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臭道士什么来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柔媚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好奇的打探意味。
《不清楚,只是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头戴高冠的年轻男子,腰悬绿玉佩,通身富贵气质无法遮掩,只是平静开口道。
此次小镇之行,恐怕不会太平。虽说此地有圣贤镇压,平衡各方势力。但某个不小心的话,死了就是死了,圣贤最多也就将杀人者逐出小镇或施以重罚。
青春男子作为老龙城苻家嫡子,来此洞天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某些能兴旺家族百年乃至千年昌盛的机缘或修仙苗子,当然也是要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故而他选择与近旁这位云霞山的蔡仙子结伴同行。不仅是因为老龙城苻家与云霞山的交情甚笃,也是为了互为援手,省的阴沟里翻船。
蔡仙子面容姣好,貌似少女,肌肤水嫩,腰肢拧转间一股说不出的风流韵味。
女子伸手半掩薄唇,柔声嘴角微扬道:《我当然清楚入了小镇,轻易不能招惹别人。尤其是那些道士和尚,说不定就是何隐士高人,真真吓死小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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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南华不露声色地将视线从某人胸前移开,摆摆手道:《不说笑了。我家祖师所勘定的隐蔽福地之一就在前面,我们抓紧过去。》
蔡仙子眯起丹凤眼,嗓音愈发娇嫩,《是是是,苻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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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懒洋洋地坐在竹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微笑道:《多情月照花间露,解语花摇月下风。缘之一字,果然妙不可言。》
瞅见过路的大姑娘小寡妇,陆沉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架势,笑着道:《姑娘,我看你红光满面,今年必是红鸾星动。来来来,让小道来帮你看看手相,不准的话,小道不收财物啊。》
宁秋从背后拍了他双肩一掌,嘲笑道:《陆道长,收收口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沉一抹唇,才清楚自己被宁秋耍了,扭头就想破口大骂。
谁知一转头发现来人顶着一张跟自己仿佛某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就连道袍和头顶的莲花冠都是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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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揽镜自照。
陆沉皱眉道:《这就没意思了吧。》
宁秋眉头一挑,微笑着道:《道与之貌,天予之行,勿以好恶内伤其身。不是陆掌教说的吗?》
陆沉撇撇嘴,瞧着自己一本正经的模样,摩挲着下巴,笑道:《你还别说,小道还真是丰神俊朗。》
宁秋身形一晃,又恢复成了刚才进入小镇的中年道士装扮。他掸了掸道袍上沾染的灰尘,神色淡然。
陆沉一挑眉,笑容玩味道《你这身打扮,有跟纯阳道友商量过吗?》
宁秋一双手一摊,同样笑着道:《不让纯阳前辈知道不就好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流转,身形再次一变,褪去伪装彻底变回自己的本来样貌。面容清秀的青年男子显露身形,头戴一顶仿制的莲花冠。
陆沉站起身,环视一圈,摩挲着下巴,微笑道:《好大的手笔,一身为三,这样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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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目前的宁秋自然不是本体,或者说是介于真身与分身之间的特殊存在,与某位钓鱼翁相同。
宁秋反而主动道破天机,《另有一位鱼尾冠道士主修剑术,唯剑相伴;这具分身则修行符箓,兼修雷法。青石崖那位钓鱼翁则主修道法。》
齐谐者,志怪者也。
原本就出自目前人的著作。
陆沉笑着补充道:《修行道法之余,与此同时也是一位境界不低的纯粹武夫,对吧?》
作为白玉京掌教的陆沉,眼界更非常人能比。
在他眼中,一人三身的宁秋就如同一整座道门的开花结果。
陆沉轻拍手掌,微笑着道:《明白了,不单是三身,更兼有阴阳五行八卦的相生相应,那么其余几位呢?》
宁秋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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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有些疑惑道:《为何迟迟不入飞升?反而如此劳心劳力。》
宁秋反问道:《那陆掌教为何一定要来此地?》
陆沉痛心疾首道:《日月可鉴,天地良心啊。》
宁秋微笑着道:《跟别人学的,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陆沉抚掌而笑,《好某个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所以我来此处,看似什么都没做,实际出现在这座洞天就已然是一种选择后的结果了,言简意赅,确实不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宁秋讽刺道:《陆掌教还挺有自知之明。》
