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章 ━━
楚酒想一想，就明白靳惊作何会会出现在治安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大脑受游戏茧影响，被当成傀儡，玩了好几天。他是游戏茧的受害者，来治安局做笔录，还没走。
看来他的脸没有被游戏茧幻化得太过分，和他原本的相貌八九不离十。
靳惊笑了，《你真的是叫楚酒吧？》
楚酒点点头。
《我也真的叫靳惊。出事的大楼就是我的公司，你去过的也真的是我的办公室。》
靳惊凝视着楚酒，目光和游戏茧里时一模一样，《多谢你在游戏茧里……帮我找到我的影子。》
《不用客气。》楚酒心中默默补充：不止帮你找影子，还不小心噎死过你一回，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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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惊继续说：《也多谢你喂我的药。》
他全都记得。
楚酒尴尬了。
《你亲手把药喂给我，还好心提醒我喝水。》
原来他说的是投喂成功的那次，这人记好不记坏，很够意思。
但是楚酒瞬间想起，他当时低着头，就着她的手抿走了那片药，柔软的嘴唇划过她的手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楚酒：《……》
楚酒：《因此游戏茧里发生的事，你全都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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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靳惊回答，《就像是刚打了一局游戏，做了一场梦。在游戏茧关停之后，从头到尾都想起来了，而且里面的细节甚是清晰，和现在没有任何差别，我还记起你叫我的名字……》
他没继续说，楚酒在脑中自动补充：
《惊——》
《小惊惊——》
《我的惊惊宝贝——》
不想活了。
韩序在楚酒身后方轻微地咳了一声。
靳惊醒悟：《你们有事对吧？》
他掏出移动电话，直接问楚酒：《能不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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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加好他，跟着许为辞继续往里，来到一间隔出来的单间工作间。
许为辞让他们坐下，自己从文件柜里拿出好几份文件，又从笔筒里拿了支笔，递给楚酒。
有关于赦免令的，写明了赦免令的条件，也有幻界单位的，包括报酬和保密协议，条款都没有问题，楚酒详细读完，欣然签字。
许为辞注视着她签名，忍不住说：《尽管签了赦免令，我个人还是建议你，有机会把你能利用幻界系统漏洞非法侵入的事情跟我们说一下，这对大家都有利，幻界系统有漏洞这件事很严重。》
楚酒边低头签名，边随口答：《比游戏茧出错，故意杀人还严重吗？》
许为辞噎了噎。
她拉过楚酒签好的文件，打算在见证人那栏签名，手才一伸，一支笔就塞进了她手里。
是楚酒。动作迅速，比最贴心的助理还贴心。
许为辞望着手里突然出现的笔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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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默默地看着界面上又涨了一个徜徉点。
一百件好事，好像也没有多难。
许为辞签好名字，刚把日期的最后一笔写完，手中的笔就嗖地不见了。
楚酒抽走她的笔，帮她妥帖地插进桌子上的笔筒里，物归原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许组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为辞起身来，想把签好的文件放回档案柜。
楚酒动作奇快，从自己的座位里弹出来，一把帮她拉开椅子，随后飞到文件柜前，贴心地帮她打开柜门，顺手抽出许组长方才拿文件的那个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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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为辞目瞪口呆。
忽然就有了一种古代皇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
许组长满脑子都是：她上次来治安局时，也是这样的吗？
似乎不是。
那时候她很沉默，某个人窝在角落里不动，一声不吭，不到万不得已，也绝不回答问题。
现在这样，感觉脑子似乎不太正常。
这小姑娘父母双亡，明明才是刚读大学的年纪，却在被治安局追捕，东躲西藏，压力太大，估计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许为辞琢磨了一下，似乎恍然大悟楚酒在想何了。
现在虽说签了赦免令，却要继续和向来都在抓她的调查科的人打交道，难免怕被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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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状况，许为辞比任何人都清楚，怜爱之情油只是生。
她那么积极，理当是在努力地跟她这样东西组长搞好关系。
《楚酒，你不用忧虑。》她说，《协议已然签了，我们以后还会经常见面，虽然你以前袭击过我们的组员，我保证，调查科的人绝对不会难为你。》
她又补充，《倘若有人找你麻烦的话，你尽管来找我。》
楚酒郑重点头，心想：许组长人挺好。
许为辞重新坐下，顺手拨了拨桌上的文件堆，她的办公桌文件成山，乱得一塌糊涂，文件山旁边扔着揉成一团的纸团。
楚酒一眼就相中了那个小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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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角有个白色的桌面垃圾桶，楚酒伸手抓起废纸团，丢进小垃圾桶里，《许组长，这个你不要了吧？我帮你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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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为辞：又来。
可见她还是不放心。
许组长还没说话，韩序就先安然地伸出手，把纸团从小垃圾桶里拣出来了，端正地摆回原位，《别随便乱动别人东西。》
楚酒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纸团，重新丢进小垃圾桶，随口道：《没有乱动，这是垃圾，没用了。》
韩序就像一只机械手臂，又平静地把纸团捏出来了，放回原位，《你怎么清楚没用？》
楚酒锲而不舍，又扔一遍，《都揉成这样了还能有用？》
韩序抬杠：《有用的东西就算揉成一团也是有用。》
许为辞：？
