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9章 ━━
喂食器的指示灯暗着，下面的小碗是空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剩下的事很容易猜到。
黑豆没有吃的，估计在楼上饿得叫唤，到处找韩序。
比特听见，打开楼梯上的栅栏门，凭它的聪明，马上弄清了是作何回事，韩序放猫粮的时候它肯定看见了，就去厨房找了猫粮，叼上楼来投喂小猫。
它现在不追猫了，大概感觉喂猫比追猫更好玩。
这是比特智力范围内的正常事件，没什么奇怪。
楚酒摸了摸比特的脑门，《比特最聪明了，棒棒的。》
比特的大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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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豆也跟过来了，依旧谨慎地和比特保持着一段距离，比特回过头看它，它随即呲牙，《哈——》
《黑豆，别这样，》韩序说，《没有比特喂你，你这两天都要挨饿。》
黑豆也不知听懂了没有，迤迤然走到地面的那摊猫粮前，嗅了嗅，仰起头，对韩序喵地叫了一声。
韩序微笑了一下，《它嫌弃地面的猫粮潮了，让我给它换新的。》
这小作猫。
没吃的的时候，估计地面的猫粮也照吃不误，主人一赶了回来，就开始挑三拣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韩序站起来，《不过，理当先给比特开一罐罐头。》
他下楼，先给两小只全都开了罐头，又去拿了个新的喂食器出来，《还好我有某个备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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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忙完，问楚酒：《想吃何？》
楚酒立刻答：《饺子。》
他在锅里加水开火，边说：《除了你，似乎还没别人吃过我包的饺子。》
两个人都又累又饿，饺子煮起来最方便，更关键的是，他包的饺子又特别好吃。
韩序去冰箱拿了一盒饺子出来，《几分钟就好。》
楚酒纳闷：《难道你向来没交过女朋友？》
韩序打着火，回答：《没有。以前是太忙，没有时间，后来是只因幻界系统的事让人头疼，那时候系统倒是不会杀人，可是也会出各种意外，完全没心思。》
楚酒极其惊讶：《可是你都已然那——么老了，竟然还没交过女朋友？》
她把《那么》的《那》字，拖出长长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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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抬起头看她：《那么老了？什么叫那么老了？我是有多老？》
楚酒：《反正比我老。》
韩序噎了噎。
《你呢？交过男朋友吗？》韩序随口问。
楚酒吹牛，《自然有，大量大量，各型各款，某个比一个帅，数都数不完，有的连名字都不太记起了。》
韩序一脸不信，随口问：《都是纸片人吧？》
楚酒被他戳穿，《……》
丰富的恋爱经验，都是从各种乙女游戏里来的，游戏茧最近才出现，以前的众多男朋友统统都在手机里。
《纸片人男朋友也是男朋友，》楚酒说，《他们又帅又可爱，体贴，细心，尊重人，向来不会瞎猜疑，也绝对不会变心，永远都在那里，永远爱我，我看比很多人真的男朋友都强得太多了，有何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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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抬头看她一眼，一针见血，《可是他们要你花财物。》
楚酒：嘤——
没钱的话，某个也养不起。
饺子不久煮好了，端上来时热气腾腾，韩序把醋碟递给楚酒，仿佛挑了一下嘴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楚酒很敏感，随即察觉了，《你在笑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在想，》韩序说，《比特投喂过黑豆，现在轮到我投喂你了。》
他说得其实没错，似乎从第一天认识他起，无论是在游戏茧内还是茧外，他就向来都在用各种办法努力投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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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咬了一口饺子，《这次不是三鲜的，是蟹黄吗？》
《蟹肉和蟹黄，下锅炒出油后，用葱姜调好馅，里面加鸡汤煮的皮冻蓉，再包成饺子。》韩序说。
饺子和上次的三鲜饺子一样，饺子皮很有弹性，完全不破，不知他是作何做的，里面的馅蟹香浓郁，包着一点化开的鸡汤。
要不是这男人的时薪太贵，简直想把他拐回家当厨子。
