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房子这事吧, 就跟买其他东西一样的，很容易受气氛影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师傅那天是陪她们去看房的，看来看去, 他也心动了。
他女儿现在才上高中, 行后总要结婚的嘛, 人家蒋老师、刘阿姨家女儿也就比他囡囡大几岁, 都买了, 这笔财物他又不是拿不出。
余自新清楚这个地点是非常好的, 这样东西区后来和静安区合并了，以后地铁口离小区大门就一百米，周边的商业配套也发展起来了，二手房均价要六七万一平方。除了停车位少挑不出毛病。
看来看去，数个楼盘比较了一番，最后看中了长乐新村的房子。户型没那些奇奇怪怪的角落, 几栋楼之间距离还挺宽敞，有草坪有花园。
售房小姐要愉悦疯了。
一天卖掉了三套房子！
秦师傅和刘素英买的是六十多平方的两室一厅，蒋老师母女在三室和两室之间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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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自新劝她们，《能买大就买大, 总价才差不到两万多某个房间呢, 以后行当保姆房啊！》最后她们买了三室一厅的。
余自新陪黄阿姨买房有经验了，一下买三套得给我们团购优惠吧？
她用她们在g市买房的事当例子，蒋老师和刘素英一听，可不就该给优惠！
她们两个本地阿姨一出马，售房小姐把经理也叫来了，哪有不成功的。
余自新还提醒，《要是以后我们介绍亲戚朋友来买房子，还要点给我们点优惠才公道！》
蒋老师想到她两个侄女和女儿李臻臻差不多大, 立即跟经理说，《我们家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好几个，都在国企和机关工作，好贷款的！我带他们爸爸妈妈来看房子，你也要给我们优惠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经理也盼着赶快多卖些房子呢，承诺凡是她们领来的，每卖出一套，给一千到两千的返款，或者说，佣金。
李臻臻签好了购房合同才想起来，《小余，本来是我们陪你看房，结果你没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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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自新挺遗憾，《我是真想买，可拿了姐姐给的六万块也只刚好够买个四十平的。》要申请蓝印户口不仅要买新房子，房子面积还有要求，最少得四十平。
她向来都想买两室一厅，现在也没变。
《我要是能贷款，就买最大的户型。》余自新问清楚了贷款的流程，《我准备回去让表哥想办法办贷款，他们住在钟阿姨的房子里，三天两头给她挑毛病！本来一楼又潮又暗就住着不爽气，还要给她天天啰嗦。》
蒋老师也清楚钟美云为人讨厌，《就是！你起初租她房子是想在大学旁边开个小店面，我看你现在小东门那里也蛮好，干嘛还租她房子？装修公司又不用开在大学附近。》
余自新点点头，还感谢他们，《幸好你们此日陪我来，不然我哪里清楚作何看风向啊。》有些户型朝向不好，梅雨季节潮得很，不是在本地住久了的不清楚。她这样东西《刚来海市两个月的外地人》人设不能掉。
回去之后，余自新问刘素英和邱莉莉能不能租下她们房子，《先给我表哥他们住着，月租你们定。》
同样地段、大小的房子能租四五百，邱莉莉当然愿意啊，她去日本留学得最少三年呢，房子拿到手就能立即租出去，还贷压力又轻了不少！
现在的毛坯房也还厚道，墙壁刷了大白，厕所马桶洗脸池、厨房水池也都装好了，玄关还有个简单的衣柜，哪像十几年后啊，那真是毛墙毛地，厕所只有三个洞。
长乐小区的房子大多是现房，刘素英买的几周后就能收房了，算算时间，洋洋他们能赶在海市最冷的时候到来前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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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间，余自新叫姑父洋洋来她这个地方开会。
《姑父，你们账上现在有多少现金？》
刘家成都记着帐呢，他拿出笔记本一翻，《有四万多。》
装修公司有两种收费方式，一种是包工包料，按照屋子大小定价财物，材料由装修队去买，另一种是屋主自己跑市场买材料，工财物按天计算或者每一样按平方计算，铺瓷砖地板一平多少钱，做的橱柜吊柜一平多少财物。
刘家成父子手工好，又是新开的装修队，大家都清楚他们现在想要打出名气不敢偷工减料，都选的包工包料。
目前开工这两家先预付了三万材料费，多退少补，工费按阶段结。
余自新把两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明日你和洋洋去跑注册单位的流程吧。这里有八万，你们账上再取两万，注册保证金就够了！》
刘洋跟老爸惊讶地对视一眼，《这么快？》
她讲了今天看房的事，《蒋老师他们都是本地人，亲戚朋友同事多得很，肯定还会带人去买房。就算不带，人家清楚他们给女儿买房子，也会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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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自新笑，《也不算快了。》要不是她没到法人年龄，她早就注册单位了！哪怕给黄牛点佣金也行。
家属院里爱攀比。你家装了空调，我家也要装呀，不然站在楼下一看，哦，就我家窗边上没有空调机，要被笑话的。
《等他们买了房子，你们的装修生意就要做大了。你们提前正正经经注册个单位，再多招些工人，先装修好的房子就是现成样板间，还怕生意不上门？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我还跟刘阿姨讲好了，她们的新房子交房后租给你们。两室一厅。》
余自新早就讲过大姐注册单位后贷款买房的事了，《接下来，洋洋也可以贷款买房子，哪怕再请多数个工人也有地方住，还不用再付租金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此日仔细问过了，现在在海市办住房贷款的流程比g市的简单多了，买房还能抵扣个人所得税，还送蓝印户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刘家成神情复杂，他轻拍余自新的手，想说何，忽然哽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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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自新紧紧握住姑父的手。这一双手和她小时候记忆里的一样，很粗糙，可也很温暖，很有力。
