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还萦绕在慕凛寒的耳畔,茉莉花的清甜香氛缠缠绕绕,钻进他的鼻腔,也搅乱了他紧绷了二十多年的心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予默还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双臂圈着他微凉的脖颈,脸颊轻微地贴在他的肩窝,能清晰感受到他骤然僵硬的身体,以及胸腔下那越来越急促、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
她悄悄抬眼,瞥见他耳尖那抹作何都压不下去的殷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连脖颈处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素来冷硬如寒玉的侧脸,此刻竟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林予默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嘴上却依旧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才没有勾引谁,这是只对你用的办法,别人想让我碰,我还嫌脏呢。》
慕凛寒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指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又隐隐凸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暴怒,而是掺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慌乱。
他活了二十八年,身处慕家这样东西龙潭虎穴,见惯了虚与委蛇、尔虞我诈,近旁的人要么敬畏他,要么算计他,从未有人敢这样大胆地贴近他,更别说用这样亲昵的方式,撞碎他所有的冷硬防线。
尤其是她唇瓣轻轻啄过耳垂的那一刹那,酥麻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他这样东西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连生死都看淡的男人,竟瞬间失了方寸。
《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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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慕凛寒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了刚才的冰冷威慑,反倒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予默非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在他肩窝蹭了蹭,像只耍赖的小猫:《我不松,除非你相信我,相信我和慕辰安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是故意挑拨我们的。》
走廊拐角处,数个佣人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谁能想到,素来冷酷寡言、手段狠戾的大少爷,竟然会被少夫人这样抱在怀里?更让人震惊的是,大少爷没有发火,只是耳尖通红,浑身僵硬,这副模样,和平日里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慕凛寒,判若两人。
佣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满是惊愕,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嗓音,只能死死捂住嘴,生怕惊扰了眼前这诡异又暧昧的一幕。
慕凛寒自然察觉到了那些目光,冷眸扫过拐角,佣人們瞬间吓得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十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脸色更沉,却不是对林予默,而是对那些窥探的下人:《滚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现在三楼走廊。》
嗓音不大,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佣人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走廊,瞬间,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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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外人,林予默胆子更大了些,微微仰头,注视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轻声道:《慕凛寒,你真的误会我了。慕辰安说的那些话,全是他编出来气你的,我和他除了慕家二少奶奶和二少爷的关系,半分牵扯都没有。》
她松开圈着他脖颈的手,却依旧蹲在他面前,仰着头,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望着他,没有半点闪躲:《我嫁给你,是心甘情愿的,就算你现在……就算你坐在轮椅上,我也向来没有想过背叛你,更不会和那种只会耍小聪明的人有牵扯。》
提到轮椅,慕凛寒的眸色暗了暗,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残疾,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逆鳞,是慕辰安用来刺痛他最锋利的刀,也是他心底最深的自卑。
林予默见状,随即清楚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伸手握住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却微凉,指尖带着薄茧,被她忽然紧握,他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她死死攥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得眼眶微微泛红,《我是说,不管你变成何样子,你都是慕凛寒,是我林予默的丈夫,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诋毁的,更不是我会背叛的理由。》
《丈夫?》慕凛寒总算正眼看向她,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不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你嫁给我,但是是林家为了攀附慕家的交易,你我之间,何来心甘情愿?》
林予默一怔。
她没联想到,慕凛寒竟然知道这场婚姻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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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和他的婚事,本就是林家为了挽救濒临破产的单位,主动向慕家求来的。外人都以为她是高攀慕家,嫁入豪门享清福,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林家用来交换利益的棋子。
而慕凛寒,那场意外之后,慕家需要某个名义上的少夫人来打理家事,稳住外界的流言,所以,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可就算是交易,她也向来没有想过要背叛他,更没有想过和慕辰安有任何牵扯。
《是,这场婚姻是交易,》林予默抬眸,目光坚定,《但我林予默做事,向来有始有终。既然我嫁进了慕家,成了你的妻子,我就会守好我的本分,不会做半点见谅你的事。慕辰安的挑拨,你若信了,才是遂了他的意。》
她顿了顿,看着他依旧冰冷的眼眸,轻声补充道:《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不是他们口中那样冷酷无情的人,你只是习惯了用冷漠保护自己。》
慕凛寒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处面没有算计,没有虚伪,只有满满的认真和委屈,像一汪清泉,能照进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他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可多年的猜忌和防备,让他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目前这样东西忽然闯入他生活,又频频做出出格举动的女人。
他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冰冷,却没了刚才的决绝:《收起你的这套说辞,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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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默见状,清楚他已然松动了,只是拉不下脸,心里暗暗窃喜,面上却依旧装作委屈的样子:《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信我?总不能因为慕辰安的几句挑拨,就向来都误会我吧?》
慕凛寒没有说话,操纵着轮椅回身,想要离开。
林予默随即起身,快步跟在他身后方,像个小尾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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