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社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紧张，小枫却还跟没事人一样摆弄着球杆。其实他心里门清，你叶阳不是有财物了吗，想着用数个臭钱跟我撇清关系，看我一会作何引这数个无赖来讹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某个穿大红裙的中年胖女人，忽然闯入这样东西正收拢的圈子。《这不是小枫吗，有多久没来我这里了。快让姐瞧瞧这小脸蛋更俊了。》
小枫懒洋洋地注视着这样东西超大号的红蝴蝶，摆在了手里的球杆。叶阳看得出小枫没有引见的意思，就远远地站着并不靠近。
《这段日子野哪去了，好数个月都不见人影。是嫌弃我的杆手感不好，还是我的球不圆呀？》
《我这不是技术不好，怕你笑话嘛。》小枫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但是是连输五局，这点小事你还记恨你姐？走，到里面让我看看你长进了没？》说着推着小枫就往里间屋走。
叶阳盯着小枫，看见他微微地偏了下头，然后顺从地走了。叶阳会意慢悠悠跟在后面，还不忘用余光扫着那三个人。那三人尽数散开，又回到各自的桌边去了。
进了里间屋才发现，这个地方连着走廊，转个弯又到了街上。小枫和红蝴蝶在前头低声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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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兼职不干了？又跑到我这来招惹他们。》红蝴蝶问。
《不是我不想干，是被熟人看见了，我担心传出去给你那朋友添麻烦。》
《你倒底欠纪老大多少财物呀，这么多年了还没还清吗？》红蝴蝶想问出个底来。
《早还清了，放消息的是我自己，让那些有歪心思的人都离我远点。》
《那你还打零工？》红蝴蝶有些不解。
《难道会有人嫌钱多？》小枫笑嘻嘻地答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小子一句真话都没有。》说着在小枫背上狠拍了一巴掌,《走吧！》
叶阳侧身从红蝴蝶身边走过，身后方传来一句：《你就是那阿阳吧，他可是为你吃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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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转身看她，她却不再理睬，隐没在那道不起眼里的门里。
红蝴蝶的出现让小枫打消了继续折腾的想法，带着叶阳回了家。此时已是黄昏，太阳光转到西面被更高的楼挡住，屋子里暗下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分明。
《打算住几天，有何事要办吗？》小枫坐在沙发的南边。
《需要多少财物，你才能来去自如？》叶阳坐在沙发的北边。
《你在纪哥眼里没那么值钱，甭操这份心了。》小枫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叶阳的来意。
《我没何事要办，路过，找个歇脚的地方。》叶阳说话的时候细仔地注视着小枫。
《好，你晚上自己弄吃的吧。我上班去了。》小枫逆着光脸上一片黯然。叶阳接过备用的门钥匙，看着小枫出了门。
实际上叶阳很想说：《既然厌倦了，就转身离去小城，到某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做点自己想干的事。》只是小枫冷冷的保持着距离，让叶阳始终找不到说这话的机会。
夜间叶阳出门吃东西的时候喝了瓶酒，身上出了层薄汗，回到家洗个澡感觉清爽了不少。只穿了内裤盖上薄被躺在床上想这样东西事应该作何办。既然小枫单方面撇得干净，自己还纠结何，明日一走了之吧。徐强的事已经不是威胁，回北城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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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拿出移动电话从草稿箱翻出给陆鸣的短信，发送出去。连日来只因小枫的事在心里盘踞，叶阳都没睡好。今天见到小枫安心不少，一时间竟睡得沉了。
隐隐约约感觉唇上有些凉意，是雨涵那意外的吻。黑暗里他看不清雨涵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微凉正快速升温。叶阳觉得唇舌发干，而对方则是心领神会般一点点地滋润着他，红酒的味道迅速蔓延。叶阳没有睁开目光，静静地感受着对方。
不久叶阳心口那红色的《安》字纹身就随着胸堂的起落，变得格外妖娆。他的指甲悄悄扣入了掌心，这时对方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你醒了!》小枫的嗓音很轻。
《嗯。》叶阳睁开眼，月光铺在小枫帅气的脸上，动情的眼神让他犹为不愿伤害。
《何时候？》小枫压住一阵阵上涌的酒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线。
《方才。》叶阳的声音也很轻。
《为什么没推开我？》小枫很认真地问。
叶阳沉默着，他不想直白地告诉他自己是在还他的人情，同时也不想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忽然客厅的旧沙发《吱嘎》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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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叶阳的目光撇向关着的房门。
《我的客人。》小枫总算全然冷静下来。
《要我转身离去一会吗？》说着叶阳就要起身。
小枫的手压在他光裸的肩上，示意他不用起来。《我回来拿点东西这就走。》他说着从叶阳身上翻下来，退出卧室，三个人的脚步声先后走远。随着《咔哒》一声门关严了，室内一片寂静。叶阳坐起身，看见床头抽屉开着，里面杂乱无章地放着许多小东西，最多的竟是镇痛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年在酒吧里，经常瞧见小枫和客人同进同出接吻亲热，叶阳从不会产生任何情绪。可是今天小枫走出去的瞬间，好像把他身上的何东西也一起带走了，心里空落落的很难受。他快速地穿好衣服下了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凌晨三点钟的小城还在沉睡中，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跑长途的货车偶尔驶过。叶阳很容易就赶上了三人，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跟着。小枫走在中间，脚步有点蹒跚。右边的男人比较魁梧，左边的男人手里拎着一瓶红酒，时不时往小枫嘴里灌上一口。
小枫酒量不错，五十度的白酒喝半斤也不会醉倒，这会儿明显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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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心想，难不成小枫着了人家的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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