她忍住鼻酸笑着说：《要是程序走得顺利，没准今年春节能让二姑和雯雯来海市一起过年！在你们的新家里。》
周一正午余自新收到邮局的包裹单——二姐寄的东西到了！
洋洋笑得露出八颗白牙，《也是你的新家！》在他心里，余自新和雯雯都是妹妹。
她兴奋地骑着自行车去邮局。
取了包裹，下起了雨，余自新穿着雨衣，可毛线手套吸了冰冷的雨水，到家时手指都冻僵了，包着沉沉的大纸箱上楼时她真想念十几年后的快递服务。
大概也只因这样，打开包裹时的心情也更加激动期待。
仙姬的两种包装都很漂亮，外包装纸盒是黑色哑光的，虽说是《国风》只是丝毫不会让人有陈旧或是土气的联想，相当高级，甚至有些冷艳感。
大盒的晚霜罐尤其如此，黑瓷瓶身金色盖子，瓶底还做成八角底，大气又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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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携装也做得很精致，配了某个透明袋，足够再放进牙膏牙刷，袋子的塑料厚厚的，拉链头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不过，金姐她们可能没联想到塑料质地的袋子到了寒冷地区会变硬，放在行李箱里也很容易挤得变形碎裂。兴许可以换成更柔软的尼龙网纱材料的？
拧开瓶盖，晚霜和乳液是浅橘粉色，气味幽雅，质地细腻易吸收。
袋子里还有一张宣传单，里面有会员申请卡。
至于燕窝，有两盒一片一片手掌心大小的燕盏，还有一大包燕碎，就是燕盏的边角。
余自新按照宋诗远写的详细烹煮方法泡发一些燕碎，先试着煮一次。
她这个地方的小厨房平时不作何做饭，但天气冷了，她要开始发展高端客户了，做些甜汤，客人做完脸香香甜甜热乎乎吃了，体验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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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这些燕窝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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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夜间去上课前余自新到邱莉莉宿舍找到她的几位《宣传大使》，给她们一沓新的宣传单。
这次的宣传单沉甸甸的，是个巴掌大的三开折小册子，蓝绿色底上印着金色细丝云纹，打开以后是一位在云雾中御风而行的仙女，高髻云鬓，衣袂飘飘，右边的纸页是vip会员申请表格，写着预约联系电话，提前划好了折痕，很容易撕下来。
《这次的宣传单好漂亮！》
自然漂亮了，原画可是岭南画院的大师画的，润笔费小十万呢。
余自新跟大家说这次的宣传策略：《咱们这次推销的是高档服务，重点是高校的老师们，还有机关国企的阿姨们。》
宣传单上写了，会员制预约服务，体验期单次一百二，充值一千就成为vip会员，享受十次服务，还送一套高档护肤品试用装。服务内容是美容，化妆，赠送滋养饮品，内外兼美。
对这些有小钱又爱美的中年女士来说，一个月做一两次美容保养是消费得起的。
这样东西价格在g市的美容院只能算是中等价位，是余自新咨询过田老师等人后定出来的。
几位宣传大使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一会儿，叫李霖的女孩提议，《小余，我感觉是不是也可以到艺术院校宣传一下？戏剧学院的女孩子不要太爱漂亮哟，她们可舍得在美容上花钱了！我之前到她们宿舍推销，别的大学女生说半天不舍得买一套，她们是还有人嫌我们产品不够高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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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除了戏剧学院，还有私人的明星学校呢，前阵子《还珠格格》开播了，金锁就是私人明星学校的学生。
这一点余自新倒是没联想到，她随即赞成，《好！大家还有何主意，都说说！》
这次给宣传大使们的提成是这样的，办成一个vip充值卡提100元，单次服务提成20元，乍一看跟之前卖护肤品比还少了点，只是vip会员1000元的充值卡只是第一档，还有两千、三千和五千的会员呢。
等人到了店里，享受了服务，也许就想充更多了呢？充值越多优惠越多呀，还有各种独家赠品。
余自新告诉她们，《我原先工作的地方，入会费就要一年十万。只是入会费，不包括服务。这次的护肤品，就是老板定制的，我凭着关系才要来的。》
这可不是吹牛。
余自新还让二姐寄来了几分她们和明星客户的合影，照片放大了挂在客厅里，就是证明。
李霖让余自新把照片借给她，又拿去复印店彩印了一次，封塑好装在文件夹里，《我带上这样东西去明星学院推销，肯定事半功倍！》
李霖在推销上真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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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艺术学校，跟女孩子们说话一套一套的，《大几了？接过广告吗？好多导演要求素颜试镜呢，皮肤就得养啊！》
《小老板原先在g市，服务的都是一线明星！呐，你看看，这样东西歌星认识伐？这是她们合影。》
《可以叫你妈妈一起去呀！你们办个三千的卡，优惠更多，还送礼物！》美妈生美女，女儿爱美，妈妈通常不会太粗糙。
余自新原本盯准的是高校女老师，或者田老师、王姐这样的机关女性，没想到第一批vip客户全是艺术学院的漂亮女孩子。
好多还领着妈妈阿姨一起来，注视着像姐妹俩。
美女们走到哪里都更受人瞩目。
她们常常出现在小东门家属院，自然有人会好奇余自新的小店有何魅力。
这天下午，余自新毫无预料地迎来了李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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