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
尽管通过了测试，这群新员工的脸色都不太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入职测试只是道开胃菜，接下来，还有一轮又一轮的绩效考核在等着他们，一旦垫底，后果可怕。
寸头男指挥，《楚酒，你在这个地方等着，秘书处的人会过来带你上顶楼。其他人跟我走。》
他回身要走。
《等等，》楚酒把他叫住，呲着牙问：《我有个问题——请问咱们单位一般要多久才能转正？》
寸头男想了想，《每个人都不一样，起码要一天吧。》
楚酒还没问完，《那要多久才能升管理层？》
寸头男用《宁还没学会走，就先痴心妄想琢磨着要飞》的眼神看着她，不过还是回答了，《做得甚是好的话，估计也得二十四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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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那韩序，起码在这个游戏茧里待了两天。
这是个死人如砍瓜的地方，各式规则一堆，到处是雷，一旦行差踏错，就轰隆一声彻底玩完，能好端端活上两天的，绝不是善茬。
寸头男带着这队待宰的小羊羔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楚酒一个人。
安静无比。
恐怖片风的背景音乐又幽幽地响起来了。
楚酒试图转移注意力，点开可攻略人物的图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靳惊的头像变了，从黑色剪影变成了《爱慕之眼》卡面上的人头，可是眷恋值仍然是负一百，就算刚才用了《爱慕之眼》，也没有变化。
入口处那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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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忽然开了。
门外没有人。
楚酒关掉界面，把手伸进口袋紧握纸刀，戒备地盯着门那边。
全都是幻象，楚酒给自己鼓劲，不管进来什么鬼东西，都揍他丫的。
门默默地开了一小会儿，似乎闹够了鬼，又自己默默地关上了。
楚酒：《……》
这鬼还挺有礼貌，知道随手关门。
《叮铃铃——》
会议室角落的座机忽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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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又一声，没有停的意思，好像在等着人接。
楚酒盯了座机瞬间，起身过去抓起听筒，接了起来。
她没出声，对面也没人说话。
隐隐地，楚酒感觉听筒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声中，新的花体字提示刷出来了：
【你通过了入职测试，进入了靳惊的秘书处。】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些前尘往事对你早已是过眼云烟，不清楚他还记不记起。】
花体字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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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在大楼内找到五片你和攻略对象之间的故事碎片，把故事拼全】
【奖励：安全地离开大楼】
【已集齐故事碎片：0】
乙女游戏系统又发新任务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楚酒把奖励那栏读了两遍，唯恐看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任务的奖励，是安全地转身离去大楼？当真？？？
安全地离开大楼，就意味着平安地转身离去出错的游戏茧，离开这样东西要命的鬼地方。只是不清楚任务里的《故事碎片》，到底是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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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又开了。
这回没闹鬼，有人，是一男一女，胸前都挂着蓝色的正式员工工牌。
楚酒现在看人先看牌，第一时间扯开假笑，耳边却听到话筒对面嗒的一声，对方把电话挂了。
某个公司要是没有两个卢克三个薇薇安四个杰西卡，都不能叫单位。
青春女生简单地介绍：《我们是秘书处的，我叫薇薇安，他叫卢克。》
卢克和薇薇安一起瞥了一眼楚酒胸牌上的名字。
卢克说：《这名字不太好记，我建议——就是建议而已啊，进秘书处，你最好也给自己此外起个英文名。》
楚酒点头：《我有。我的英文名是达西.菲奥多拉.丽耐特.兰布尔灭。》
卢克怔了怔，窘迫，《好，达……呃……那什么……我们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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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态度自然，像是正常上班的样子，感觉和徐经理一样，是npc不是玩家。
两个人带着楚酒转身离去会议室，去乘电梯。
电梯很快来了，薇薇安在那堆乱成一锅粥的按钮里熟练地选了某个按下去，电梯关好门，开始平稳地面升。
入职须知里写过，任何时候，都不能单独乘坐电梯。某个人估计只能走楼梯，现在电梯里是三个人，不违反员工条例。
三个人并排面向电梯门站着，楚酒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卢克的头别扭地仰着，视线定在电梯厢天花板的一角，薇薇安低着头，只盯着自己黑色的高跟鞋，好像脚尖开着花一样。
楚酒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忽然指着面前的电梯门问：《这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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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明显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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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都没有看向楚酒指着的电梯门，而是一起转头问楚酒：《何是什么？》
正如所料。
就算在跟楚酒说话，两个人的眼神也都在躲躲闪闪，向来都避开正常的视线高度。
楚酒：咦？npc也会惧怕？
楚酒：《哦，我刚才好像瞧见……》
楚酒一旁随口对付他们，一边又打量了一遍周围。
