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仍旧有些春冷，欧阳几口人都凑在一起吃上火锅。惠兰最近很忙，识字班向来都在扩充不说，还开设了计算班。这全是因为钱庄在当地大量招募伙计的原因。别地不敢说，当阳平确实是被带动了起来，商业气氛甚是浓厚。甲乙互相殴斗，户长也能给各自算上误工费。有工作的赔财物多，没工作的赔财物少，一改过去身份论证。在这样的思想熏陶下，全县人民一起想着赚财物乃是第一位。几分小作坊，比如织布、比如染房、比如酒坊等等都采取股份制度开始互相联合，减少成本，扩大经营。也不清楚是大家认识到识字重要，还是因为欧阳的榜样，大家都规定任何到这些地方工作的人必须识千字。识字已经成了立身之本，而不再只是为了考举之用。而今就连农村老太太来城卖鸡蛋，都以能写三文某个的招牌为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惠兰，要真这样，你就别负责授课，负责学堂的管理。招人再开办点科目，比如酿酒，直接行为酒坊直接培训人才嘛。或者开办财政速成班，以后毕业生都可以到阳平财物庄干活。还可以请财物庄出财物开课，帮他培训人员。》欧阳道：《专科专学才是正理。》
欧平一边道：《少爷，你就不怕展大人心疼？》
《……》展铭当没听见，埋头吃东西。
甘信一旁道：《大人，这月税收可抵去年半年收成。》
《对！这样东西事我和你说下。现在有财物，还要再提高点大家的福利。你就比去年高点朝州里报，其他入民款。》
甘信忧虑问：《万一户部来人查帐作何办？》
《这我知道。》惠兰一旁笑着道：《大人入的是民款，民款民用，又不是大人挪用。等大人真需要用财物时候，再设立某个名目。诸如XX桥需要修补，然后把桥拦上三天就算修补完成。至于工财物和材料费那就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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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兰你越来越聪明了。》欧阳赞道：《我敬你一杯。》
《应该我敬大人。》惠兰道：《要是没有大人，阳平也不会是如今这气象。》
展铭在一旁道：《大人，惠兰说的有理。但是卑职认为，阳平这气象恐怕不能长久。》
《哦？作何说？》
《说大人青春能干也好，说大人勤政为民也好。无论如何，大人如此作为已经引得朝廷重视或者是刘娘娘的仇恨。恐怕三年到任，阳平换一名知县，将又是此外一番气象。》
欧阳摇头：《展铭啊，你多虑了，这都是民间力场。即使我现在想阻止，恐怕也阻止不了。你看那照天乡，已然仿效我们，将各村先生召集在一起开办学堂，不求考举，只求识字。有时候未必是官影响了民，而更多是民影响了朝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卑职多虑，自罚一杯。》
《少爷。》欧平一边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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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欧阳点头道：《几位，我近期可能远行辽国。县中诸事还要请大家多帮忙。》
《辽国？》一干人诧异问。
《几位都是我亲信、密友，我也不瞒大家，我这是去躲杀身之祸。》欧阳去东京参加阳平财物庄落成典礼时候，小青悄悄给欧阳某个纸条，上写，少则一月，多则半年，速避。这是瞒着公主干的。
欧阳摆手：《未必有难，就是去避避。这县里多事，不能没有你。我留了一册公文，倘若有路察使等人来到来，就朝上一递，说我老家发生大事，急走而没有递交公文上去。》
展铭道：《大人，我展某虽一介武夫，但也读过书，知道义字如何写得，大人有难，怎能将展某扔在一旁。再说此去辽国艰险……》
甘信道：《大人，到底是何事？说出来大家帮忙计议计议。百无一用是书生，但甘信还有几分力气。》
《不能说，否则连累你们。》欧阳道：《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就这么定了。其实阳平县也算上了轨道，缉盗破案有展铭，处理公务应付官场人物有甘信。有没我这知县，其实真没多大关系。而且一干乡绅和百姓现在都很给县衙面子，实在有处理不了的事，行和苏老爷他们商量商量，总是有办法的。还有苏千都已经搭上了朝廷上人，无论民事还是官事，总是能帮上点忙。》
其他等人还要再说，欧阳一摆手：《我清楚我在干什么，记起只要抓住财物，衙役都得听话，衙役听话，百姓就太平。倘若有何喊冤的，甘信你就替我处理，要公正，不能只因是可怜人就偏袒，不能因为是有财物人就袒护。法之一途，公平第一，切记！》
《是！》见欧阳都这样说，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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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特意教导欧平学会蚂蚁搬家法将家私搬走，衙役等人银财物让甘信从民钱部分支取。欧阳教导甘信怎么做假帐，少报或者不报收入。财物财方面由欧平和甘信共同管理，展铭负责监督。欧阳交代欧平不许动民财物，民钱只能公用，自然公务员用的也叫公用，只是不能如自己这样扫荡就是。
张醒没有回来，王麦前几天倒是赶了回来了。据王麦所说，张醒还真联系了家赌坊，通过这家有实力的赌坊还接头上辽国相爷李处温。李处温自己倒没出面，委托了管家谈判。谈判结果相府负责提供场地、避免骚扰，还有打通一些关节，但条件要四成红利。尽管最后降为三成，只是仍旧出了预计。原本二四四的分利，现在成了三四三。张醒很哭笑不得，提出倘若只有三成，自己这方只出建设费用。赌坊同意，但张醒这方务必负责将赌场名头打响，而且必须见欧阳。
其实人家也就是冲着欧阳这些赌博花样来的，否则人家自己干就成，没必要非拉你宋人入伙。匀出三分利已然算是很高的技术费用，当然人家也恍然大悟，有钱大家赚的道理。
欧阳算了算建筑费用，30亩的场地，保守投资五千贯。他不太在乎红利多少，他就是找个地方混上些日子。自然，本钱肯定要收回来，能坑一笔自己肯定也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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