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注视着这个青春男子，思索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两件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一，这家伙才是滑头鬼？！
第二，也是最糟糕的一件事：刚刚那老头，他真的是个大人物。
源明一，UO的中国理事代表，在UO中代表中国所有阴阳师的人物。
他不止是大人物，是整个中国阴阳界最大的人物。
与此同时，他还是月海学院校长——源守真的父亲。
不得不说，有时候任由自己争名逐利还是好的，至少今晚她就不会去质疑他，并且丢尽脸面。
而五分钟前，她还满是醉意的和源明一接触，并且几乎没有做到任何与礼仪沾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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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质疑，她输了。
不过输的不算彻底，至少她还是找到了这个滑头鬼。
怪不得源明一不清楚这青春男子的名字，原来不是只因源明一是滑头鬼，而是因为这青春男子，才是真正的滑头鬼。
但是她万万想不到，《百鬼夜行录》中记载的百鬼之首，居然这么青春，书中明明描写他是个秃头的老头子。
但是转念一想，这副躯体，可能只是他的画皮。
苏小小的心里已是千帆过境，万马奔腾，但滑头鬼却没有在意，而是接着说道，《你所说的蜚，最近的确有不少鬼怪撞见过它，甚至还被他吃了不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小小回过神来，《吃？》
《的确如此，它靠吸食怨念为生，而鬼怪则大多充斥着怨念，是它最佳的美餐。对此我也提醒过它们，尽量远离西山区的那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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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滑头鬼果然清楚蜚的事，原以为今晚是徒劳无功，没联想到峰回路转。
《你说的小镇，是林家巷吗？》
滑头鬼点头，《对，准确的说，是被你炸塌了的，林家巷37号公寓楼。据我所知，是埋藏于地下的那四具尸体所散发的怨念，将它引了出来。》
说起怨念，那栋楼下面埋着的四具尸体，被压了这么久，怨气冲天也是正常的。
《那……你清楚它的弱点吗？》
滑头鬼想都没想就摇头叹息，《若清楚它的弱点，就不会有那么多鬼怪元神俱灭了。那是一种……区别于所有鬼怪的怪物，不是你们这些阴阳师可以对付的。》
这一点苏小小深有体会，与它的那一次交手，根本没有伤到它分毫。
但是，那时出现的那御剑飞行的男子，的确将它击退了，并且小虎也说过那不是幻觉。
《我与他交手时……出现了奇怪的男子，他好像懂得如何对付蜚，也是他把我从蜚的手下救了出来。你们知不清楚，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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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头鬼想了想，表情变得凝重，《有几个鬼怪见过几次，的确有某个人，他与你们阴阳师完全不同，甚至有几次，他出手救下了阴阳师后，还会消除他们的记忆。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你们才从来都没有发现他。》
消除记忆？苏小小不恍然大悟，那人为何要这么做。
但她更不明白的是，作何会她的记忆没有被消除。
但是，既然他刻意隐藏自己，那么想找他一起对付蜚，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究竟该怎么办呢？
苏小小咬着大拇指的指甲，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滑头鬼提醒道，《《山海经》中记载，蜚现身之处，就会发生灾祸。实则不然，是因为发生了灾祸，产生了怨念，蜚才会被吸引而来。》
只因有灾祸，因此蜚才会出现……那若是没有灾祸……
忽然，苏小小灵光乍现：若是将怨念消除，蜚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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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打但是它，那么赶走它，也是一样的吧？
蜚不好对付，只是死灵的怨念好对付啊！
她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我懂了！多谢你了，滑头鬼！》
滑头鬼笑了笑，《不用谢，若你能解决它，对我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杯酒，度数有些高过头了。
而且后劲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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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阴阳街，来到酒吧街上时，苏小小已是两眼模糊，夜晚的车水马龙在她眼中都变成了一道道绚丽的灯光线条。
《这么说，你打算去超度埋在楼下的那几个怨灵了？》
夜君的话就在她耳边响起，但她好像只听进去一半，甚至可能一点也没有听进去，随口答了一个《嗯》。
小虎语气不屑的说，《打但是人家，就想办法把人家送走，一点也不爷们儿。》
夜君瞥了它一眼，《她本来就不是爷们。》
小虎似乎才反应过来，死要面子的接着说，《那……那又怎样？娘儿们就不能有爷们儿气概了吗？》
《呵呵。》
《呵何？！你这个小妖怪，信不信我白虎大人一口吞了你！》
《呵，好啊，到时候你一嘴虎牙要是被我敲碎了，可别哭的像只病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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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气的从苏小小的左肩上一跃而起，跃过她的头顶，冲向她右肩上的夜君。
夜君不想和它纠缠，或者是想耍一耍它，迅捷的飞去了左肩，与小虎换了个位置。
小虎一见落了空，又一跃而起，夜君继续逃，两人绕着苏小小的脑袋玩的不亦乐乎。
不知玩了数个回合，苏小小似乎撞上了何东西，两人正玩的起劲，丝毫没有防备的从她肩上摔了下来。
夜君倒没何，但小虎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忘记和夜君的过节，吐槽苏小小道，《你这么大人走路不看路的吗！》
吐槽完，两人都愣了。
而苏小小被这么一撞，也懵了，但见面前的是五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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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醉的迷迷糊糊，向对方鞠了一躬，念了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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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穿过他们，却被两人拦住。
其中某个头顶一撮黄发的小黄毛位于五人中心，像是他们的老大，他故意凑近了苏小小，差点就贴了上去。
苏小小下意识避了开，这才看出目前这人是谁，指着他说，《是你？你想干嘛？》
她看起来醉醺醺的，小黄毛满脸奸笑，《我们大名鼎鼎的苏女侠怎么此日喝的这么醉啊？是不是被男人甩了啊？》
这五个人当街围着她，她反感的向后退，试图退出他们的包围，但他们即刻又跟上，始终保持着距离。
《不关你事！》苏小小转过身，快步走开，却听到背后那小黄毛大喊了一声《上！》。
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被人从背后架起，顺势被架进了街旁的巷子里。
留下小虎和夜君两人一脸茫然。
小虎有些不可置信，《她这……算是被流氓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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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君无所谓的耸耸肩，《显而易见。》
《不去帮她吗？》
《关我何事，她又不会死。》夜君满不在乎的说。
只有危及契约人性命时，才值得他出手，这种情况全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小虎瞪着他，《喂，发生这种事，你不怕她羞愤自尽吗？》
《现代的人类没你想的那么保守，这种事很常见。》
小虎骂道，《常见个鬼啊，你当我没混过社会吗？！》
《你这么惶恐，你去救就是了。》夜君不耐烦的说完，翅膀一扇飞到了空中，《对了，我劝你救她的时候别用妖术，否则她要是被人误会用阴阳术对付凡人的话，这倒可能让她羞愤自尽。》
这一点，夜君最有发言权，为这事苏小小还对他《怀恨在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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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道火光闪过，夜君消失在了黑夜中。
小虎暗骂了一句，快步追进了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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