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似乎还不止楚酒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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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说着话，手上的动作非常麻利，已经你来我往拿进拿出好几遍，等许为辞表态，《确实没何用，扔了吧》时，十次已然成功完成了。
许为辞努力把他俩的注意力从废纸团上拉赶了回来。
她把小垃圾桶挪到自己这边，用手护住，《协议已然签了，楚酒，我想问个问题，你为何会进那个游戏茧？》
楚酒先提问题：《许组长，大楼里，除了员工以外其他的人，又作何会会进那个游戏茧？是偶然路过吗？》
许为辞说：《对，我们做过笔录了，有些人是偶然发现那处多了个游戏茧，刚好有手环，就随便进去看看。》
和楚酒料想的一样。
许为辞接着说：《但是大多数人，是接到了一封邀请函，请他们过去试玩新的游戏茧。》
韩序追问：《谁发的邀请函？》
许为辞答：《是从幻界系统官方邮箱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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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意思了。
因此这次游戏茧出事，不是过失杀人，更像是有预谋的谋杀。
楚酒望着她：《你们自己不肯关停宙斯，求仁得仁。》
许为辞苦笑，《宙斯的意义重大，对联邦的价值不可估量，你觉得我们区区一个调查科，有权限做关停宙斯这种下定决心么？宙斯不能停，幻界单位和联邦的专家正抓紧时间努力修正它，所以责任现在全压在了我们身上——我们得在技术人员修正前，尽可能解决出错的茧，减少伤亡。》
许为辞问楚酒：《你是不是也收到了邀请函？》
《对，》楚酒点头，《一封官方发出的邀请函，时间地点都写得很清楚，我感觉有点奇怪，就过去看了看。》
楚酒平静地注视着许为辞，心里有底。
幻界系统里有她用神秘人账号登录的记录，可神秘人的账号是个新号，没有任何痕迹。
两个人注册代练平台和用加密数字货币支付代练费，手脚都很干净，治安局不太可能查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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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思索：《系统作何会要挑你们这些人发邀请函呢？兴许是随机？》
这和其他人的说法一样，许为辞不疑有他，点点头。
韩序说：《随机杀人？》
许为辞思索了片刻，问楚酒：《兴许和你的仇家有关？你想一想，有什么人向来都跟你过不去？》
《一直和我过不去的……》楚酒认真地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呃……你们治安局？》
许为辞：《……》
她小小年纪，是不太会有什么仇家，韩序提醒她：《会不会是你父亲的仇人？》
这个楚酒是真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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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为辞说：《我去叫人把收到邀请函的人的资料和笔录拿过来，再找找看，有何共同特点。》
数个调查科的科员带了资料进来，摊了一桌子，大家围在一起，一份份研究。
这简直是楚酒拿徜徉值的天赐良机。
楚酒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围着这群人忙来忙去，又有韩序帮忙，徜徉点数像坐了火箭一样，噌噌地往上涨。
外面有人来敲了敲玻璃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楚酒一步窜过去，打开门。
是个熟人。
白落苏怀里抱着一袋档案，《许组长，你要的幻界系统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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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竟然也和游戏茧里也一样。
想想也是，白落苏进游戏茧，是为了调查无名尸体，肯定不会浪费时间捏什么脸。
白落苏一瞥之间，看见开门的竟然是楚酒，怔了怔，《楚酒？》
他早晨刚从游戏茧里出来，没回家休息，就带着满眼睛的红血丝上班来了，极其敬业。
随即欣慰道：《太好了，你愿意主动过来投案自首了？既然这样，我下定决心了——》
他郑重宣布：《——你在游戏茧里把我绑起来，还抢走我身份卡的事，我已经全然原谅你了，必要的时候，还行帮你说几句好话。》
楚酒默默地回去，把桌子上的赦免令拎起来，对着他晃了晃。
《看这样东西。绑你的事，已然一笔勾销了。》
白落苏看清是什么，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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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为辞走过去，安抚式地轻拍白落苏的肩膀，把他手里的档案袋接过来。
白落苏没走，纳闷地问楚酒，《作何会给你发了赦免令？》
许为辞代答：《因为她以后要帮忙处理出错的游戏茧，会和幻界单位的人，还有我们调查科一起工作。》
白落苏沉默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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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组长，》他说，《你听说我昨天在游戏茧里的表现了吗？你觉得我这次能不能调进调查科？》
《我听说了，很不错，》许为辞抽出档案，随口答，《继续努力。》
白落苏哭笑不得，《上次你就让我继续努力，我已然努力很长时间了。》
许为辞停下脚步，转过身，随手用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右肩，对他说，《来，打我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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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苏怔了怔，反应过来，一拳头呼地朝她的双肩挥过去。
许为辞的眼睛还在档案上，身体只微微一侧，就避过了他的拳头，让他落了空。
许为辞：《继续努力。》
楚酒从许组长身后方探出一颗脑袋，诚恳地说：《加油！》
白落苏满脸都是委屈。
《许组长，我敢说，全治安局都很少有人像我那么熟悉游戏茧，从内测开始，我就花财物托人弄来某个内部账号，都玩到现在了……》
许为辞不为所动。
白落苏似乎还想再说点何，外面急匆匆过来一个青春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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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有新情况。我们收到报告，又发现了一个不理当存在的游戏茧。》
是今天早晨在远郊发现的。
青春人说：《那里本来是某个度假村，不知何时候被蓝光茧包起来了。我们已然设立了封锁墙，还不清楚现在里面有多少人，我们治安局的人还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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