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桂花岛的渡船上,方禛抖着衣衫上附着泥沙,暗暗腹诽,但是是说了几句刺耳的话,那个脾气古怪的疯女人,也用不着如此大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从深海之底浮上来,方禛掐着指头,面上浮现笑意,这次的金麟台之争,不敢说夺得第一,但前三之位,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作为东海的实际把控者,龙宫的底气之一,便是龙祖遗留下来的金麟台,几乎每一位龙宫之主,都曾在其中洗练血脉。
方禛虽然血脉稀薄,甚至就这还是靠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造就,可对那传说留有祖龙血精的神物,依旧有着渴望。
.........
飞鱼岛,陈圣皱眉盯着面前一人,追问道:《南宫雪人,你怎么会在这?》
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南宫雪人转身,看清那一张脸庞后,眼中掠过一丝迟疑,《阁下认识我?》
《万雪窟容不下你了?》陈圣以心神传音,调侃道:《即便是这样,也用不着躲到东海来吧,我掩日峰还是有些容人之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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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雪人这才反应过来,面前之人是那位远游在外的山主大人,抬手擦了擦冷汗,讪讪道:《陈山主,您可把我吓得不轻。》
陈圣淡笑,追问道:《你这是,要去桂花岛?》
南宫雪人愣了一下,心思极为通透的他,忽然冒出一中不妙的感觉,试探问道:《山主您也是?》
《老九,你呢?》
南宫雪人瞠目结舌。
陈圣白眼道:《怎么说也是立马入元婴境界的大修士了,一惊一乍的像何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实他心中亦是不平静,他乡遇故知本该是很值得愉悦的一件事,可面前这一位,摆明了也是掺和金麟台之争的,且实力在金丹这一层次中算是最顶尖的。
南宫雪人何等老辣,悻悻然点头,面上挤出些许笑意,轻声开口道:《以山主的实力,金麟台上何人能争得过您,看来这回九殿下是稳占一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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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圣嘴角抽搐,心说自己也没做过什么,为何这南宫雪人如此谄媚,甚至言谈举止间还有几分畏惧之意。
他又作何会清楚,南宫雪人之因此如此,只是单纯感觉能压在卢大管事,还有那位纯粹剑修头上,成为开山之主的人,又岂会是寻常人物。
何况陈圣虽已离开陆地,但在镇海城做的几分事情,后来的南宫雪人不是没有耳闻。
令他唏嘘的是,陈圣明明与九殿下方禛起过冲突,从其手中救下战堂齐冀,两人竟然还能站到一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在下是五殿下的助力。》南宫雪人微微欠身,陈圣点头之后,没有再说什么,他对东海的势力并不熟悉,龙宫中几位殿下的恩怨亦是如此。
之因此承诺与方禛结盟,也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同是蛟龙之属的灵韵需要某个机会,入金麟台中夺取机缘。
并且,方禛是九位太子中实力最为孱弱的一位,这也就意味着,陈圣所提出的一些条件,只要不触及他的那条底线,方禛就都有可能答应。
心念一动,陈圣不自觉暗暗自嘲,前世他修行一路顺风顺水,背后站着个势力庞大的宗门,天资更是超绝一世,何曾为这些事情操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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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栖身在一枚玉佩中的灵韵睁开眼,一声浑厚龙气几乎本能的喷薄而出。
陈圣神色微变,掐了个印诀,抑制住龙气外泄,心神传音追问道:《作何了?》
《有某个让我很不安的人出现。》平复下心绪的灵韵,双瞳赤红,伴随着粗壮的喘息答道。
陈圣抬头,发现海面迷雾中,驶出一艘巨船,船首挂着颗硕大无比的龙头。
《这是东海龙宫的宝船,是殿下出行专用之物,传言每一艘的造价都极高。》南宫雪人笑着说道:《山主是首次见到吧?》
《不错。》
《那您可得好好瞧瞧,船上的龙首,据说是远古龙族一系分支,反叛族人的头颅,经过龙族秘法炼制,可抵挡元婴修士攻伐。》南宫雪人呼出一口浊气,徐徐挺直腰杆,至少在这位少年山主面前挽回了些颜面。
陈圣的下一句话让他心惊胆战,《若有机会,行抢一艘带回掩日峰,比寻常飞舟强多了。》
南宫雪人幽怨道:《山主大人,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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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雪人急忙左右环视,好在所有人目光都被龙舟吸引,没有注意到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
《哈哈......》陈圣大笑,扭头拍着他的肩膀,神色促狭道:《我开玩笑的。》
南宫雪人心神一凛,总感觉面前少年的敦厚笑容中,有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绝对没开玩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一刻,南宫雪人如丧考妣,只恨自己今日为何要来这个地方,否则怎么会碰上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你陈山主有这份底气,我可没有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圣将他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不动神色,开口问道:《你可清楚这艘船是哪位殿下的?》