吃到一半，韩序的移动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楚酒的饺子咬了一半，盯着他不动。
韩序用口型说：《不是游戏茧的事。》
楚酒这才放下心，把饺子吃完。
韩序和对面说了几句，按下静音，问楚酒：《是曾业，请我们后天夜间去他家吃饭。想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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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界的首席技术官，上次在游戏茧里救过的小欧的爸爸。
韩序自己兴趣寥寥的样子。
楚酒想起神秘人上次说过的话——要接近幻界单位。
《我们过去看看吧？》楚酒说。
既然楚酒想去，韩序就跟对方说，《好，那就后天晚上见。》
吃饱喝足，楚酒带着比特回到屋子，锁好门，洗漱完趴在床上，继续浏览上次从幻界下载的监控文件，越看越困，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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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已然大亮了，难得地是个大晴天，后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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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有一面窗子对着后院，楚酒拉开窗帘，看见韩序穿着运动衣，一身清爽，正早晨的阳光下浇草坪。
细密的水珠喷射出来，被阳光映出一道彩虹。
黑豆躲得远远的，唯恐被水花溅到一星半点。
楚酒拉开窗，趴在窗口，《前两天刚下过雨，又要浇了吗？》
韩序也听见她开窗的嗓音了，转过头，《我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进游戏茧，一走就是几天，趁在家的时候多浇一次。》
楚酒瞬间就想起被她的日常挖土任务摧残的前院。
前院现在还是乱七八糟的，楚酒沉沉地怀疑，说不定何时候，他家这么漂亮的后院草坪也要遭殃。
韩序似乎清楚她在想何，笑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不定下次是让我们去挖治安局的停车场。》
楚酒哆嗦了一下，这像是宙斯会干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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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关掉龙头，摘掉手套，《早饭已然做好了。》
早饭是红枣赤豆粥，配几样小菜，清爽可口，楚酒一边吃，一旁攥着手环，犹豫不决。
韩序猜测：《想做日常任务？》
韩序起身来去盛粥，顺手拍了一记她的脑袋，《傻孩子，今天是周末。》
楚酒痛苦，《可是日常任务又要凑好数个人，大家应该都在上班吧？》
这些天过得没日没夜，楚酒根本不记起是周几。
吃过早饭，楚酒看看时间，感觉就算是周末，大家应该也起床了，才点开《无尽泡泡》的图标。
还好并不是个限时任务。
在点开的一瞬间，韩序家客厅正中，忽然冒出某个很大的透明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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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的直径足有两米，像个大肥皂泡一样，薄膜上有层七彩的虹光，轻飘飘地浮在半空，还在随着气流，微微上下浮动。
大泡泡上方，有一根蓝色的血条，上面标着一个长长的数字。
楚酒走过去，戳了戳泡泡。
这虚拟的大泡泡像痒痒了一样，轻微地地颤动了一下。
韩序看见她在戳空气，也拿出手环戴上，好奇，《泡泡来了？》
他还是看不见。
楚酒找到这样东西日常任务的名单，把韩序的名字勾上。
韩序这下也能瞧见半空中的巨型肥皂泡了，他走过来，和楚酒一样用手指头戳了戳，《要作何打？》
《简单，》楚酒把手比成枪形，《你这样对着它，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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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韩序学着她的样子，用一只手比成枪，有点尴尬，问楚酒：《一定要说《biu》吗？》
楚酒严肃地点点头，《对。》
韩序抿了一下嘴唇，半天才落下比成枪的手，手指对准泡泡，小声：
《biu——》
楚酒心里已然笑疯。
韩序转头眯眼看她，《你骗我。其实不用说‘biu’，对不对？》
不管他说与不说，一束虚拟的黄光从他的指尖射了出去，命中了大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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