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心冷 ━━
《这就完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厉枭挑眉。
江屿动作一顿：
《……不然呢？》
厉枭忽然伸手，抓住了江屿的手。
用自己的拇指指腹，摩挲着江屿的手背。
江屿身体瞬间绷紧：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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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给你暖手。》
厉枭抬眼看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深邃得可怕：
《现在该你帮我暖了。》
《你手不冷。》
江屿想抽回手，但厉枭握得很紧。
《手不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厉枭的手指按在江屿手腕内侧，那里脉搏正急促地跳动：
《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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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
《大半夜的，冒着雪开车过来接你。》
厉枭继续控诉，语气里带着委屈：
《你连句好听的都不说。》
江屿脸颊发烫：
《我不是说了多谢吗？你想听什么好听的？》
厉枭凑近了些，呼吸几乎喷在江屿面上：
《要说‘厉枭你真好’，或者‘谢谢你这么晚特意来接我’。》
《……你幼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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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说？》
厉枭挑眉，手指在他手腕内侧轻微地划了一下。
江屿浑身一颤，那种细微的电流感从手腕一路窜到脊椎。
车厢里太寂静了，寂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厉枭的呼吸。
僵持了几秒，江屿别开视线，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
《……多谢你来接我。》
《没听清。》
厉枭得寸进尺。
江屿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直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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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这么晚特意来接我。》
厉枭注视着江屿泛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还有因为惶恐而微微抿着的嘴唇，忽然笑了，笑容很温柔。
他抬起江屿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印下某个吻：
《不客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唇瓣温热而柔软，落在冰凉的手背皮肤上，触感鲜明得像烙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江屿猛地抽回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捂住方才被亲过的地方，目光瞪得很大，满脸不敢置信。
厉枭笑了，笑容里带着得逞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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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吧。慢着点，地面滑。》
江屿几乎是逃似的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风雪，快步走向小区大门。
厉枭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随后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处还残留着江屿手背皮肤微凉的触感，和一丝极淡的、属于江屿的力场。
他笑了笑，发动车子，掉头驶离。
而此刻，江屿一口气冲进小区，冲上四楼，靠在自家门板上，大口喘气。
手背被亲过的地方还在发烫，那种触感挥之不去。
他抬起手，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注视着自己的手背。
那里何都没有，但他总感觉，那处有什么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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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江屿甩甩头，用钥匙打开门。
屋里一片黑暗，江晴正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走到卫生间，打开灯。
镜子里的人脸颊通红，目光亮得吓人，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喘气。
江屿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冰凉的水温让他微微冷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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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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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缓缓抬起那只被亲过的手，盯着手背看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关掉灯，进入客厅，在沙发上躺下。
他的移动电话，在黑暗中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江屿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厉枭发来的消息：
《晚安，做个好梦。》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是从车里拍的，窗外飘雪的街道，空无一人。
江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随后，他打字，回复：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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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放在心口，闭上眼睛。
手背上那种温热的触感，好像还在。
而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了起来。
……
第二天一大早七点多，江屿在沙发上被一阵刻意放轻的洗漱声和脚步声弄醒。
他困倦地睁开眼，看见江晴已然穿戴整齐，背着书包，正准备出门上学。
《哥。》
江晴回头，看见他醒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压低嗓音问：
《卫生间里那……新热水器，是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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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脑子还混沌着，下意识答：
《房东装的。》
《房东？》
江晴嗓音忍不住拔高了一点，满是难以置信：
《那一块钱电费都要算清楚的房东？他作何会忽然这么大方？》
江屿被问得彻底清醒了，昨晚厉枭在车里亲他手背的画面不合时宜地窜进脑海，耳根瞬间发热。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嗓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烦躁：
《别吵我睡觉……快去上学。》
江晴眨了眨眼，注视着哥哥发红的耳尖和鸵鸟似的姿势，嘴角抿起某个了然的、甜甜的笑，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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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我走啦。》
门被轻微地带上。
江屿又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才徐徐坐起来，抬手搓了搓发烫的耳朵。
他看向卫生间敞开的门，崭新的热水器沉默地挂在墙上，像个无声的见证。
……
周三下午一点五十，江屿和江晴已经等在了小区入口处。
冬日的阳光没何温度，风吹在面上干冷。
江晴显得有些惶恐，不停整理着校服的衣领和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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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惶恐。》
江屿伸手，帮她把围巾掖好：
《正常表现就行。》
《嗯。》
江晴点头，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路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几乎分秒不差，两点整，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平稳地滑到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厉枭此日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大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显得沉稳又俊朗。
他先对江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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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上车。》
随后又看向江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某个很淡但极温柔的弧度。
车里暖气充足，厉枭递过来两个温热的纸杯：
《先喝点热巧克力，暖一下。》
江晴接过，小声道谢。
江屿也接过，指尖碰到杯壁，温度正好。
车子驶向京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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