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
楚酒说：《它写的是‘乱动齿轮’，我又不会乱动，再说如果真的不想让我们动的话，作何会还给我们准备好了梯子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酒指了指另一旁。
那边的地面，躺着一个多层伸缩金属梯，看它折叠的样子，就知道打开一定很高，肯定能够到上面的齿轮。
两个人都是说做就做的行动派，随即一起过去，把折叠梯张开，立起来。
白落苏问：《谁上？》
楚酒已经爬上去了，《你个子大我个子小，自然是你扶梯子。》
白落苏扶着梯子，委屈巴巴。
楚酒一口气爬到顶上，一伸手已然能够到那些金属悬臂和最下面一层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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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看，又低头研究玻璃大楼，随后指挥白落苏，《再往前挪一点。》
白落苏抱着梯子，连带着梯子顶上的楚酒，小心地往前挪。
《好。停。》楚酒伸出手，拨了一下金属臂。
金属臂是虚拟道具，却是行互动的，被楚酒拨得歪到一旁。
金属臂上连着某个共享脸护士，她正一动不动地待在五楼的护士站里待机。
只见她像忽然想起何了一样，转了转头，随后迈出护士站，进了旁边的一间病房，在病房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巡视了一圈病房，挨个病床检查了一遍。估计里面的病人又吓个半死。
金属臂被楚酒拨歪，自动徐徐归位，那护士也慢慢走回护士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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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看明白了。
齿轮和提线都是虚拟的，在这样东西游戏茧的剧情设定里，控制着npc们的活动。
npc们身上的透明提线，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行动的大概方向，他们自己还是有一定的灵活度，行决定具体做何，作何做。
白落苏忽然腾出一只手，指着下面：《楚酒，看那边。》
楚酒低下头，看见这幢玻璃大楼的三楼，韩序遇到麻烦了。
他还在白板前站着，两个值班的护士正朝他过来。
头上的齿轮也发出异响，楚酒抬起头，看见连接那两个护士的齿轮仿佛感应到了何一样，忽然向上升起，搭上了上面另一层齿轮。
上面这层齿轮的运转要快得多了。
这层特殊的齿轮，应该是他们在紧急情况下的应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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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两个护士进入紧急状态，立刻一起朝韩序冲了过去。
韩序也看到她们了，按照医院的规章制度，韩序不能跟护士们动手，他掉头就跑。
《白落苏，去那边，快。》楚酒指指前面。
白落苏兢兢业业地抱着梯子往前挪动，挪到了地方。
楚酒仰头研究了一下齿轮，用手去捏丝线，向下一扯。
白落苏看得心惊肉跳，《轻一点，小心爆炸。》
爆不了。和楚酒估计的一样，护士们的小齿轮被拉得重新降下来了，降回原来的轨道上。
正扑向韩序的两个共享脸护士，就像忽然改主意了一样，停住脚步脚步，继续往前走了。
韩序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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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继续仰着头研究齿轮。
白落苏抱着梯子，《楚酒，我们得快一点。据说这个地方的夜间有时候时间长，有时候时间短，都不一定，说不定过一会儿天要亮了。》
楚酒回答：《天一时半会还不会亮。》
白落苏：《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白落苏不恍然大悟，《你作何知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楚酒指着所有齿轮尽头，最最上面的一个无比巨大的齿轮，《你看那处。》
那个大齿轮，一半白齿，一半黑齿，正在徐徐旋转，现在正用黑齿的部分带动下面的转轴，等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换成白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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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所有齿轮旋转的根源，它的转动，带动了其他所有齿轮的复杂运作。
这个大齿轮自己的转速并不均匀，这会儿正逐步加速中，楚酒心中估算了一下，方才天黑的时候，差不多就是白齿切换到黑齿的时候。
这样东西大齿轮理当是代表昼夜更替。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难解释，这个地方为何说天黑就天黑，和现实的时间并不同步——时间大齿轮有自己的走法。
钟瑶说过，这家医院的时间表是乱的，吃饭睡觉吃药查房全然没有规律，楚酒现在清楚，其实有规律。
这家医院正按照这一整套齿轮上的运行规则，精确严格地运转。
《我懂了，》白落苏说，《黑白齿轮是白日和黑夜对不对？弄清楚了，我们走吧？》
《我们还不能走。》楚酒说，《等天一亮，我就得做我的开胸手术，韩序也要去做剖腹产。》
白落苏全然没听明白：《韩序要去做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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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镇定答：《剖腹产。他肚子里现在有个鬼胎，还会动。》
白落苏的表情复杂。
楚酒顺便问：《你呢？他们让你得了何病？》
白落苏一定也被安上了什么病，进了这医院，谁都逃不掉。
白落苏回答：《精神分裂。》
白落苏：《我感觉这回我治安局卧底角色的定位，理当是个精神分裂，哪都敢去的傻大胆儿病人。你觉得我扮演得像不像？》
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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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护士休息室都敢进，是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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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还去什么调查科，明明理当去电影学院学表演。
头上的齿轮还在转动，楚酒抬起头研究。
白落苏并不看好，《这注视着也太复杂了，行不行啊？》
楚酒不理他，指挥：《往左前挪三米。》
白落苏吭哧吭哧地抱着梯子，往左前挪了一段距离，抱怨：《你是不是理当减减肥？》
楚酒仰头继续琢磨齿轮，《减什么肥。你是不是理当健健身？》
白落苏闷。
楚酒说：《好好搬梯子，出去以后，我教你搏击，要是能打到许组长，说不定她就让你进调查科了。》
白落苏更闷了，《你当我没学？我自然请过教练了，请的可是最贵的当年a5大赛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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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a5大赛的冠军就把你教成这样？》
白落苏噎了噎，一双手作势要松开梯子，可惜楚酒根本没看他，目光向来都在齿轮上。
白落苏只好默默地重新扶好梯子。
齿轮们彼此连接，结构甚是复杂，但是楚酒还是琢磨出了一点门道，她试探着伸出手，攥着某个小齿轮，微微用力。
这一部分立刻脱开周围的齿轮。
它旁边另一只齿轮停下来了，带动连杆，搭上另一只大齿轮。
它们就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一路带动其他齿轮改变了状态。
白落苏知道她想干什么了，她想让最大的时间齿轮运转到白日时，就和其他齿轮脱开。
医院一旦不运转了，自然所有手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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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苏仰头注视着，越看越觉得这想法可行，动一点点，一路传过去，就可以彻底解决问题。
挑在梯子顶端的楚酒却轻微地《啊》了一声。
《不对。》
她说着，火速把小齿轮推回原位。
就在推的时候，不远方传来一阵危险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何东西要崩了。
幸好楚酒的动作够快，变化一路飞快地传导过去，咯吱声消失了。
白落苏完全没懂。
白落苏倒吸一口凉气：《因此我们刚才是在爆炸的边缘走了一圈？》
楚酒解释：《刚刚张力太大了，那边有个小齿轮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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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楚酒没搭茬，自己望着上面思索，《因此这样不行，做法还是要更保守一点……》
白落苏：好。保守好。
姐姐，求你保守。
昼夜大轮上，黑色的齿一格格滑过，时间在往前走着。
她骑在梯子尖上，扬手向着右后方一指，《去那边！》
楚酒盯一会儿上面的机械，再对照着盯一会儿下面的透明大楼，思索良久，忽然说：《有了。》
白落苏搬起梯子和楚酒，不太放心，《这次的办法够保守？》
楚酒郑重承诺，《绝对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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