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西悠闲自在，一旁完成着给人测试潜力的日常工作，一边切着数之不尽的菜，心满意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是和赵小川一起玩游戏的郑前注视着自己唰唰唰往上涨的段位，也是心满意足。
看了看时间，天色还早，但郑前却是跟赵小川告别，往家里赶去。
自从考完试，家长们再也不管他了，这些天郑前一直都是玩到天黑地暗，才慢悠悠回家去。
只是此日不一样。
此日夜间九点，中考成绩就出来了；并且，他还要去参加表哥的升学宴。
表哥大他三岁，方才高考完，虽说还没有填志愿，但成绩好歹出来了，只因成绩不错，想着请自家亲戚吃顿饭。
坐在餐厅那饭桌上，郑前满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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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感觉，周遭的亲戚望向他的目光，有些毒辣。
郑前如坐针毡，头皮发麻，仿佛下一秒就会遭到审问。
大姨正在热情地给亲戚们说着表哥的成绩，说着有哪些学校能考得上。
郑前埋着头吃着，只希望大家永远把注意力集中在表哥身上。
只是，心愿没有达成。
身边，一位亲戚家孩子就要读初三了，趁这样东西机会，他想找找经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清楚你家廖光，初中的时候是怎么学的，中考考那么好？》他问道。
廖光，正是表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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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妈妈，于东西的大姨，听到这话，笑着开口道：《吃完饭让廖光一点一点好好跟你说说。》
有亲戚联联想到了郑前，问道：《郑前今年似乎也要初升高了吧？中考考得怎么样，成绩出来了吗？》
孩子要读高三了的那亲戚转过脸来，听得聚精会神。
七大姑八大姨里面，这问的人郑前也没认出来是谁。
他把脑袋从饭里抬起来，小声开口道：《是啊，成绩还没出来呢。》
郑前妈妈就坐在他的旁边，笑着说道：《这孩子，嗓音怎么这么小呢。
他们中考成绩此日晚上出，我们向来都看着时间，一到时间就去查一查。》
一旁，有人追问道：《郑前成绩也还行吧，能不能考上一中？》
郑前不想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回了饭碗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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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妈妈却不能如此没有礼貌。
《郑前哪儿有那么厉害……》
也没等人回应，她就开始滔滔不绝说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来：《你们不清楚，郑前他考试前段时间是想要好好学的，还说要去找家教。
一旁，大姨回忆起了前些天发生的事情，道：《我看呐，不是郑前不厉害，是你们这父母太不称职。》
没联想到啊，他爸他妈就这么随着他自己去找，也不管找了个何人。
你说，他那么大点孩子，怎么分得清好人坏人？
结果最后，找了个不正经的、方才高考完的学生，天天带他玩游戏，还被他表哥撞到，这才让我们清楚这件事。》
听着大姨这添油加醋的话，郑前不服气。
尤其是当着他的面说于东西他们不正经，那作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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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前想要反驳，说道：《谁是不正经的了？他们教的可好了！》
大姨指了指他，开口道：《你们瞧，就是这幅被人卖了还帮人数财物的样子，我们说那人几句都不行了。
你自己说，他们是不是在你中考前几天带你去打游戏了？》
一旁，几位不太熟的亲戚附和到：《打游戏？这真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郑前还是太小，分不清好歹，认不清人心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些社会上的人，根本就是为了骗你的财物！也不擦亮眼睛详细看看，就这么被骗了！》
《真是倒霉，遇上了这种人。说到这样东西，你表哥不也才高考完，你何必舍近求远去找别人？直接找你表哥多好，人又熟悉，成绩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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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前想了想表哥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有他那刚够一本线的分数，砸了咂舌。
看到他的表情，表哥的母亲，大姨心头不爽了。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们，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就算你不找你表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你表哥很忙。
只是，咱家又没有穷到那地步，连某个正儿八经的人都请不起了，要去找那种人来给你补课！》
郑前简直火冒三丈。
也不清楚怎么会，这些人非要针对自己？
他生气地将筷子往碗里重重一放，说了一声饱了，便回身往外走去，径直打车回了家。
饭桌子上，几位亲戚面面相觑，有人开口道：《还真是得看准了再让人教啊，你看这好好一孩子，作何被教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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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母有些窘迫，有些为难。
那家教带他打游戏的事情，她也清楚，但那只是一种新型教学方法，也给郑前带去了很多好处。
但说出来，这些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她只好默默吃着饭。
过了好久，移动电话闹钟响了起来，时间到了，该查询成绩了。
她有些兴奋又有些心慌。
郑前的号码和密码，是保存在她的移动电话上面，就是为了方便她这个时候查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注视着她的动作，吃饭的人都停了下来；她一旁的人说出那是在准备查询后，更加聚精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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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母心跳如擂鼓，点进了那个网页。
接着，她高兴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到入口处，给郑父和郑前打电话报喜。
她身旁的亲戚自然也看到了郑前的分数。
他睁大了目光。
旁边有人问起，他声音有些颤抖，开口道：《郑前他，似乎考了六百多分……》
《什么？》周遭的人传来几声惊呼。
他们的孩子大都经历过或者即将经历中考，知道这样东西成绩的好坏。
一般来说，上六百分，足以达到全市前五十！
《但是他中考前一次模考，排到全市五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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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的功劳，显而易见了。
众人的眼里，莫不写着震惊；刚刚对郑前找的老师多番嘲讽的亲戚，总感觉脸有些疼。
他们好像瞧见，要是郑前现在在这儿，将会怎样挖苦回去。
方才还在为自己儿子的高考成绩骄傲的大姨，更是感觉难以置信。
《作何可能……》
那家里孩子快上初三的亲戚，更是不管不顾站了起来。
《郑前在哪儿？我要找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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