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来不及了。》赵朋予撇见表姐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立马开口道:《不过,我有补救办法。此日我哥放假第一天,三点钟到北城。我给他留了消息让他赶过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阳并不指望赵野。就算他能准时到北城,不一定愿意来帮自己。何况对方约在三点,赵野也很难赶得上。赵朋予好像看出叶阳的心事就说道:《只要我在这个地方,他就一定会来,还会以最快的速度来。》
叶阳猜赵朋予是用自己的安危给赵野施加了压力,就算他不想管闲事,也必须得跑这一趟了。不管作何说她委实是诚心帮忙,叶阳不再细问,只跟她约法三章,一切以保证自己安全为前提。赵朋予立马点头答应了。
四个人一起进了楼群,按着电话指示,表姐夫领着大家上了一栋六层住宅。来到顶楼,推开一道朝北的天台铁门,大家小心翼翼地审视着楼顶。
铁门两米外就是齐胸高的栏板墙,向东不足二十米便是尽头。栏板墙根下有一排花盆,几分草本植物的枯茎横在星星点点的绿色护盆草上。
向西两三米处是栏板墙拐角,墙沿上放着一个夹被包!
叶阳想先去探一下,扫清潜在危险再让大家上去。只是表姐夫一看那是果仁的夹被,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叶阳心叫遭糕,做了某个让身后方人躲在这个地方的手式,随后转身就了追出去。
正像叶阳料定的那样,表姐夫刚一摸到夹被就被木棒猛地打在腿上。表姐夫拿着夹被大叫一声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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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看得清楚,袭击表姐夫的是个矮个的黑衣汉子,他头上套戴着个黑头套,只露出两只目光,右手握着木棒,看见倒在地上的表姐夫竟然愣了一下。
叶阳助跑,抬腿,下劈。那汉子看清了表姐夫的脸就知道一定还有人,回身用手里的棒子往上一挡。
《咔》地一声脆响,木棒一折两段。尽管木棒卸去了不少力道,但叶阳的鞋跟仍狠狠地砸在矮个子心口,矮个子闷叫一声,跌坐地面心口的血气不停地翻涌。叶阳感觉这人前胸似乎穿了什么防护,正要再补一脚,彻底放倒他,就听左边有个嗓音暴喝:《别动,不然把孩子扔下去!》
大家的目光都寻声向西南角看去,南北两侧有十米宽的距离,一马平川除了这某个楼梯间再无他物。某个高个黑衣汉子贴着西南墙角站着,左手抓着个篮子探出墙外。
表姐夫早发现夹被里只有团破布,注视着随时可能下坠的篮子急忙说:《不动,不动。有事好商量!》
叶阳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眼晴如鹰隼般盯着自己的猎物。高个子和矮个子与此同时向栏板墙中段移动,最后停在一处。高个子说:《还有人吧,都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沈亦枫慢悠悠走出来扶起表姐夫,退到屋顶楼梯间的西墙边。楼梯间差不多一人高,三面是墙,北面是入口。为了避免腹背受敌,小枫选择靠在这楼梯间旁是很明智的。
《李尚!》叶阳忽然喊了一声,那高个子真的后撤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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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故人!
李尚就是当初带着肖达来游戏场占便宜的那个人,叶阳从嗓音里听出了是他。原来此日这伙人不是冲着表姐夫来的,而是叶阳。
李尚见自己已被认出索性把头套扯下,他晃晃手里的篮子得意地大笑:《你小子也有落我手里的一天。》
此时的叶阳向小枫方向瞟了一眼,又转头注视着李尚,他冷静地道:《何条件?》
《你留下。》李尚抛过两条绳子,落在叶阳身前。
叶阳眯一下眼逼问道:《我留下,你就把篮子交出来?》
《这个自然。》李尚张开手掌只用两根手指勾着篮子,摇了一下。引得表姐夫一阵惊呼。
《别冲动,我来。》小枫走过来拣起绳子就套上叶阳的一双手。
李尚满意地重新抓牢了篮子。此刻叶阳用余光盯着李尚,却向小枫作了个口型。这唇语小枫看得恍然大悟,他说的是《慢一点,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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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枫尽管不知道原因,但仍是依言照做。李尚等得有点不耐烦,催了一回又一回。看着叶阳被两条结实的长绳缠住了手脚只能坐在地上,李尚摆在了戒心,把篮子收赶了回来丢给站在一边的矮个子。
《你后退!》喝退了小枫,李尚走过来拾起被叶阳踹断的木棒劈头盖脸就往下砸。
叶阳把头一扭,用肩背硬接了一下。表姐夫吓得往小枫近旁缩,颤声叫了一句:《小阳!》
叶阳双眼锁着李尚的目光,声音低沉地喝了一句:《篮子!》
《别急,等我玩够了再说。这回你可不许躲。》李尚很不甘心地说着。
《想玩,行。篮子交出来,我陪你徐徐玩。》叶阳边说边瞥了一眼矮个子。
《你凭什么让我交呀,先让我出口气再说。》说着挥着捧子又砸下来。
《抱着了!》某个清脆的声音从楼梯间顶传下来,是赵朋予抱着果仁站在上面。
叶阳无意间瞟见赵朋予溜出来,又看见她弯着腰挪动花盆就猜出了大概,便他不动声色地让小枫配合他,一起拖时间并吸引李尚和他同伙的注意。叶阳本意是等赵朋予下来,自己再收拾李尚。但已然抱起果仁的赵明予作何忍心注视着叶阳再挨一下,就忍不住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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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果仁被放在楼梯间顶上,篮子里根本没有宝宝。赵朋予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篮子那,就偷偷溜溜出来,用花盆垫脚从东边爬上了楼梯间的顶。
叶阳根本不给他机会,身体向后一仰,双脚就猛地用力踢向李尚。与此同时用手拉住小枫特意留在他两脚间的绳头,借势猛拉,这样东西自开扣一下就开了。
李尚听见喊声,马上拎着半截棒子往楼梯间冲,要去和赵朋予抢孩子。
《啊!》李尚被狠狠踹在膝盖侧面,惨叫一声跪在地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叶阳顺势跳起,脚上绳结全开。一跨步双手抱拳砸向李尚脑袋,李尚的头重重着地,随即就不动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叶阳用牙齿一址绳头,一双手也得了自由,回身直奔矮个子。矮个子把篮子砸过来,被叶阳一脚踢开。他回身往东逃,叶阳紧跟其后。
忽然一个红色的亮点在叶阳身前跳了一下,然后溜向楼梯间。叶阳的心顿时凉到了底——红光瞄准镜——对方不仅有埋伏并且手上还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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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随即回身奔向楼梯间喊了一句:《跳下去!》
赵朋予并不清楚叶阳作何会跑回来,听见叶阳喊就挪到边上想跳,又忧虑落地时站不稳摔了果仁,迟疑着作何抱才能牢些。倒是小枫看明了叶阳要上屋顶的意图,双手相交搭了个人梯。叶阳借力一步跳上去,脚刚踏实就抱住赵朋予沿着对角线的方向往东边跳了下去。
叶阳心里了然,人的迅捷再快也绝快但是子弹,所以当他看见那一点红光停在赵朋予的胸前时,他别无选择唯有用身体挡下。
叶阳留恋地看着赵朋予,也许这首次也最后一次相拥吧!
一声枪响,清晰地感到子弹打在后心,叶阳的心里闪过一丝担忧:《希望我的血别弄脏了你的衣裳,别吓到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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