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可能就是喜欢 ━━
江屿的呼吸彻底乱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盯着厉枭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处面倒映着慌张的自己。
《怎么会？》
他问，嗓音很轻：
《你明明行继续用债务绑着我，为什么要给我自由？》
厉枭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屿以为他不会回答。
随后，厉枭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望向前方黑暗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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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我发现……》
厉枭的嗓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自嘲：
《我好像不仅仅想要你的身体了。》
他转过头，又一次看向江屿，眼神里有江屿从未见过的认真：
《江屿，这某个月，我在国外每天忙到凌晨，但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你。》
《你调酒时的样子，你吃饭时小口咀嚼的样子，你被我亲到时红透的耳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甚至你推开我时，那点恼羞成怒的表情。》
《因此我提前处理完所有事，改签了最早的航班，飞了十数个小时赶了回来，就为了早点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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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可能就是喜欢！》
厉枭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江屿，我不仅想要你的初吻和第一次，我还想成为你第一个也是唯一某个恋人。》
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屿整个人都懵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放着厉枭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那些话太直白，太赤裸，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他心底某扇紧闭的门。
《你……》
江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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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注视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丝释然。
《吓到你了？》
厉枭说：
《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他按下车门解锁键：
《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随时告诉我。》
江屿机械地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厉枭。
厉枭也注视着他，眼神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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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吧，外面冷。》
厉枭说：
《我看着你进去。》
江屿回身，一步一步走向小区铁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掏出钥匙开门时，他的手在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他走进去，忍不住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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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在黑暗中对他挥了扬手。
江屿迅速回身，快步进入楼里。
直到进入漆黑的楼道，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才敢大口呼吸。
心脏跳得又快又重，震得耳膜发疼。
厉枭刚才说的那些话，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江屿闭上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心口。
那里，有何东西正破土而出。
……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江屿准时出现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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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去专属卡座，直接站回了熟悉的吧台。
同情？新鲜感？还是厉枭从前那些男女关系中不曾有的《挑战性》？
昨晚辗转反侧，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厉枭那句《喜欢》，以及之后种种可怕的假设。
江屿强迫自己冷静。
他和厉枭之间横亘着太多东西——家世、财富、生活圈层，还有最初那笔不光彩的交易。
厉枭的世界是他无法想象也无法融入的。
现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欢》，更像是厉枭一时兴起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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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腻了，自己算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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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纠缠不清的笑话，还是某个被玩腻后随手丢弃的玩具？
更何况，那二十五万。
倘若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清零》，他们之间永远无法平等。
不是债主与债务人，也会变成金主与玩物。
他江屿再落魄，也不想把自己彻底钉在那位置上。
他需要还清这笔财物，堂堂正正。
只有这样，倘若未来真有万一……他还能保留最后一点转身离去的尊严。
九点过极其，厉枭来了。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羊绒衫加长款大衣，黑色长裤，手上拎着某个手提袋，两个精致的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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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走向卡座，目光扫过吧台，看见江屿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后神色如常地坐下。
江屿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从来都锁着自己。
他低头专注地擦拭某个已经锃亮的玻璃杯。
过了一会儿，经理小跑着过来，压低嗓音：
《江屿，厉先生到了，让你过去。》
江屿摆在杯子：
《经理，我今晚想在吧台。》
经理脸色一变：
《胡闹！厉先生特意交代的，你快过去！别惹他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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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几秒，江屿还是走向那个角落。
厉枭靠在沙发里，正打开某个食盒。
看见江屿，他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过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何。这家私房菜很难订，味道你理当喜欢。》
桌上摆满了还冒着热气的菜肴，香气扑鼻。
《我吃过了。》
江屿站在卡座边，没坐下。
《再吃点。》
厉枭夹起一块肉，很自然地递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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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不在，没人盯着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更瘦了。》
江屿偏头躲开：
《我真的吃过了。》
厉枭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放下筷子，从旁边拿出两个印着国外奢侈品牌lOgO的纸袋，推到江屿面前。
《给你和你妹妹带的礼物。前日太急，忘了拿。》
他的语气尽量轻松：
《看看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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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目光扫过那两个昂贵的纸袋，没有动。
《作何了？》
厉枭注视着他。
《我不能收。》
江屿的嗓音平静无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怎么会？》
江屿抬起眼，直视他：
《我们只是债主和债务人的关系，我没有立场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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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和债务人？》
厉枭重复了一遍，声音沉了下来：
《江屿，你何意思？》
江屿深吸一口气，把昨晚想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
《我想过了。厉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之间，还是保持纯粹的债务关系比较好。那二十五万，我会努力工作，尽快还给你。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
《其他的，就不必了。》
卡座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厉枭面上的表情彻底消失了，他看着江屿，眼神像结了一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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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债务关系？》
厉枭徐徐起身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江屿，你知不知道那二十五万，按照之前的利息算法，你每个月要还多少？你调酒，打零工，还得起吗？》
江屿倔强地仰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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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算利息？我还。》
《还？》
厉枭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他一步上前，猛地拽住江屿的手腕，将他重重按倒在宽敞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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