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 还有你这等叛经离道的弟子 ━━
联想到这里，顾少游展颜一笑着道：《我用的是混元功，还有刚才的拳法名叫劈石拳、破玉拳，掌法名叫混元掌，都是和这混元功一体的功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令狐冲大感好奇，眼中闪着疑惑，道：《少游，你这武功从哪里学来的？我记起你上山之时不是毫无武功吗？并且我看这几路武功堂皇大气，是一等一的玄门正宗武学啊。》
顾少游脸上显出几分促狭之色，道：《这几套功夫，是师娘教我的。》
令狐冲目光睁大，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不妥，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但是顾少游接下来的一句话，登时让他吓了一大跳，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大师兄，这混元功当年可是华山剑宗专属武学，你想不想练？》
令狐冲浑身一震，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指着顾少游，结结巴巴道：《剑，剑宗的武功？那，那师娘作何会教你？》
顾少游哈哈大笑，看到令狐冲露出这份震惊，他心里就已心满意足，也不再逗他，当下便把宁中则当时告诉他的几分往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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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越听越惊，这个地方面竟然有这等故事，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等顾少游说完，他一时也有些无语，满肚子话，不知该从何说起。
注视着令狐冲满脸震惊，顾少游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捉弄之意，忽然喝道：《令狐少侠，这混元功十分强横，但又可算是剑宗武学，那你说我们如今该不该学？》
令狐冲《啊》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面上满是纠结之色，嘴唇微动。
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句话来：《少游，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不能开如此玩笑。》
说完，他的话才渐渐顺畅起来：《师娘是看你身子太弱，骨骼成型，根骨有限，这才准许你练这混元功，但此事只是特例，日后你可万不能再对他人提起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罢，令狐冲脸色凝重，看着顾少游。
顾少游嘿了一声，一时没有说话，心中暗道自己这师父岳不群，教徒弟的本事马马虎虎，只是给徒弟洗脑的的本事却是一流，看令狐冲现在这模样就清楚，《气剑之争》这样东西话题，老岳肯定经常拿出来敲打一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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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武功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哪些往事，本就已然过去，我们做弟子的，要照顾师父的心思，这是自然，但也不要少了自己的判断。》顾少游直接躺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茎，语气平静，缓缓开口道。
令狐冲默然片刻，顾少游这话也是说道他心里去了，他内心最深处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可是他乃是华山大弟子，这话又哪里说的出口。
好半天才叹了口气，道：《师弟，你说的也是，只是……只是……》
顾少游咬着草茎，轻微地啐了一口，道：《大师兄，这气剑之争本身就是个天大的错误，时间又过去了那么久，我们又何必还在这上面白费心思。》
长叹一声，顾少游翻身坐起，正想一走了之，忽的一转头，心中被吓了一跳！
顾少游有些意兴索然，令狐冲何都好，就是有些愚忠，思想上仍旧被君君父父那一套给束缚住了，再加上读书不多，自己若是跟他讲几分党争、历史，估计他也听不太进去。
旁边岩石上，不知何时忽然多了个人影。
《你说气剑之争是个大错误，那数十年前华山派那么多人，难道都瞎眼了不成？《
一个干枯沙哑的嗓音突兀响起，令狐冲后知后觉一般也被吓了一大跳，赶忙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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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游定睛一看，这是一个灰衣老者，脸如金纸，隐有病容，他心中一动，立马猜到来人是谁，这定是风清扬无疑了！
顾少游还没回话，令狐冲便急急追问道：《你是何人？作何会出现在我华山派的后山之中？》
灰衣老者并未理会，只是看着顾少游。
顾少游斟酌一下，这才拱手道：《前辈，气剑之争究竟为何会愈演愈烈，最终难以收场，弟子的确不知。但弟子熟读历史，因此知晓了某个道理。》
《这为了某个单一立场而站队，倘若被鼓动起来，那么后果就是非黑即白，再无中间立场而言。》
《练气，还是练剑，这分明就不是什么大是大非之事，两者并重，齐头并进又有何不可？这等简单道理，又有谁不清楚，谁悟不出呢？》
《但是身在其中，不得已为之站队，这等事实实在既可笑，又悲惨。》
说着，顾少游又转头问令狐冲，《大师兄，你说说，当时气剑之争，为何就没有中间派来劝阻他们呢？》
令狐冲被问的一愣，张口结舌，有些讷讷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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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游摇头叹息，自顾自的说道：《历史上，北宋时期的新、旧党争是最激烈的，当时苏轼苏东坡就只因态度暧昧，新党上台，他反对变法。等到旧党上台，他又说新党有些政策还不错，结果呢？他就从来都被贬官，向来都游荡于赤壁之下。》
《这就是中间派的悲哀，当理念之争变成了站队，就再也没有了中间派的立锥之地，如此一来，形式更为恶劣，犹如恶性循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番话说完，灰衣老者一时也静默无语。
好半晌，他这才悠悠出口：《没想到岳不群门下，还有你这等叛经离道的弟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令狐冲听他直呼岳不群的名字，心中有些不满，可还没等他说话，顾少游忽然起身身来，向着灰衣老者拜了下去：《华山晚辈顾少游，拜见祖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令狐冲大吃一惊，看看灰衣老者，又看看顾少游，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顾少游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这清楚答案再反推过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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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老者嘿嘿一笑，道：《你小子倒是机灵，你作何清楚我就是华山派的？》
《前辈，这个地方既然是华山，你又从来都在此隐居，那应当和华山派关系匪浅。又对这气剑之争如此在意，那想来必定就是我华山派的前辈了。》
这番说辞乱七八糟，牵强之极，也没说为何就清楚他在华山隐居。但是灰衣老者倒没有反驳，只是望向两人的目光倒是柔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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