《按照次序,应该是大殿下。》南宫雪人擦着汗,心说你总不会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龙宫宝船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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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船上有没有那位身份尊贵的殿下,单是抢夺宝船这一条,在东海就足够死上几百遍了。
陈圣莞尔一笑,《放心,我不是没个轻重的人。》
前往桂花岛途中,他得知所有前来参与此事之人,都会先在飞鱼岛住上些时日,等开岛之日,才会有渡船。
目光凝视这宝船,陈圣发现龙首上站着一个人,双眉如剑,着一身明黄衣袍,上面满是金丝绣成的龙纹,与之相比的,这位大殿下相貌反而显得有些不算出彩,属于丢到人堆里都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大太子名为方岩,是当今龙宫主人的子嗣,血脉之力浓郁,被称为龙族千年难有之人,是这一届金麟台之争的主事人。
宝船靠近,方岩脚下轻点,径直落到陈圣近旁,皱眉追问道:《你身上带着何?》
《殿下此话何意?》陈圣抬起头,咧嘴道:《莫非我等冒险襄助龙宫,还要先将家当摆出来,让你们挑拣一番不成?》
方岩瞳孔微缩,心中对老人僭越之举有些不满,却没有开口制止,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陈圣如何应对。
方岩好像没料到他如此反应,眼中掠过一抹不喜,低喝道:《旁人自然不必,可你身上有龙族的力场,本太子查上一查,想来也不会有人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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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两位老护卫目光扫过,其中一位大步上前,伸手抓向陈圣腰间乾坤囊,《形迹可疑,先让老夫查探一番。》
就在陈圣要反击的时候,南宫雪人开口道:《大殿下,你的人如此行事,未免也太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吧?》
陈圣侧目,没料到这位万雪窟之人会为自己挺身而出。
方岩眼眸眯起,低声追问道:《你所说的其他人,都有谁?》
《自然是其余的八位殿下,我等都是他们请来的助力,岂容他人折辱?》南宫雪人神色僵硬,掷地有声道。
《有意思,你是谁请来的。》方岩目光转向他,拿他的弟弟来压自己,不得不说此人当真是愚蠢得可怜。
渡口上的肃杀氛围令人窒息,处在风暴中央的方岩与两个老护卫,眼中皆有森然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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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宫统御东海各族,而大太子更是公认最有可能继位之人,岂会容忍两个人族违背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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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圣动了,脚下一跨,挡在南宫雪人面前,冲那支伸在空中的手,张嘴吐出一缕清亮剑意。
雪白小剑穿手而过,钉在方岩面前。
陈圣冷冷开口道:《殿下既然存心羞辱在下,一战如何?》
最后四字落下,四野剑气纵横肆虐,陈圣手掌按在剑柄上,抬头注视着方岩。
这位大殿下神色晦暗不明,倒不是怯战,而是他身为此次的主事之人,本就是存了私心,要帮助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入围,暗地里打压对手行,可倘若对面前之人出手,让父亲知道了。
方岩不敢想象那种后果,何况目前这倨傲的中年,分明是个战力超强的剑修,他若真打伤了,龙宫之主震怒,会否影响最终结果,很难说。
《你是谁请来的?》大太子又一次抛出了这句话。
陈圣哂笑:《作何,想在金麟台上使绊子?》
他回身转了一圈,淡然开口道:《就算你们所有人一起上,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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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雪人站在一旁,陪着陈圣一起享用那杀人般的目光,耗费了极大的定力,才控制住自己想要逃跑的双腿。
《好好好......本太子记住你了》方岩目光凌厉,冷冷凝视陈圣好半天,连说了三个好,收了宝船,扬长而去。
可即便是这样,渡口上的杀机也没有减少几分,一位红衣纸扇,容貌俊秀的少年走了过来,详细打量着陈圣,好像要将这张脸刻在心底。
《看够了没有?》陈圣冷冷问道。
《没。》少青春笑,眉宇间掠过一抹柔情,怯生生开口道:《这位大哥长得如此霸道,我就是再看上十年八年,都看不够。》
南宫雪人打了个摆子,不可置信道:《难道你其实是位姑娘。》
《你才是姑娘,你全家都是姑娘!》少年勃然大怒,指着南宫雪人鼻子骂道。
《我说宿儿,你这脾气到底何时候才能改改啊。》方禛哭笑不得又好笑的走来,冲陈圣抱拳道:《陈兄,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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