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拿捏他们的命脉 ━━
老实说，梅月也感觉大小姐此日已然完全换了个人一样，她一瞧见苏闻歌这样笑，心里就发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大小姐发话了又不能不听，只好硬着头皮，跟在苏闻歌的身后方走出了大门。
只是没走几步，梅月的双腿就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大，大小姐，您，您这是去哪儿啊……》
苏闻歌笑笑：《随便走走罢了。作何，这苏家难道有什么地方，是我这样东西大小姐不能走的吗？》
梅月哪敢说不是，她尽量深呼吸，不把心虚写在脸上，硬着头皮继续跟着苏闻歌往前走。
然而，越走越是心惊，最后苏闻歌领着她在一处杂物房的门外停住的时候，梅月几乎不能呼吸了。
这大小姐，到底学了什么邪性的本事，她难道长了一双在天上的目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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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明明是去老爷那处了，作何会清楚她偷偷来了这杂物房？并且准确地找到了这里！
难道有人给她报信？
不，不可能，这苏家上上下下都是夫人的人，不会有人给苏闻歌通风报信的！
梅月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咬牙装傻充愣。
《大，大小姐，咱们来这个地方做什么呀？》
《看看呀。》苏闻歌笑笑，伸手就要去推门，《看看你不听我的话，趁我出门擅自出来，在这屋里藏了何好东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梅月骤然变色，趁苏闻歌推门的当口，回身就要跑。
谁知苏闻歌却比她更快，抬起脚来，《扑通》一声就把梅月给踹在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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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月尖叫起来，苏闻歌毫不客气，上前两步，踩住她的脑袋，让她爬不起来。
《跑什么啊。》苏闻歌叹气，《藏东西的时候不跑，现在想跑了？打量我跟元氏一样白痴呢？》
梅月又疼又害怕，在苏闻歌脚下呜哇乱叫。
苏闻歌皱眉：《还记起临走之前我说何了吗？胆敢转身离去院子半步，就打折你的腿！等着，待会儿我就找人来给你处理处理这双不听话的腿。》
若非只因刚才在苏和院子里发生的事，苏闻歌这会儿就自己动手了。也不用动手，就刚才那一脚，她再用力些，下脚位置再准些，梅月这双腿当场就能废了。
可是，这苏家藏着那么一个危险人物，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她知道自己不理当暴露她会武功和医术的事实，只好先把骄横跋扈的大小姐演绎到底。
何傻子废物憨瓜丑货，不要脸偷人的淫贼荡妇，作何难听作何来。
梅月听了这话，愈发卖力地喊叫起来，并且只因实在爬不起来，便恼羞成怒开始辱骂苏闻歌。
苏闻歌踩着她蹲下来，啧啧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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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我不能认同哈，偷人的明明是你家二小姐苏怜儿，你是不是眼瞎？》
《至于傻子废物，这我倒可以承认，我之前是挺傻的，但是以后不会了。》
《说到丑货嘛……要论丑，那自然还是苏怜儿更丑几分。你要是感觉我比她丑，那你是真的眼瞎。》
苏闻歌说着，脚下还不忘用力，梅月疼疯了，骂声断断续续，就在这样东西时候，闻讯赶来的管家一行人也到了。
管家名叫胡俊生，长的委实也有点俊，是个小白脸，并且身份也很特殊，他是元氏的表弟，两年前苏和生病后新晋上位的。
胡俊生带着人跑了过来，见苏闻歌把梅月踩在地面，顿时惊了。
从原主的记忆里来看，这个胡俊生八成和元氏有那么一腿，不过这是题外话，暂时先不提。
《大小姐，您，您这是做何？》
《她说二小姐丑。》苏闻歌摆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她说怜儿妹妹丑也就罢了，还说她蠢笨如猪，还说她偷人……你们倒是听听，这说的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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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月：《？？？》
一众丫鬟小厮也听得瞪大眼睛。
梅月可是疯了么？她可是元氏的心腹啊，作何可能！
《我没……》梅月连忙想辩解，后面的字没出口，就被苏闻歌踩回了嘴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见梅月吃了一嘴鞋底的土，胡管家抽抽嘴角：《大小姐，您，您就是因为这个动怒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倒也不是。》苏闻歌摇摇头，语气颇为遗憾，《主要是她不守信用。我让她待在屋里整理账册，不许出门，她却偷偷溜出来。按照约定，我得打折她的腿，才符合约定。》
苏闻歌慢悠悠说着，一旁观察众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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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神情那叫某个好看，他们的诧异都写在面上。
他们听到了何？
账册？
大小姐竟然拿到了账册？
这是不是说明，苏家就要变天了？
众人纷纷看向管家。
管家脸色很难看，只是他仍然试探着想和稀泥。
《这，大小姐，您看，这梅月毕竟是夫人的人，也没犯何大错，动大刑是不是不太合……》
没等他说完，苏闻歌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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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月是我娘的人？我怎么不清楚？》
《苏家一直都只有某个已故的夫人，那就是我娘，梅月是元姨娘的人，你作为管家该不会不清楚吧？》
《你说这话何意思？别有用心？》
管家瞠目。
自从元氏掌管苏家之后，下人们对她的称呼早已悄悄换成了《夫人》。尽管苏和明面上并没有给元氏夫人的身份，但实际上她就是这苏府的夫人，这可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从前这大小姐也没反对过，作何此日……
众人抬眼去看苏闻歌的脸色，心里纷纷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管家平日也算伶牙俐齿，今日着实是被苏闻歌先声夺人给惊着了，回过神来，正要回怼她，却见苏闻歌又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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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个账册的箱子里还有些别的玩意儿，你们行看看都是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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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些字纸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卖身契》三个大字。
苏府所有下人的卖身契，此刻正捏在苏闻歌的手上！
元氏手段毒，这两年明哄暗逼，早已把所有下人的卖身契都换成了死契，也就是说，眼下面前站着的这些人，都是苏家的家奴，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谁是苏家的当家人，他们就得一辈子为谁鞠躬尽瘁，否则下场便一定会极其凄惨。
而此刻，拿捏着他们命脉的——是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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