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 白离：我已经怒不可遏了！ ━━
《抱歉了，二位爷，素雅姐姐的确不接待客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厮歉意的笑了笑，他偷偷观察着两人脸色，本以为他们会不满，没联想到这两人不约而同的释然放松下来。
《没何，既然是这样，那也不打扰了。》白兰地礼貌道。
他扭过头，对咕哒使了个眼色：《撤，快撤！》
《等等，二位爷，小微姑娘她……》
话没说完，两玩家已然迈出阁楼，飞速的溜远了。
《位置记住了吗？》
《我在地图上做了标记。》咕哒点开了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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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功能是实时更新的，走过一遍或者到了附近才会进行记录。
正因如此，走过一遍的路就不会迷路，但没走过的路还是容易绕错的。
《很好，我们悄悄绕到后面去。》白兰地使了个眼色：《这样东西素雅不接待客人，尽管说得通，但不代表她没嫌疑，咱们悄悄绕进去就行了，根本没必要走正门。》
《全然同意！》
两个不敢入青楼也支棱不起来的处男对视一眼，互相握手，旋即从北曲坊边缘迂回，选择小路前行。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县衙，后院。
《大人不必如此堤防我，我但是一位弱女子，不会危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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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灯笼的火光下，宋夫人，一针一线的绣着丝巾。
白离坐在走廊上，隔着十几步远，也不去看窗边边上的妇人。
《我不是在堤防你，而是在等你想通。》
宋夫人手上动作不停：《想通什么？》
白离回道：《何都行，你想通了，就会说一些不想说的话。》
《既然不想说，为何想通了就会说？》宋夫人摇头：《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你很快会恍然大悟。》白离继续说：《我有个手下失踪了，在你的家里失踪的，虽然他跟我还没多久，但我很缺人，那家伙不算讨喜，却算听话。》
《他失踪的蹊跷，我也查不到何线索，但也不像是死了，和那几具尸体的情况截然不同，因此这案子不是那么简单的妖魔杀人。》
《我暂时还搞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倘若三天内查不出个因此然来，我可能会采取一点非常规的手段，哪怕这和斩妖司的惯有价值观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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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视线，透过窗户望向宋夫人，月光下，镇抚使的眸子黑白分明，宛若一头夜下卧虎。
《希望你早点想通。》
他起身离开走廊，足音渐行渐远。
这时，宋夫人指尖微微一缩，针头扎破了手指，鲜红溢出。
血液染红了洁白丝巾，她却不着急，反而舒展了眉头，撤下针线，用染血的指尖轻微地摆弄起未完成的刺绣。
《这样就来得及了。》
……
走回正厅，白离听到了马蹄声，一名衙役下马抱拳道：《大人！》
《他们两人呢？》白离问：《为何没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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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斩妖卫调查到了新的线索，去了别处。》衙役回道。
《哪里？》白离心说难道是去天麓山作死了？
《北曲坊。》衙役低着头：《春满楼。》
此言一出，白离眼瞳骤然收缩，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高估了玩家们的下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让你们去查案，你们第一反应就是去逛青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自己都没去过呢！
不对！重点不是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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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让你们嫖了那还得了！我这游戏项目还能不能办的下去了！
《好……不愧是！》白离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衙役听着都感觉浑身寒毛竖起。
旋即他夺过马鞭翻身上马，握住缰绳绝尘而去，直奔北曲。
……
春满楼小院落，二楼，沐浴间。
婢女隔着屏风说：《娘子，来的客人已然劝走了，该是不会进来了。》
《清楚了。》屏风后面，水汽氤氲，女子正沐浴，肤若凝脂，人若白玉。
素雅不是花魁，但距离花魁很近，只因她的肌肤极好，哪怕诗词歌舞都弱几分，也仍然有大批人买账。
《娘子进来不接待客人，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就想要见娘子一面呢。》婢女笑着说：《想必不久后也能争个春满楼色甲的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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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等等，时间太短，还不到两三月。》素雅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朵花儿：《想要在春满楼里出名，仅仅是恩客多有何用？得物以稀为贵，如何抬高自己身价才重要。》
《娘子肯降身价接纳那秀才做幕下之宾时，大伙可还嘲笑了您挺多次呢，大嬷嬷当初气的鼻子都歪了，现在倒也不念叨这个了。》婢女喜笑颜开。
《文人雅客惦记这样东西，在青楼的女子有些不知真的傻还是装的天真，会爱慕些书生的才学和才名，教坊司不就有位清倌人被个穷书生给……最后也落的凄惨下场，那书生也是不见了踪影。》
《娘子，那书生可不穷，家底厚实着呢……也给了不少银财物和礼物，真奇怪，过去他出手没这么大方，反而最近送的越来越多了。》
《可他一人给的再多，又哪里足够花魁的万众瞩目？我想要的不是金财物，要说财物，这些年的积蓄早已能给自己赎身了，我想要的是名声，他若是个国子监的才子，或者名扬大炎的那位探花郎……我就算赎身后方嫁给他又有什么？可惜他不是啊，况且他已经有了妻子。》
素雅嘲笑：《我但是是利用了那秀才替自己扬名而已，他的文章写的好不好，我不清楚也看不出来，既然能让‘文人雅客’们替我抬高身价，何乐而不为？这几月清闲日子，我还可以好好清闲着练练舞，下次让那青烟把舞甲的位置让出来。》
婢女也连连夸赞个不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烟花巷柳风流地，总道妓子是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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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笑声连连，一言一语中展望着光明的未来。
殊不知这些言语一扇门窗根本挡不住，恰如锥心之刺，扎入人的心底，留下千疮百孔的伤口。
伤口里流出血液，等到鲜活的血液流干，再剩下的或许也不再是人心。
居室内，素雅起身擦拭着肩头和胸脯上的晶莹水珠，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寒噤，皱眉道：《作何忽然有些冷？翠儿，窗边作何没关？》
《奇怪，我徐徐关上了的啊？》婢女奇怪的说着，她走向窗边边上，正要抬手把窗户给关上，旋即注意到了视线下方有什么东西，下意识低下头。
婢女发出声呜咽，什么东西扯住了她的脖子，半个身子挂在窗边边缘，不断往外扯动。
灯火没照亮的院子阴影里，有何东西抬起目光，眸子鲜红。
她的指甲在窗户边上留下了五道暗红的印子。
整个人被吞入了黑暗的夜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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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窗边的素雅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瞧见。
她喊了声：《翠？你在哪？》
内心生出些许恐惧，她急忙披上一层外衣，壮着胆子往窗户走去：《翠儿？》
她走到窗边边缘，却看不到黑暗里藏着何，便伸出手想要关上窗边。
可这时，黑暗里传来古怪声响，忽的一阵冷风吹进来，室内的灯笼烛火一阵颤动摇曳。
吓得素雅往后一个趔趄，跌倒在了地面，紧接着她的右手摸到了什么东西。
女子惊诧的低头看去，结果发现是一双熟悉的鞋子，这才松了口气，摆在心来。
《你吓唬我做何，当心我扣你……》
她说着，带着疑惑抬起头看去，本以为会瞧见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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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看到了，但是是一张沾着血，已然彻底歪曲的头颅。
脖子拧成麻木状，血流不止，只有一层皮肉连接，耷拉着挂在胸前。
染着血的头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血液滴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
女子的血液霎时凝固。
她半张着嘴，正要尖叫时，一只手绕过她的后颈，搭在了她的肩头上。
《别害怕……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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