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绾心撞得有点疼，一股清烟香和着淡淡的竹叶香，实在熟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女人，走路都不用目光的？》苏启韫两只手从兜里拿出来，捧住她脑袋，稍稍分开点距离。
不知怎的，听到这话，余绾心鼻头有点酸，就感觉，很委屈很委屈。
苏启韫见她红了眼眶，面色怔住，随即松开她，《一个人是要去哪里？》
大夜间的，又冷，她的手都冻僵了。
这样东西蠢女人，没事儿出来瞎逛何，还不注意保暖。
《随便逛逛。》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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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余绾心犹豫了一会儿，红着鼻子应他。
心里很堵，很不舒服。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只是，他也不见得会在乎。
《真的？说实话。》苏启韫不信，又问。
余绾心眉头皱了皱，不想再回答这样东西问题，头一次对他生了反抗心思，将他推开，话也不说，自顾自往前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走两步手就被人拉住，苏启韫妖冷的面容上，褪去那股不羁，态度挺缓的，握着她的手，看她头也不回，走了一步，手指搁在她下巴上，抬起，强迫她与他对视，《窗花呢？不是贴上了吗？不贴了？》
他刚刚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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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其实向来都都落在窗内的她身上。
《不想贴了。》
《怎么会？》
余绾心动了动唇，眼眶变得酸涩，一家人在一起，幸福热闹才贴，他们不是一家人，她在他心里，向来都不是一家人。
正如他之前，只把她当成他泄欲的工具而已。
她也没资格，不配去问和他一起的那女生是谁。
苏启韫也摸清这样东西女人的脾气，瞧着温顺，骨子里也挺硬的，手指仍然捏着她下巴，嗓音又放软了些，《要不要吃点东西？》
余绾心摇头。
《放烟火？玩不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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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绾心还是摇头。
可能她也没意识到，此刻的他，从来没对谁有这么好的耐心过，眼神也带着温柔。
《为何不开心？》苏启韫问。
余绾心目光烁了烁，这句话，好像戳中她的泪点，绷不住了。
她伸手，拿开他手臂，又一次推开他，一个人往前走。
《老子问你……》苏启暴躁脾气又上来，又一次抓住她，将人转过来，可触到她满脸泪痕，那两只泪汪汪的目光，竟然奇迹般地气不起来，只得妥协，《算了，我们回家。》
回家……
听到这两个字，余绾心没有反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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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一遍又一遍覆过青黑乌瓦、长街。
屋前火红的灯笼映着孤寂繁华的夜，积厚皑皑的雪，如斯场景，多年不得见。
越到午夜一两点，街上行人越少，大雪盖过深浅不一的脚印，归于平静。
屋内，是一遍又一遍的酣畅淋漓，不肯罢休的低吼与交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到又一次结束，伴随着一阵抑制不住的抖动和释放，外面的雪又下了一轮，苏启韫在她耳边，嗓音沙哑难耐，《我这辈子，真是要死在你这个地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余绾心慢慢平复下方才的火热，眼睛还很酸涩，眼角挂着泪。她的手穿过他的头发，她又何尝不是呢？
苏启韫拿下她的手，在她手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妖冷的面容上染了欲，目光熏染着光，很认真地注视着她，《要不要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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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绾心抿住唇，这是他第三次问了，他真的，想让她回去？
苏启韫很有耐心，没耐心也被她磨得有耐心，抱住她，很认真，很认真地问，《最后问一次，别急着回答，要不要跟我回去？嫁给我？》
嫁给他……
余绾心透过他的眼睛，似乎真切感受到他的心，呼吸都屏住。
他说的，是嫁……
仿佛他整颗心现在都是热的，好像在为她跳动。
她身子紧了一下，目光很酸，哭了。
这一次，她真的坚持不住了，这是她爱的人，她爱了五年的人，问她要不要跟他走，要不要嫁给他……
苏启韫没催促，等，寂静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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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她抿着唇，反抱住他，含泪点头。
她要，不管以后发生何，至少现在的选择，她不后悔，她都要了。
苏启韫在她面前，唇角轻勾，笑了，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开心，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那就让我再……》他顿了顿，含着笑，《操……？》
余绾心死死捏着被子，羞得恨不能将脸埋进地洞里。
……
几天后，两人带着孩子，一起回了四九城，苏家人非常喜欢余绾心，对她很好。
那晚找苏启韫的那个女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那天很不耐烦，把人骂哭，直接让人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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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床上，余绾心问他，倘若她不回，他会作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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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启韫原话是这样的：你不回，我就留下来陪你，老子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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