陆沉托腮微笑道:《你也不用讽刺何。大师兄是我和余师兄都推崇尊敬的师兄,对我更是有代师收徒之恩。除此之外,小道自修行开始就追寻的某个答案还要靠师兄解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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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沉默好半天,瞥向陆沉,面容平静道:《那就是没得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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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青石崖,屏息凝神的齐谐紧盯着开始颤动的钓线。
身旁的阮秀忽然拉住齐谐的袖子,兴奋地叫道:《上钩了,上钩了。》
齐谐却是半点不着急,反而微笑着道:《不慌不慌,再溜溜。这鱼大,得消磨消磨力气。》
————
小镇福禄街李家。
满头白发的魁梧老人坐在院子里,审视着李家为他们二人安排的幽静院落。
身穿粉衣的小姑娘迈出屋门,《猿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那少年要回剑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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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老人站起身,慈眉善目地笑道:《小姐聪慧,现在就能出发。省的那边先下手为强,那边尽管说是我们正阳山名义上的盟友,各自谋求那刘姓少年手里的剑经和旧甲,但到底人心隔肚皮,不能不防。》
魁梧老人蹲下身,任由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坐上他肩头,笑嘻嘻道:《猿爷爷,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老人起身,一身气势内敛,反而给人一种如山如渊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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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略显冷清少有客来的酒楼二层。
一位妩媚妇人慵懒地倚在栏杆旁,薄施脂粉,浅画双眉,略带倦慵之美。青丝如瀑,只以某个彩色绳结系挽,细看之下绳结仿佛汇聚了百花之色。纤纤玉指握着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如瀑的长发。
在她身后的酒桌子上,搁放着数道招牌小菜并一盅米酒,两幅碗筷,好似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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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化的木制楼梯发出吱呀的声响,妩媚妇人带着些许幽怨道:《哟,总算舍得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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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包间的少年道士故作赧然道:《封姨说笑了,此事如此重要,我岂敢不来叨扰封姨呢?》
封姨,远古司风之神之一,心之所至事无论大小皆可知晓,这是类似于本命神通的自然而然。
封姨瞥了眼少年头顶的鱼尾冠,笑着道:《去见过那位了?可曾答应你?》
少年没吭声,将背上长剑搁置在桌上,有些郁闷地将米酒倒进杯中。
封姨笑容更甚,《看来是没同意啊。》
少年挠挠头,唉声叹气道:《没法子,杨老头铁了心不松口,我还得想想办法。》
封姨与少年相对而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
《也别怪杨老头,毕竟你求的这事过于惊世骇俗,他稍个不注意可就坏了规矩了。真当他在此画地为牢是外面那几位好说话啊。》
少年夹了筷春笋,塞进嘴里,《我当然也清楚这事,可是这件事还是得这座洞天的地主点头答应了,才有成功的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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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姨喝了杯米酒,脸颊泛红,笑道:《也难为你这么执着,就这么相信你师兄一定会如此选择?》
封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缅怀的神色,随即又被妩媚的笑意掩盖。她伸出纤纤细指,点了点少年额头:《你们这一脉啊,都是这副德行。老的这样,大的这样,连你这注视着最滑头的小的,也这样。》
少年没好气道:《那当然了,我师兄是谁,那可是齐静春啊。师兄有难,师弟一定帮帮场子。》
少年道士嘿嘿一笑,又夹了一筷子鱼脍:《不然作何说是师兄弟呢,都是先生他教得好。》
《油嘴滑舌。》封姨白了他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却并无真的责怪,《杨老头不肯点头,是怕担因果。他那位置,看似风光是地主,实则是最大的囚徒,一举一动都被无数眼睛注视着。你让他明着帮你‘欺天’,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
