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瘦的手指死死掐住自己脖颈，指节绷得发白，《我踢他，咬他，他就用皮带勒我脖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着林晓讲述一些细节，张唯浑身血都冲到了头顶。
他查过旧报纸，案件记录写得明恍然大悟白。
《死者林晓，女，23岁，因宫颈癌晚期悲观厌世，于住所楼道自缢身亡。》
当初他也怀疑过，作何会林晓会在楼梯间的拐角处上吊，琢磨着会不会另有隐情。
想不到竟然发生过这种事情。
《畜生啊！》
饶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张唯，听到林晓讲述也是怒从心头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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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攥得咯咯响。
一个绝症姑娘，瘦得都快只剩一把骨头，那杂碎作何下得去手！
《长何样？》
他声音绷得很紧。
林晓蹙眉想了很久：《比我矮半头，很敦实，头顶这儿秃了一大块……》
她比划着后脑勺，《目光很小，看人时眯缝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唯听得心里沉重。
这描述不说满大街都是，但看起来和搞IT的差不多，上哪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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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画出来么？》
她茫然摇头：《我画不出来，只知道是这些特征……》
张唯盯着水泥地面龟裂的纹路，脑子转得飞快。
监控肯定是没有的，十年前的老小区哪有监控。
指望DNA也不现实，都多少年了，现场早被破坏干净。
半晌，张唯才开口：《我尽量找，但话说前头，不一定能成，你别抱太大指望。》
《谢谢大哥！》
话没说完，就被张唯打断，他警惕地瞄了眼手里的铜财物。
林晓目光倏地亮了，身子往前飘了半步，《肯答应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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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林晓目前真的有神智后，还是不动声色退了半步保持警惕。
张唯顺势晃了晃铜财物：《但是有条件，你盘踞的这块地界，以后归我潜修用。》
《修炼？》
她困惑地歪头，湿发贴在苍白的脖颈上。
《就我方才打坐那样。》
张唯指指拐角空地，《这儿阴……咳，灵力足，对我身子有益。》
林晓盯着他看了会儿，有些疑惑，但还是慢慢点头：《好。》
就在她点头的刹那，张唯掌心忽然刺痛。
低头一看，阴符财物上那道陈旧血痕旁，竟凭空多出一道鲜红的血线，像刚割出来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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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一股信息直往脑仁里钻。
【执鬼执念契约已启】
【化其执戾，可得小神通·摄识】
【摄识者，夺其慧命菁华，取毕生至臻之学为己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张唯心头微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要是完成，获得这门小神通岂不是屌爆了！！
心头泛起惊涛骇浪，但张唯面上却绷得死紧，只随意把铜钱揣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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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眼时，还是警惕地面下打量了林晓几眼。
林晓没变回原先那副狰狞模样，眼白分明，神智清明的样子，这么看起来挺我见犹怜的。
那畜牲啊！
绝症病人都敢。
《你怎么……》
张唯忍不住问。
《契约压着我的怨气。》
她轻触自己眼皮，《等你完成约定，我就能解脱了，待会儿我感觉自己也会彻底睡去。》
说着，她似乎也清楚刚才对张唯喊打喊杀，露出某个满是歉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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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弯起的弧度有些生涩，看起来苦巴巴的。
这阴符财物的神通有点猛啊，这在内景世界中执念而成的厉鬼都能恢复神智。
张唯了然，契约既然已经达成，那么林晓的神智若没有阴符财物的气力加持，待会儿就会变回之前的样子，只但是依旧被阴符钱所御。
而且阴符财物的本质来说是一场交易。
尤其是达成契约的所能获得的小神通，听都没听过好吧。
这得上点心思。
和林晓达成协议后，张唯自然没有丝毫迟疑，向着楼梯拐角处前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唯只感觉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三楼通向四楼的拐角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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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丹田里的气像被抽干了的水井，只剩下几缕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脑袋里更是像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似乎还残留着林晓那声精神尖啸带来的刺痛。
他扶了下冰凉的墙壁，稳住有些发飘的身体。
《你……还好吧？》
一个带着点怯意的嗓音从身后方飘来。
张唯扭头，林晓就跟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地方，飘着，破烂的白裙湿漉漉地贴着，勾勒出非人的轮廓，但那张惨白的面上，那双黑洞洞的眼眶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普通人的眼白和瞳孔，尽管依旧没何血色，却不再是纯粹的恶意深渊。
她注视着张唯踉跄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些许歉意。
《你还没睡？》
《我想多清醒会儿，所以在坚持，你怎么样了？》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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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唯喘了口气，浑身只因刚才剧烈运动，开始徐徐酸疼起来。
也不清楚这次阴符财物用了之后，往后还能不能用。
说到底，还是自己积累不够，要是气再浑厚点，何至于被逼得拿出这压箱底的保命钱来做交易。
但是话又说回来，不用的话，他都不清楚阴符钱到底能干嘛。
《到了。》
林晓轻声说，指了指前方。
几乎是踏入拐角平台的瞬间，一股汹涌澎湃的气猛地扑面而来。
这灵力，好像是由无数精纯无比的冰粒子组成的洪流，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生机。
张唯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凉爽得像有人拿着冰块从鼻孔里面钻进去，直冲天灵盖，瞬间冲散了残留的眩晕和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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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这口气吸进去，肺部非但没感觉难受，反而像久旱的沙漠吸饱了甘霖，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从四肢百骸升起。
腰间的运火灯也噗地一声，原本因消耗而有些萎靡的昏黄灯焰猛地窜高了一截，颜色从浅淡的绿意骤然转为一种深邃浓郁的碧绿色。
这绿光映在斑驳污秽的墙壁上，竟让那些陈年污垢都泛起一层诡异的油光，整个拐角平台被照得亮堂了许多，但也更显阴森。
张唯低头看了眼，又瞥了眼不远方的林晓。
大概率是对方的盘踞地，对方有地利加持，实力有所上涨的缘故。
不久，他的注意力就被空气中的能量给尽数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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