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4章 是我心甘情愿 ━━
《江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厉枭的嗓音低了下来：
《我对幸会，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没有别的原因，也不求回报。》
江屿注视着他的目光，那处面盛满了认真和温柔。
他的心跳又开始失控。
《……我清楚。》
江屿的声音很轻。
《清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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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笑了，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因此，乖乖接受，嗯？》
江屿看着他，许久，轻微地点头示意。
厉枭满意地笑了。
他松开手，身体往后靠了靠，但手臂依然搭在江屿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对了，跨年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厉枭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你有何特别想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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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跨年夜……我想去酒吧看看调酒大赛。就算不能参加，看看高手怎么调酒，也能学到东西。》
厉枭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比赛……延期了。》
《延期了？》
江屿一愣：
《什么时候的事？作何会？》
《就前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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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摆在水杯，手指在杯壁上摩挲：
《似乎是评委行程有冲突，临时调整了。》
他说得很随意，但江屿盯着他的侧脸，眉头徐徐皱了起来。
空气寂静了几秒。
《你作何知道比赛延期了？》
江屿的嗓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厉枭转过头，对上江屿探究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自然的笑容：
《那天去酒吧帮你拿东西，经理跟我闲聊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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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为何要跟你聊这样东西？》
江屿追问，目光锐利：
《比赛延期是酒吧内部的事，他怎么会要特意告诉你某个客人？》
厉枭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看着江屿，那双目光太清澈，太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随口聊到的。》
厉枭试图让语气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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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经理那个人，爱说话。》
江屿没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厉枭，看了很久。
久到厉枭几乎要撑不住，想要移开视线。
随后，江屿缓缓开口：
《是不是你让经理延期的？》
厉枭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只因江屿的眼神太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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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
《是不是你让经理延期的？》
江屿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底，又一次追问。
厉枭的手指在身侧悄悄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出某个笑：
《作何可能？我又不是老板，经理怎么可能听我的。再说我干嘛要让他延期，对我有何好处？》
《只因你清楚我很想参加。只因你知道那十万奖金对我很重要。只因你不想我只因手伤错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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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声音低了下来，但眼神依旧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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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的喉咙发紧。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只因江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真不是……》
厉枭还想挣扎，但江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照得他无处遁形。
《那十万的奖金，是酒吧自掏腰包吗？》
江屿忽然换了个问题：
《‘迷途’尽管生意不错，但一下子拿出那么多财物做奖金，还要承担活动所有开销……经理没那么大方。》
他顿了顿，目光在厉枭脸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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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人给了赞助。》
厉枭的呼吸滞住了。
江屿太聪明了。
聪明得让他心慌，也让他……更心动。
江屿继续分析，逻辑清晰得可怕：
《经理对你那么殷勤，你某个电话就能让我时薪涨百分之五十，还能让我在周末午间场排满班……》
他抬起眼，直视厉枭：
《你到底给酒吧投了多少财物？》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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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冬日的阳光明媚灿烂。
但厉枭却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审判台上，被江屿那双清澈的眼睛一寸寸解剖。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些慌乱和掩饰，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坦诚，和一丝……被拆穿后的无奈。
《是。》
厉枭的嗓音很轻，但很清晰：
《比赛是我让经理办的。奖金是我出的。延期……也是我让他说的。》
他顿了顿，注视着江屿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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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只因我不想你因为手伤错过这个机会。因为我清楚，倘若你只因受伤不能参加，你会难过。》
江屿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猜对了。
但心里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
反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你没必要这样做。》
江屿的嗓音有些哑：
《就算不能参加，我也能接受。生活本来就是这样，不可能事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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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让你如意。》
厉枭往前倾身，一双手轻微地握住江屿的左手：
《江屿，我清楚你独立，你坚强，你能接受所有的不公平和不如意。》
《但我不想让你接受。》
他的手指很烫，掌心紧紧包裹着江屿微凉的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我想让你清楚，这世界上有人愿意为你铺平所有的路，扫清所有的障碍。》
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他注视着厉枭，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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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潮水淹没，酸涩，胀痛，却又……滚烫。
《厉枭……》
《我不想你觉得自己被施舍。》
厉枭打断他，拇指指腹轻微地摩挲着江屿的手背：
《我想看你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江屿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垂下眼，注视着两人交握的手。
厉枭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紧紧握着他的。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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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声音很轻：
《跨年夜，比赛不办了？》
《不办了。》
厉枭摇头，眼神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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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好了再办。》
江屿沉默了很久。
久到厉枭以为他生气了，心里开始发慌。
随后，江屿忽然抬起头，注视着他，问了某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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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给酒吧投了多少钱？》
厉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没多少。就……够酒吧翻新一下设备，再办几场活动。》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屿清楚，那数字绝对不会小。
《厉枭。》
江屿认真地注视着他：
《以后别这样了。》
《怎么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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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
江屿抿了抿唇，耳根开始泛红，但眼神依旧坚定：
《我不想欠你太多。》
厉枭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握紧江屿的手，嗓音低哑：
《你不欠我。是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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