少年停住脚步筷子,正色道:《我恍然大悟。因此我也没指望杨老头明着出手相助,只求他……在关键时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莫要从中作梗,提前揭了锅盖。有些事,悄无声息地做了,只要没当场掀翻桌子,事后总有余地。可若他铁面无私,立刻鸣鼓而攻之,那就真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在宁秋的强烈眼神暗示下,封姨不得不贡献了一坛子百花酿,宁秋还旁敲侧击地打听酒酿的存货数量。哭笑不得封姨嘴严得跟蚌壳一样,死活就是不上套。
宁秋叹了口气,只能借杯中酒消愁。
封姨笑意盈盈,还是蛮佩服这样东西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继承了文圣老秀才不要脸和厚脸皮功力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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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秋有些尴尬地端着酒碗,封姨你能这样说,小道却不敢认啊。
封姨挽起一段青丝,笑追问道:《打算何时候去找那几位谈谈?》
青春道士呵出一口气,一双手轻微地摩挲,《得先去见一见那位大掌教。》
封姨面露恍然,点点头,《也是。》
封姨动作微微一顿,美眸流转,落在少年认真的脸上:《你倒是想得透彻。看来你那数个师兄,没白教你。》
她像是陷入了回忆,嗓音愈发轻柔:《岁月这东西,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说,有时慢得像蜗牛爬,有时又快得……一眨眼,当年那些需要俯身才能摸到头顶的小豆丁,如今一个个都能搅动风云,甚至要替天改命了。》
少年听得入神,下意识接口道:《封姨您风采依旧,容颜常驻,在我们这些小辈眼里,从来都是这般模样,岁月在您身上留不下痕迹的。》
话一出口,他忽然感觉周遭空气微微一凝。
封姨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睛缓缓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盯着宁秋:《哦?‘从来都这般模样’?‘留不下痕迹’?小家伙……你这是在暗示姨年纪很大了?阅历很老了?是老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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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少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光顾着奉承,却忘了对于女子而言,不管是《年纪》和《容颜》都是极为微妙的话题。
《不是,封姨,我不是那意思……》少年连忙摆手,额角似有冷汗要冒出,《我是说封姨您神韵天成,风华绝代,亘古难寻……》
《行了行了。》封姨打断他的解释,面上的笑容越发《和善》,她轻微地摆在玉梳,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少年头皮发麻,《我呢,也不跟你这小娃娃一般见识。不过呢,既然提到了这些让人不太愉快的话题……咱们这顿饭,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少年一愣:《算账?封姨,这不是您……》
《我准备的酒菜,没错。》封姨点头,笑吟吟道,《可我没说请你吃呀。本来呢,看在你小子为了师兄奔波、嘴又还算甜的份上,姨请你一顿也无妨。可谁让你刚才说的话,让姨忽然想起自己‘年纪不小’了,心情就有些……不太美妙。这人心情一不好,就小气。因此,这饭财物酒财物,你得付。》
少年张了张嘴,看着桌子上几碟几乎没作何动的小菜和那盅寻常米酒,再想想封姨的身份,哪里会真在乎这点人间银钱?
少年脸皮都不带动的,干嚎道:《小道穷啊,都快穷得要当裤子了。这不是要攒老婆本嘛,平时都得节省不能浪费。》
封姨愕然不已,甚至觉得有些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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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姨笑着道:《老秀才清楚你要娶媳妇了吗?》
老秀才这样东西学生果然继承了他的真传,撒泼耍赖这方面的功夫说来就来。
少年一拍大腿,《说起这事我就来气,我们这一脉到现在为止竟然连一个成婚的都没有。先生也就算了,年纪大不说他了。大师兄其实是遇到过的,只是他无心这些,就故意装作不知道。左右那是个练剑练傻的,把姑娘送到他眼皮子底下,他可能都认为妨碍他练剑了。刘十六早年向来都跟随白也入山访仙,之后向来都陪伴在先生身边。齐静春最早是岁数太小,等到年纪大了又遇到这种事,就更指望不上了。这种重担现在不还是只能依靠我······》
封姨眯眼而笑,《你还认崔瀺是你们大师兄?》
少年微笑着道:《做徒弟的因为先生做错了心里有怨气,行理解。但先生还是认他的,我也依然将他视作我们师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封姨轻微地捻动鬓角发丝,没有再继续这样东西话题,《因此你找我是为了?》
少年道士突然陷入了沉默,拾起筷子轻微地敲击瓷碗,嘴角微扬道:《天旱不雨,只能求一场久等未至的东风。》
封姨若有所思,笑追问道:《他知道这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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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反而反追问道:《清楚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头戴鱼尾冠的少年道士面无表情,《既然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师兄落井下石······》
长久的沉默以后,少年转移视角,微笑着道:《不如我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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