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烟民来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抽烟;心情好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拿出一支香烟来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时,心情愉悦的陆扬就下意识地掏出烟盒,弹出一支香烟来点燃。
香烟袅袅升起的烟雾中,陆扬习惯性地眯起双眼,眯着的双眼依然望着屏幕上的电子邮箱。
已然有两家出版社同意出版他的新书了。
要不要和其中一家签合约?
嘴里吸着香烟,陆扬脑中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
前面说过,这两家出版社是陆扬所知台湾那边审稿迅捷最快的两家出版社。
同时,也是收稿标准最低的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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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它们收稿的标准之因此最低,原因自然只有一个——抢优秀文稿,它们抢不过其他几家实力更强的出版社。
也就是说,这两家的出版社在台湾出版界的实力相对较弱。
一本书,只能签给一家。
要不要签给这两家中的一家?
陆扬没有考虑多久,心里就有了下定决心。
再等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扬心中如此对自己说。
尽管e出版社,是他重生前第一本作品出版的东家。但它的实力毕竟比较弱,几年后更是关门倒闭,所以,它不是某个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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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陆扬五封投稿信发出去之后的一两天,五家出版社都先后给了一封简短的回信。回信的内容无关审核结果,只是告诉陆扬,它们收到陆扬的投稿了,会在多长时间内审核结束给予回复。
f出版社实力与e出版社相差不远,因此陆扬打算等等。
a出版社是陆扬记忆中,实力甚是强大的一家大出版社,但是,它们一般只出版名气极大的作家作品。
b出版社和c出版社的实力也都很强,出版过的大神级作者作品大量。
它们和a出版社给陆扬回复的审稿期限都是15个工作日,除去中间非工作日的两个周末,陆扬差不多需要等待20天。
联想到还要再等一个星期左右,陆扬有些忧虑万一这三家统统拒绝出版后,e出版社和f出版社因为等待时间太长,而改变主意,不再愿意出版他这本作品。
不过,这点忧虑并没有让陆扬改变主意。
a出版社拒绝的可能性极大,但陆扬感觉b出版社和c出版社,理当至少有一家能看上他的作品。
一支香烟抽完,陆扬就关闭电子设备,起身转身离去了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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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e出版社和f出版社的签约要求,陆扬都没有给答案,当自己还没有看过那两封邮件。
之后的某个星期,陆扬的心,从来都有些担忧和烦躁。
怕本已经能够出版社的事,出现变数。
每天上晚课后,陆扬在3号教学楼写稿的时候,心境都受到了影响,有时候,翻开稿纸,拿着铅笔,却只因心绪紊乱,而迟迟无法进入状态下笔。
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严重。
严重到,有那么数个瞬间,陆扬都忍不住想要起身去星雨网吧,回信那两家出版社中的一家,同意签约。
反正第一本作品签在哪家出版社,能拿到的稿费都差不多。
但是,念头动摇的时间都不长,陆扬不久都又平复下紊乱的心绪,继续坚持最先的下定决心,继续等下去。
一个星期,就在这样的情绪心境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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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某个星期中,陆扬一次都没有去网吧。
甚至每晚写稿到夜深时分12点多,明明肚子很饿了,陆扬都忍着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去学校后门那里买东西吃。
都是直接带着写好的稿子回宿舍泡方便面。
只因陆扬怕自己走到学校后门那里,接近网吧之后,会又一次动摇下定决心,会忍不住走进网吧,同意其中一家出版社签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合约一旦签成,再想更改,就几乎不可能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第七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陆扬像往常一样带着纸笔,来到3号教学楼他每天待的那间教室,他习惯坐的那个位置。
摊开雪白的稿纸,拿着刚刚削好的铅笔,却是迟迟无法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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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的,再也不是小说的情节。
脑中有的,全是剩下3家出版社的回复。
它们此日理当都回复了吧?
不会3家全拒绝出版吧?
只要有一家同意就行啊!
脑中有的,全是类似的念头。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陆扬发现自己的心还是进入不了写作的空灵状态,一怒之下,《啪》的一声,把手里的铅笔重重地拍在面前的课桌上。
一根好好的铅笔,一下子就被拍成了三断。
《妈的!不写了!现在就去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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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扬豁然起身,随手抓起稿纸和茶杯,就大步下楼去了。
陆扬本来是打算此日像前些天一样写好两章稿子,随后再去网吧查看回信的。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联想到那3家出版社可能已然给了回信,他的心就从来都处在患得患失之中,根本无法进入写作的状态。
发现自己此日晚上不可能继续写下去的时候,陆扬心一横,决定此日晚上破例不写了!
倘若那3家出版社统统拒绝出版,先前那两家出版社也改变了主意,那他这本小说后面就算写的再好再多,也没多大意义了。
而倘若能够顺利出版,那此日一夜间不写,也无所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多久,陆扬就来到星雨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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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地刷卡、开机,登陆网易邮箱。
几件事,陆扬不久就做完了。
陆扬看见邮箱收件箱位置显示有7封新邮件。
7封……
这样东西数目,全然超出陆扬的预计。
不是应该是3封吗?
陆扬不清楚怎么会会多出4封,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一时间心里不免在想:是不是e出版社和f出版社只因我这么长时间不同意签约,而改变主意,取消签约意向了?
这个念头一出,陆扬的心就不由向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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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陆扬暗咬着牙关,强自镇定着,摸出怀里的烟盒,弹出一支香烟点上,深吸两口后,才稳了稳心神,用电子设备鼠标点开收件箱。
收件箱打开后,显示的7封新邮件,正如所料有4封是e出版社和f出版社发来的,每家发了2封。
其他3封,也如他所料,是另外三家出版社的回复。
陆扬微微迟疑了一下先点哪一封邮件。
只犹豫了两秒,陆扬就先点开了a出版社的回复。
《文丑君您好!很遗憾的通知您,您的作品《末日废土》未能达到我社出版的标准,期待您有更好的作品,届时欢迎又一次来稿。——炽天使》
不出陆扬的预料,向来坚持名家路线的a出版社拒绝了他的稿件。
心中一凉。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回复,但真正看到被拒绝的文字,陆扬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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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陆扬又一次点开b出版社的回复。
《致文丑君:来稿已然经过我社编辑部集体审核,很遗憾未能符合我社出版的标准,希望日后有合作的机会。——星空倒影。》
瞧见这封回信,陆扬心中的冷意更甚。
这样东西时候,陆扬心中无法遏制地生出一股悔意。
后悔自己为何要那么自信,非要等这三家出版社的回信,早和前两家出版社中的一家签约不就好了吗?反正签给谁家,第一本的稿费都差不多,管它出版社实力是强是弱?
还有c出版社的回复……
怀着最后的希望,陆扬点开c出版社的回信。
倘若c出版社也拒绝了,就算最后还能在前面两家出版社中的一家出版,陆扬的信心也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只因,那样的结果,意味着重生到10年前的他,写小说的水平还是只能达到台湾那边一般小出版社的最低出版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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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没自己想象的那么优秀。
《文丑君您好!您的作品《末日废土》经过为期15个工作日的严格审核,已经通过我社编辑部的最终审核,请问《末日废土》的繁体出版社是否还在文丑君手中?倘若还在您的手中,请问文丑君是否愿意与我社合作,签订繁体出版合约?——三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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