电梯内壁都是浅灰色金属制，哑光，面前的电梯门材质和内壁一样，也甚是朴素，视线的高度连半条花纹都没有。
这样东西高度，究竟有什么不敢看的东西？
唯一能瞧见的，就是电梯金属门上三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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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面的金属反光一片混沌，三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不太成型。
楚酒转头瞧了瞧身后方。
电梯轿厢里是空的，除了他们三个，何都没有。
人吓人，吓死人。
楚酒把剩下的此外半句话说完，故意压低嗓音，《……我刚才似乎瞧见，有个影子在我们身后方一晃……是何东西啊？》
她胡说八道，这对青春男女果然惧怕了，对视了一眼，脸色发白，异口同声：《别胡说。》
他们矢口否认，却仍然和方才一样，眼神一个往上飘某个往下落，根本不敢看正常的角度。
楚酒再详细研究了一遍周遭，心里纳闷：他们究竟在怕何呢？
《叮》地一声，电梯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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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两个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电梯外是顶楼，很宽敞。
秘书处也是一大片办公区，被玻璃墙分隔开来，和楼下不同的是，一扇窗都没有，只是因为只坐了十几二十个人，并不显得压抑。
每个人都在电子设备前头也不抬地忙着。
薇薇安把楚酒领到一个工位坐定，交给她厚厚的一沓资料，又帮她设置电子设备上的员工账号。
《用你的员工账号登录单位内部系统，把这些表格统统录入。正确录入的量会影响绩效考核。》
她说：《靳总定的规矩，秘书处也是末位淘汰制，我们每隔数个小时结算一次。绩效考核成绩优异，可以优先转正，优先升管理层。》
秘书处的新员工淘汰率是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现在这一屋子人，几个小时内起码会死好数个。
楚酒左边是个头发变成地中海的中年人，正在努力地翻着一堆表格。右边是个目测三十多岁的微胖男，敲键盘的小胖手向来都在抖，嘴唇也跟着不停地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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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两人胸前都挂着试用期员工的黄色工牌。
周遭全是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楚酒翻了翻那沓表格，就明白了，也不清楚是谁填的，乱七八糟，一塌糊涂，得整理清楚，否则很容易出错。
楚酒一旁整理录入表格，一边在心中琢磨：系统提到的《故事碎片》，不知道究竟在哪。
不知埋头工作了多久，卢克和薇薇安又带着某个新人进了秘书处。
她整理的迅捷飞快，手里那沓表格没多久就做完一大半，引得隔壁两个人频频看向她这边，头上冒汗。
还是个熟人。
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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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来了。
公司条例里写得很清楚，进入秘书处的唯一途径，就是新入职的员工测试，成绩最优异的才能来。
薇薇安把韩序领到楚酒斜对面的空位坐下，也给他发了厚厚一沓表格。
看来韩序神通广大，竟然又想办法参加了一次入职测试。
韩序目不斜视，只低下头，开始专心录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整理表格的迅捷也很惊人。
楚酒不由自主地起了争强好胜的心，两个人比赛一样，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四周很寂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嗓音和哗哗的翻页声，不是考场，胜似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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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这回是楚酒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楚酒接了起来。
听筒对面和方才在会议室时一样，没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楚酒心中有个猜测。
她试探着问：《靳惊？是你吗？》
对面的呼吸声正如所料停滞了一秒。
看来是猜对了。
楚酒眼前的界面上却飘出花体字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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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惊：眷恋值减50】
楚酒：？
初始值负一百也就算了，随便说了句话，眷恋值竟然还能继续往下掉。
负一百五，他的眷恋值注视着更凄惨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是这件事有让人甚是欢欣鼓舞的一面——
原来负一百的初始值并不是百分制的一百，只要一句话，就能再干下去五十。
所以对面这位，是不想听她叫他的名字？
反正现在眷恋值已然降到负一百五了，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楚酒又试了试，这回精简到只有两个字，《靳惊？》
好戏还在后头
眷恋值又应声减了50。
这俩人是什么仇什么怨，简单地叫个名字都能拉仇恨。
楚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看看周遭，捂住话筒，压低嗓音，对着电话那头缓缓吐出某个单字，《……惊？》
对面被她肉麻得灵魂出窍，啪地一声挂了电话，系统的反应也很迅速：
【靳惊：眷恋值减100】
眷恋值成功骤降到负三百。
楚酒：……他反应好大。
眼前却忽然炸出大片大片的浅粉色花瓣，一片耀目的眩光中，提示出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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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成眷恋值负300成就】
【解锁：约会暗影之约】
【解锁：一片故事碎片】
楚酒：这，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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