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史嬷嬷近旁的丫鬟赶了回来了,有件急事,务必要当面向老夫人禀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婆子小心翼翼,她们的老夫人是个火爆脾气,这会儿正气头上,自是要小心着些。
老夫人冷哼一声:《一天到晚,净是些有的没的,算了,让她进来吧。》
她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将门当然要配虎女,可偏偏长子就相中了文官家的女儿,她能如何,只能应下了这门亲事。
报应正如所料就来了,大儿媳体弱,接连四胎全都没能保住,眼看这爵位以后只能落到二房三房了,儿媳的娘家四处寻医问药,总算是全须全尾地生出了某个孙子。
可惜孙子被大儿媳养得娇弱,四岁时差点被鞑子抢走,从那以后,她便把大儿媳打发到边关陪着儿子,她则把孙儿留在京城自己近旁亲自教养,前年大儿媳随着长子回到京城,她把已然长大成人的孙子交给他们,可大儿媳却对孙子诸般挑剔,后来索性还捣鼓出一门亲事来。
气死她了!
这叫何来着,对,大当家说过,这是蝴蝶效应,这蝴蝶去哪里不好,作何就偏偏全都飞到她们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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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这样一想,面上便再无半分暖意。
某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在老夫人面前行了礼,老夫人冷哼一声:《什么事啊?》
妇人挤出一丝笑容,这么多年了,她在婆婆面前总是会感到惶恐。
婆婆当年,是真的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如今尽管年纪大了,可却还是能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母亲,史嬷嬷打发丫鬟快马加鞭回到京城,是有件重要的事.》
没等她纳入正题,老夫人便冷声打断:《行了,别绕圈子了,有话就直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老夫人一怔,刚才那黑小子没说锦衣卫去过啊,这个混帐玩艺儿!
妇人尴尬地笑了笑:《是这样的,真定府不是也有一家惊鸿楼吗?前儿个锦衣卫镇抚钟意去了真定府,还去了惊鸿楼,见到了惊鸿楼的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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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谁啊,左小艾?》老夫人尽管这样问,可心里却在嘀咕,莫非左小艾没有唬她,大当家真的出现了?
《惊鸿楼的东家,是何家的大小姐,就是和咱们阿臻有婚约的那位。》妇人的嗓音越来越小,有些心虚。
老夫人豁的站起身来:《你是说,你给阿臻订的那个姑娘,就是惊鸿楼的东家?呵呵,这话你也敢说?》
妇人惊惧地后退了一步,婆婆不满意她,自然也不满意她给儿子订下的亲事,只因这件事,婆婆从府里搬出来,住到了惊鸿楼,而夫君也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搭理她了。
《母亲,这件事是真的,锦衣卫的钟意确认了,惊鸿楼的两位掌柜也确认了,何家的何大小姐,千真万确就是惊鸿楼的东家。》
老夫人怔了怔,忽然拾起桌子上的拜帖:《何文青的女儿?》
《对,就是何文青,何大老爷便是叫何文青。》妇人连忙说道。
老夫人连连冷笑:《好,老身倒要看看,是哪个混帐作死作到老身头上了,来人,把老身的大枪抬出来!》
武安侯府老夫人李锦绣,以一柄长枪横扫三军,是护国长公主何惊鸿麾下第一猛将,后由太祖亲自赐婚,嫁于当年的武安侯世子陆忠,她除了是武安侯府老夫人,她还有另某个封号,忠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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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之后,何大老爷带着何苒总算进入了惊鸿楼最上面的一间雅室。
一进去,何大老爷使感觉到四周的气氛不太对,接着,他便看到了一位有些眼熟的夫人。
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起来了,这不是武安侯夫人吗?
尽管只有一面之缘,对方又是女眷,他说了几句话便退出去了,由着家中的女眷与武安侯夫人寒暄。
可这一面,对他而言却是印象深刻。
的确如此,这位就是武安侯夫人。
而坐在最上首的那位老夫人,何大老爷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
不怒自威,何况,这位老夫人看他的眼神已然像是在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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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何家的大小姐?》
何大老爷怔怔一刻,才恍然大悟过来,这不是在对她说话。
何苒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可有纸笔?》
李锦绣一怔,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她没用人搀扶便站了起来,径自走到何苒面前:《你说你要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要纸笔。》何苒轻声开口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分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啊。
李锦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何苒说道:《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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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这一老一小扔下屋里的其他人,走进了旁边另一间屋子。
进了屋,李锦绣便指着案上的文房四宝:《你写吧。》
墨已研好,纸已铺就,显然,李锦绣早有准备。
何苒一笑,这么多年了,锦绣还是那粗中有细的锦绣。
她拾起笔,在纸上刷刷几笔,接着摆在笔,含笑看着面前的老人。
李锦绣上前一步,拾起那张墨渍未干的纸,只看了一眼,她的眼圈儿就红了。
《你,你,你》她瞪着何苒,这个给她当孙媳妇都有点小的姑娘。
何苒轻声笑了:《世人都知你擅使长枪,可我却清楚,你的身上永远藏着一柄匕首,一长一短,都是你的兵器,但你玩得最好的,却是短刃,一寸短一寸险,我的马上将军,其实最擅长的,是一刀致命!》
话音刚落,李锦绣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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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那王八羔子没有耍她,大当家真的变小了!
何苒伸出脚尖,抵在她的膝盖上:《我最烦跪来跪去的,做人的精气神儿就是这么跪没的。》
李锦绣噗哧笑了,她的大当家,变得只是年龄和样貌,可是那说话的口气,做事的风格,却是一点也没有变。
《大当家,这些年您去了哪里?》
《没去哪里,我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到这个地方了,至于这中间的几十年去了哪里,恐怕只有鬼知道了,我反正是不清楚。》
何苒大喇喇地坐下,和方才那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判若两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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