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苏棠匆匆扫了眼，《没兴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灵灵收起移动电话，《我就清楚你不感兴趣，不过这种大赛参加一下也有好处，能拿到名次就更好了，要是想在本校保研的话，这算是某个优势。》
说起保研，易苏棠想到自家老妈大二结束就上了研究生的事，深觉自己有些没有追求，还记起小时候外婆问过自己想做什么，想不想像爸爸一样做大明星或者像妈妈一样做科学家，她想了很久，大明星或者科学家都不想做，那时候最感兴趣的就是漫画，现在依然是。
上午的课不久过去，下课的时候教授专门说了生物工程大赛的事，鼓励大家参加。
下午的课由于老师有事，挪到后天了，下午没课，易苏棠和李灵灵没有去学校餐厅吃午饭，打算先去买个奶茶。
李灵灵在手机上搜教授推荐的书，易苏棠拉着她的胳膊，免得她绊倒或者撞电线杆上。
等把那一堆书找全，李灵灵有些颓，《这也太多了吧，我突然感觉你的决定是明智的。》
易苏棠觑了一眼那书单，《你可别学我，我有预感，我将会是我们家学历最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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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里，外公外婆闲着没事都又考了博士，就连老妈也跟风考博了，老爸在她小学的时候，减少了大量工作量，借着那段时间回学校读了研。
李灵灵笑，《那我跟你不一样，我们家我爸妈就是普通的本科，我小时候学习太好了，他俩一度以为我可能是在医院抱错了，要不是我越长越像我妈，他们可能要拉我去做亲子鉴定。》
说起在医院抱错这样东西话题，易苏棠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我外婆跟我说，我一出生我爸就给我拍了照，就怕抱错了。》
她俩说说笑笑，买了奶茶后分开。
书单上的几分书图书馆有，李灵灵要先去借书，易苏棠直接回家。
刚想进地铁站，忽然想起秦宋一大早的提醒，焦朵朵这几天可能会来找自己，那就没必要急着回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华大离滨河小区不太远，沿着小路步行的话，大概半个小时能到，看了眼自己脚上的运动鞋，易苏棠决定走回去。
这一片的路她很熟，小路上人不会大量，尤其是在这种工作日的时候，焦朵朵不清楚何原因躲起来了，如果她不想让更多人找到她的话，在人少的地方更容易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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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灰色砖头铺就的小路上，易苏棠时不时地会拿出移动电话拍两张照片，作为画画素材保存起来。
首都甚是繁华，但在繁华的掩盖下，也有几分看起来比较有历史感的建筑和街道，为了保留老首都的特点，在城市改造的时候，特意保留了原貌。
街口有卖糖葫芦和棉花糖的摊子，鲜红的山楂在糖浆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晶莹香甜，棉花糖甜腻腻的味道随风扑鼻，让人很难忽视。
易苏棠看看糖葫芦又看看棉花糖，来回两次，摊主不也催她，就笑着看她。
瞬间后，易苏棠叹了口气，《两串糖葫芦，某个棉花糖。》
她下定决心自己吃一串糖葫芦，一个棉花糖，剩下的那串糖葫芦给秦宋带回去，他肯定没吃过。
摊主正包糖葫芦的时候，易苏棠漫不经心地转头看了眼自己来时的路，路边的树都至少有五十年历史了，粗壮的树干遮挡下一个瘦弱的人是没问题的。
摊主装好后，易苏棠一手提着装糖葫芦的袋子，另一只手举着蓬松甜软的棉花糖。
她不着急，像个游客一样，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看，时不时地吃口棉花糖，明明只有半个小时的路，她按一个小时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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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街七拐八拐的走出去就是宽敞的马路，车流不息，路边商铺林立，明明只是拐一道弯，却好像硬生生隔开了两个世界。
易苏棠拐过去，注视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车，吃下最后一口棉花糖，她倒退两步，看着老街，现在是午饭时间，这条街上没人，家家户户门前都放着石狮子，狮子旁还种着老槐树。
易苏棠盯着其中一棵树看了两眼，《还不出来吗？再不出来我走了。》
瞬间后，随着小风落叶，一棵老槐树后出来某个穿着黑裤黑卫衣外搭黑色外套的人，身高看起来跟易苏棠差不多，身形消瘦。
现在的焦朵朵比自己半年前在有氧气见她的时候，瘦了大量，气色也不好，脸色蜡黄，双眼下还有浓浓的黑眼圈。
总算出来了，易苏棠盯着她看了两眼，《你作何搞成这样？》
焦朵朵冷笑，《瞧见我过的不好，你开心吗？》
很久不见，这人还是那副德行，易苏棠有些哭笑不得，《我有何好开心的，我又不是你。》在易苏棠的印象里，小时候焦朵朵不是这样的，后来越长大越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酷爱追名逐利。
《又来了，》焦朵朵最看不惯易苏棠这副好像与世无争的姿态，《千面男友是你买的吧，见不得我把千面男友画得那么好，一直处心积虑的想夺回去，现在终于成功了，你很得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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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我的？》易苏棠看着目前的焦朵朵，尽管早就清楚她们已然渐行渐远，但心里总是留有几分小时候的念想。
《他是谁？》看易苏棠这样子，焦朵朵感觉千面男友即使不是她买的，应该也和她有关，此时，她想起了在漫展瞧见的那人，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你说漫展上那个人？》虽然说的问句，但其实易苏棠清楚焦朵朵说的就是秦宋，她轻微地地靠上旁边的老树，《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发生了何事，为何断更，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他是谁。》
这样的交易听起来很公平，只是焦朵朵不能轻易松口，她清楚易苏棠表面看起来乖巧正直，其实肚子里都是坏水，彻底闹翻之后，每次和易苏棠交锋，她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见她不说话，易苏棠也不着急，给她足够的思考时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现在已是深秋，老街上老树灰瓦，看起来莫名的有一种萧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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