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0章 我不会后悔 ━━
《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厉枭回答得毫不迟疑，嗓音清晰而坚定:
《他值得。》
厉正华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欢笑里带着嘲讽，也带着一丝疲惫。
《好，好。》
他点点头，眼神里最后那点凌厉也渐渐散去，只剩下苍老的颓然:
《我不会再管你了。既然你非得走你母亲的老路……那就随你吧。》
厉枭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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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变成那样，不也是只因你？》
《因为我？》
厉正华的笑容僵在面上，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明明是只因她被你生父抛弃，不久又生了你，才得了严重的产后抑郁，怎么会是因为我？》
《母亲的朋友秦姨，在我小时候就跟我说过。》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母亲总和她哭诉，说是你把他们拆散的。》
厉正华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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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他闭上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那是……接受不了被你生父抛弃的事实，才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老人的嗓音低了下来，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
《我承认，我看不上你生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他们才私奔的。后来你生父觉得在你母亲这个地方捞不到好处，抛下她走了。而你母亲……就坚持认为是我用手段逼走了你生父。》
厉枭盯着他:
《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
厉正华的嗓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怒火:
《你母亲当时已然怀了你！我何必再逼走你生父？我就是再不喜欢那人，也不会在自己女儿怀孕的时候做那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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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枭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缩。
他注视着厉正华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真实的愤怒和委屈，心里那片坚信了二十多年的认知，开始动摇。
《那这么多年……》
厉枭的嗓音有些干涩:
《你作何会如此厌恶我？》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厉正华盯着厉枭，盯着这张和女儿有六七分相似、却又带着那男人影子的脸，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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