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目前的这样东西《皮尔金》无论真假,但他的真身本来就在、或者已经进入了这样东西屋子。虽然没有交流,靳少兰和芬利凭默契就达成了互相配合为他们自己寻得生存机会的意向。首先,他们都认识到,他们需要更多时间,不管是观察还是尝试,在对无论环境还是局势的了解上他们都无法与早有预谋的皮尔金相比,只有时间能让他们有机会缩小这样东西差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以说,您精心进行了这番布置,针对的目标其实并不是我们这两个菜鸟,对吗?》
靳少兰就坐在地下问,单手撑在身后方,这并不太舒服,但是他不去尝试改变姿势。很幸运,像他期望的那样,皮尔金对这个话题好像颇有兴趣:
《哦?你作何会这么认为?》
虽然是疑问,但他脸上的神情告诉靳少兰,这位法师塔的前辈颇为认同他的判断,哪怕现在的他在对方眼中无异于砧板上的鱼肉。
《只因您如果想杀我们实在有太多机会了不是吗,》他笑吟吟的说,急速分泌的肾上腺激素令他头脑一片清醒,尽管额角和背心仍在渗着冷汗,他却发现自己行冷静地做出反应和控制自己的语气、表情。
靳少兰很清楚,尽管猫捉到老鼠前要先玩一玩《捉放曹》心满意足了才一口吞掉的恶趣味并不鲜见,但也绝不像十大俗套桥段里取笑的《反派务必死于话多》那样普及。因此皮尔金在局势、气力对比、时间全部站在自己那一边的情况下全然没有必要在这个地方和他们废话,拖延时间并不会给他精心谋划的陷阱带来更好的效果或者带给他更多收益,因此依然这样做就说明皮尔金对此依然有其他方面的需求。而精准地定位和剖析某个《角色》的心理,这恰恰是一个电影导演赖以安身立命的专长。
大量观众往往都会吐槽电影故事中的反派为何总要没完没了,和被打倒在地的主角长篇大论一番以至于被对方绝地反击,丢了唾手可得的胜利不说还把自己葬送进去成了为主角增添荣耀的战绩。靳少兰本人也是吐槽大军中的一员,不过他嗤之以鼻的对象不是把反派《安排得明恍然大悟白》的编剧而是他的同行,无法让观众发现并认同其中合理性存在的,电影导演之中的二把刀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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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四位都是正宗的法系特长契约者,您在搞定了他们之后都没有影响到自身的处境,那么显然要对付的目标如果换成我们,随时下手都行。》他苦笑着说,令他心跳有些加速地,他发现皮尔金的表情流露出了一丝欣喜和自满。
证明了自己这名『导演』所选的切入角度是对的,那么皮尔金既不就此下手干掉他们也不阻止他说话,在靳少兰眼里无疑等同于对他的鼓励。
《是了,》他斟酌着说,《您午饭时没有出现无疑是给我们的第某个机会。……》
就像靳少兰在海外深造时有幸作为肯尼思•布拉纳的三线助手、参与把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经典悬疑小说搬上银幕的那部《白马酒店》时,剧中李俊巡官(Lejeune)将凶手绳之以法后所做的那番直抵人心的阐述——
李俊也恰恰是利用了这一点,他故意当面指责药店老板沙乔利•奥斯本既顽固又愚笨,令他心态失衡……便奥斯本震怒地尖叫起来,滔滔不绝地反驳说策划了这一系列罪案的自己乃是何等聪明……
作为某个电影导演,靳少兰敏锐地意识到,皮尔金之所以要现身出来跟他们说话的原因,同样是只因他心态失衡,亟待发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想,多数人都是这样吧——除了老练的杀手,大家都想发泄:不管是炫耀自己的的聪明才智,还是宣泄自己的震怒;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这个对象务必是行和他进行交互的,驴耳朵国王故事中的树洞肯定不行,那同样是美好的艺术加工——电子设备屏幕对面一位不知身在哪个天涯海角、乃至不清楚是否其实一条狗的陌生人自然也不行——所谓《宣泄》并不是说他要找个人说说就完了,这个对象得能做出反馈和给与他正向的激励;换句话说,
这样东西对象得在他面前:震惊、钦佩或者绝望、惊恐,或者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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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明白了,》芬利说。靳少兰相信他前面这句话的对象其实是自己。《让我们了解了重要情报的那个笔记本出现的也过于巧合;而铁匠库雷恩把那笔记本交给我们,这本身就很奇怪,实际上他倘若发现了何东西,认为不应该由自己保管的话首先就会尝试着交给班长您。》
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似的摇头叹息:《可笑我们竟然全然没有联想到这一点。》
《是的,是的,》皮尔金欣喜地为他鼓掌:《很聪明,先生们,现在你们不妨猜猜这是为何?》
回过头来,反观库雷恩拿出笔记本时的表现的话,其实他当时所说的内容已经暗示了大量信息:
像铁匠库雷恩这样的匠人是不可能在上午整理工具而每天夜间收工的时候就丢在那里不管的,因此他在上午才有所发现是件很奇怪的事,只是在此期间没有人去过他那里,因此库雷恩百思莫解之后只能认为是前日契约者们去找他时掉的。
而库雷恩的最后一句话其实是委屈的抱怨,正常来说他首先应该把笔记本拿给皮尔金。但他没有,而是试图把本子交给两个新来的学徒,并且为自己辩解——《我从没想过要把它偷藏起来。》显然,他有去找过皮尔金,只是后者不单不收,还暗示或者明示他,倘若想要的话那就拿着好了?
此外,他说自己寻人未果时不是说《但他们已然走了》,而是《我作何都找不到他们》,这就说明了在他眼里四个人并非转身离去卡拉赞而是失踪了。
可他并没有报备一下就据为己有的想法!!——库雷恩这老实到想要送花给心仪那女仆都要假手于人的铁匠因此而觉得委屈,但他只是个乡下人,哪怕他是个手艺很好的铁匠,因此即便非常委屈但他不知道要作何表达,便他就只能找到另外两位《法师学徒先生》(哪怕他们今天才刚刚来到此地),请他们收下笔记本、与此同时为自己辩解说《我从没想过要把它偷藏起来,先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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