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醉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跪在一众女眷最前面的是世子夫人文氏。
便是披着宽大的粗布麻衣,此时也遮掩不住她过分清减单薄的身形。面上虽未流一滴泪,但目光肿得不成样子,且神情涣散木然,甚至先前母亲同她说话,她几乎都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为了婆母过世而悲痛至此吗?
自然,即便生前不合,人死灯灭,作为儿媳便是装也要装的难过些,但文氏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若当真是装出来的,那她真要敬对方是个中顶尖高手行家了。
还有——
见许明意坚持不走,崔氏刚要再说些何,却忽然听得一道大哭声从堂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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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不清楚伯府里的小辈都有哪些,但自入了伯府起,她就不曾见到过两位表妹出现过。
《母亲!》
一名身形魁梧的男人被两名小厮扶着走了进来。
男人双目通红,神色悲拗,刚跨入堂中,便一把甩开小厮的搀扶,哭着奔至棺木旁,扶棺大哭着道:《母亲,是儿子不孝!是儿子不孝啊!》
听得这道嗓音,文氏的目光颤了颤,抬起头来望向显然是吃了酒的丈夫。
崔氏则皱着眉拉起许明意站远了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这小她三岁,同父异母的弟弟崔信,平日里看着勉强还算半个人,一旦吃醉了酒便连那一半的人也不做了。
真觉得自己不孝干脆就一头撞死在棺材前啊,一次埋俩倒也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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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母亲已经走了,节哀顺变吧……》
永安伯次子崔修上前拍着永安伯世子的肩膀,哑声劝道。
不料却被对方一把挥开。
《不必你来虚情假意!你们二房的人,何时真心盼过母亲好!》
崔修乃是永安伯庶子,非永安伯夫人所出,此时听闻此言,脸色变幻了一阵,却到底还是压了下来,低声说:《大哥,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喝醉?我看得比谁都清楚!》
崔信冷笑连连,道:《母亲活着的时候,你们一个两个不知尽孝,如今母亲去世了,又在此处装何孝顺!也怪我有眼无珠,平日里不曾看清你们!》
崔修微微皱眉。
他这大哥,当真愈发上不得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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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兄弟如此——》
崔信一脸醉态,伸手点了点崔修,旋即又指向跪在那处的文氏:《娶妻亦是娶了个祸害!》
文氏嘴角现出讥讽。
《说的便是你文氏!》
见她不语,崔信仍不肯罢休,眼中含着恼恨的泪水,道:《若不是你屡屡说出忤逆母亲之言,不遵为媳之道,母亲又何至于病得愈发厉害!母亲便是被你这恶毒妇人,给生生气死的!》
崔氏抿紧了唇。
崔信这话看似是在骂文氏,但眼神却几番落在她身上,说是指桑骂槐也不为过。
这是不敢明着冲着她来,将气都撒在了文氏头上!
《崔信,你若当真如自己口中所言这般孝顺,就该知道灵堂之上不是你能撒野耍酒疯的地方!》崔氏强压着怒气,皱眉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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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为永安伯府长女,这句话还是说得的。
《我就是恐怕母亲走的不安心,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这才要在母亲灵前说个明恍然大悟白!》
崔信神情兴奋,唾沫横飞。
许明意同情地看了一眼拿衣袖擦拭面上口水的崔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死不瞑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文氏身形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讽刺地看着丈夫:《这些年来,她把持府中大小事宜,连我的嫁妆都握在手里,对此你向来不发一言——有你这样处处贴心的儿子,她还有何好死不瞑目的!》
换作往常,她忍一忍就算了,如何也不至于在死者面前当众说这些,但今时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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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处处顾虑别人,谁又曾顾忌过她和她的女儿!
旁人也就罢了,可就连本该最亲近最能依靠的丈夫也是这般令人作呕的德性!
她这丈夫,看似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实则活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大小事都要过问他母亲的意思,已然到了令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提一件不害臊的旧事,二人大婚当夜,丈夫与她圆房后,不似别的新婚夫妻那般温存,而是穿衣抬脚出了新房,半个时辰后方才赶了回来。
次日她使了陪嫁丫鬟去打听,才知他昨夜竟是去了伯夫人处……
这是连圆房后的心得都要同他母亲聊一聊不成!
自那后,类似之事数不胜数,她偶有忍不了的时候,稍作些反应,婆母便像是她做了天大的恶事一般,哭着与她道《有何事情冲我来,你别折磨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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