗对不上号。明明就是一个彪悍的武夫,作何就一口气全给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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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么?》秦重见小厮不语,遂问道。
《啊?没了,没了,公子请稍待,小的这就去禀报。》小厮说着,收起桌子上宣纸,飞也似跑去二楼楼梯,登登登窜上了二楼。秦重闲来无事,沿着屏风往过看去,浏览着墙上的字画。
此刻,二楼一间雅室内,正有两名中年人对弈。一人样貌粗豪,浑身透着彪悍之气;而另一人,面相清癯温润如玉,流露着淡淡书卷之气。棋盘上黑白交错,眼见已然分出胜负。
闻听小厮的足音,中年文士转头看来。门轻微地推开,小厮捧着一卷宣纸,轻步走到文士跟前。
《掌柜的,有人对出了一搂对联。》
《嗯。》文士不以为意,接过宣纸展开。浏览了一眼,不由呵呵笑了起来。一抬手,将宣纸递给对面汉子,随即端起案上茶水,徐徐的品了起来。对于秦重对出八条对子,未见任何诧异之色。
《倒也中规中矩。》粗豪汉子点评道,转手将宣纸扔在了一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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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吧。》文士挥挥手,打发了小厮出去。待小厮出去反身关了门,才冲粗豪汉子说道,《如今,西北盐路破坏殆尽,想要重新建起难之有难,绝非一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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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难也要重建。》粗豪汉子恨恨开口道,《若不是郭遵那厮穷追不舍,也不至于损失惨重。》
《哼。》文士冷哼一声,说道,《还不是你那侄儿,太过张狂,没事惹那郭遵作甚?》
《人都死了,还说这些屁话有甚用?》粗豪汉子猛地瞪眼,似是戳到了心中痛处。
《好了。》文士也知自己言过,缓和了一下口气,开口道,《你且去三楼坐坐,待陈某打发了楼下之人。》
《真是不懂你们,搞这么多事,也没见寻到数个得用之人。》汉子起身身,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四下瞧了瞧,往三楼上走去。文士也起身身,揉揉脸,徐徐了下了楼。
听到楼梯响动,秦重缓缓回身望去,只见小厮正引领着一人,从楼梯上下来。
来人四十来岁年纪,一人青袍,温文尔雅气度俨然。青袍文士看见秦重,微不可察的一愣,很快恢复平静,微笑着向秦重走过来,拱手说道,《小兄弟才华横溢,三秦无出其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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