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是谢姝把她作何了似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解释一下。》
楚同裳安抚了顾岁岁，扫了一眼谢姝。
《解释何？》她不为所动。
这一路上接触过经书的人就只有她和巧儿，她没有动手。
那动手的人会是谁？
顾岁岁……她真的很不简单啊。
若是皇后以为经书是她故意损毁，那受罚的人就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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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岁岁只是算错了一步。
姜皇后心如明镜。
《本王是让你助岁岁得到皇后喜欢的，而不是让你推卸责任。》
楚同裳眸子沉了下来，咬字十分的清晰，满是压迫性。
谢姝垂着眸子，睫毛颤了一下，又想解释了。
《阿裳算了……我清楚谢姐姐只是心底不舒服，因此损毁了佛经，毕竟王妃之位理当是她的。只是……》她很苦恼，《谢姐姐，皇后娘娘惩罚我可以，但是因此而以为楚王府不敬，那就不好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谢姝不看她，只是紧紧盯着楚同裳。
她据理力争，《我没有，这对我没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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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同裳反问她：《难道你不是只因顾夫人在牢狱里命人打断了你的腿而记恨岁岁？》
谢姝僵住，面上没何表情。
她张开嘴，冷空气侵袭而入，冷得发抖。
所以。
他清楚顾夫人如此对她，但她的这一条腿，比但是顾岁岁被皇后责骂两句。
《那你——》她蠕动嘴唇。
《我们小姐对你这么好，你作何忍心这么对我们小姐！你就是个白眼狼！》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侧的巧儿已经忍不住怒气，扬起手就要朝她打来！
谢姝目光一厉，瞬间就捉住了巧儿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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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落空了。
《啪！》
谢姝反手一巴掌抽了回去，巴掌又快又狠！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的人。
《你敢打我？》巧儿骇然。
谢姝攥紧她的手腕，面上的笑意很淡，也很凉薄。
《你我同为奴婢，这还是在皇宫之中，即便是要管教我，也容不得你动手。若你对我有何不满，我们行去找皇后娘娘做主！》谢姝的声线很是平稳。
她既然看透了顾岁岁是什么人，那就也不会再忍。
楚同裳行锉磨她，可是顾岁岁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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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岁岁终于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了，是吗？
沉不住气了。
巧儿捂着脸，气急：《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偏袒你——》
《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谢姝目光愈发的冷厉，又是一巴掌劈了过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巧儿脸颊红肿，连疼都不敢喊，一双目光里都是恐慌。
谢姝：《皇后娘娘掌管六宫，母仪天下。她最是公正，你说皇后娘娘偏袒我？那你岂不是在说皇后娘娘是非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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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一顶帽子戴上来，别说巧儿了，就连顾岁岁也慌了，更何况这还是在宫中。
《谢姐姐，巧儿不是这样东西意思，佛经的事我不计较了。》顾岁岁一脸的柔弱。
《再如何，谢姐姐也不该动手打巧儿，她是我的贴身丫鬟。》
顾岁岁垂下眸子，嗓音多了几分委屈。
打巧儿，就是在打她楚王妃的脸。
谢姝徐徐地屈膝，跪在了地面，《奴婢打她是为了她好，教她谨言慎行，免得以后为王妃带来祸事。》
顾岁岁辨不过她，只能拉扯楚同裳的衣袖。
《阿裳。》她可怜兮兮的。
四下寂静，楚同裳的嗓音徐徐地响起，《既然你如此懂规矩，那你抄写佛经不利，是不是也该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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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姝凝住。
佛经是顾岁岁授意的，就是要皇后治她大不敬之罪。
可楚同裳的态度很明显，认定是她的错。
《岁岁，别难过。》他轻笑，《你不是最喜欢太液池里的睡莲吗？我让谢姝去摘一朵来给你赔罪。》
随后，他目光扫过跪得笔直的谢姝。
《还不去？》
谢姝迟迟没有回应，垂落在裙摆两侧的手，一点点的攥紧，几乎要扣入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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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液池里的水很深，曾经淹死过人，可他明知道她腿重伤，偏偏要她在这样寒冷的季节下太液池去摘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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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腿没有受伤，也会留下寒疾的。
《阿裳算了吧，谢姐姐的左腿受伤了。》
男人回答得直接：《不是还有一条腿？》
这话一出，向来都垂眸的谢姝总算起身，一头扎入冰冷刺骨的太液池里。
太液池里的水很深，并且下面都是淤泥，谢姝水性好，但也架不住腿受伤，因此动作很慢。
她往最近的湖面游去，冻得直哆嗦，本想摘最近的那一朵睡莲。
左腿脚上忽然使不上劲，谢姝往前一蹬腿，大腿火辣辣的痛，她下意识的张开嘴。
《咳咳！》
吸住的那一口气就破了，湿冷的湖水疯狂涌入口鼻，胸腔是炸裂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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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脱不开脚腕上的东西，窒息的疼痛让她不断地挣扎。
水花四溅。
《谢姐姐她怎么了？不是识水性吗？》顾岁岁很是紧张。
楚同裳神色冷淡地看了一眼，面上毫无波澜。
又来使苦肉计？
谢姝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目前一阵阵的发黑，身体不断地脱力，一点点的往池底沉去。
就在谢姝要昏迷过去那一刻，有人跳入了太液池里。
来人恍如天神，拨开了她眼前的黑云，温柔的，一点点的，将她搂入了怀里。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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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姝仿佛瞧见了他。
她呢喃着，抓住了他的衣袖，嗓音带着哭腔和微弱。
《你……来……接我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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