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苏醒 ━━
季盏的话音落下那一刻，白乔被季盏紧握的手腕就像是被捏爆的果子一样爆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乔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己手腕被季盏生生捏爆的断口，神色也变得冰冷。
《所有伟大的实验都是建立在无数牺牲之上的，这些失败品是人也好，怪物也罢，他们都该为参与了我的实验而感到荣幸。季盏，你也但是是一条帝国制造出来的狗而已，战争化的时代过去，你存在的意义也就此消失。》
《过来我这边，我将赋予你新的生存意义。》
季盏抬袖擦了一下流到目光上的血，声音淡漠地道：《我不需要垃圾来教我做事。》
白乔的手又重新长了出来，他裸露出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鼓动着，诡异恐怖。
或许白乔所有的研究都是正确的，他委实解开了许多人类所不清楚的事情，他的理论也许需要其他科学家花上几年甚至几十年才会联想到。
但是在季盏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原谅，通往真理的路不止一条，只是白乔偏偏选择了最偏激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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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盏不会评价白乔选择的对错，只是对她而言，白乔所做的事情让她无法原谅。
她选择站在人性的一旁，所以白乔是她此刻的敌人！
所有敌人，都该被消灭！
人类的皮囊下已然被丑陋的怪物占据，白乔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红色的目光挤满在面上，涨起的肚子将衣服撑破，一张圆形布满利齿的嘴长在涨圆的肚子中间，手臂长至地面，尖利的爪子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某个人撕裂。
季盏握紧手中最后一把军刺，冲击的脚力直接将地板蹬塌某个浅坑，身形快得只来得及捕捉到某个残影。
怪物的目光不停转动，向季盏挥出畸形的手，季盏变换身形，怪物伸出的手瞬间被大卸八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季盏的动作还没有停住脚步，她像是一个正高速运转的收割机器，怪物的头，手，脚，身体都变成了她的目标。
怪物再生的迅捷远远不及季盏攻击的速度，直到怪物的头被削下来，被季盏踩在脚下的只剩下某个滑稽的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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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盏从怪物脖子的断口看到了晶核，她握着军刺正打算把晶核剔出来时，忽地从怪物脖子的断口猛地伸出了无数海葵一样的触手，紧紧缠住了季盏的手，拼命把她往里面拉。
触手徐徐变成再生出来的肉块，怪物想要将季盏也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季盏咬了咬牙，陷入怪物身体的右手小臂仿佛浸入了滚烫的热水中。
怪物圆肚上的唇分泌出腥臭的口水，这种气味中带着毒性，被砍掉的四肢也即将再生出来，若是季盏再想不到脱身之法，之后就危险了。
后面圆柱形容器中的景飒浮在液体中，他其实能瞧见外面的画面，只是思维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是他是有意识的，也是有记忆的，他看到了季盏的脸。
末世来临的那一天，他才从外面收队赶了回来，正要回学院去找季盏，陨石就这样落了下来。
陨石砸落的地点离他们队伍的距离只有五公里不到，火浪席卷之下，学院外的树林变成了火海，人的哀嚎声造就了地狱一般的景象。
他被倒下的树木砸中，火焰撕咬着他的身体，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从火海里走出的怪物，它们一步一步靠近，将他近旁同样被树木压住的同伴挖出来，然后当做食物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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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着最后的力气和意识，侧头转向学院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季盏……快逃……》
……
季盏的半个身体都被怪物再生出来的肉块缠住，手臂陷在怪物的身体中作何拔都出不来。
季盏心下一横，不再往外使力，而是用力将手往里面送。
晶核就在这样东西位置。
季盏高声大叫，借力将整条手臂都送了进去，终于触碰到了晶核。
她一把攥住晶核，与此与此同时，怪物肚子上的嘴巴里发出超高分贝的嗓音，实验室里的普通玻璃都被震碎，就连容器里的液体也受到影响荡出波纹，被封在里面的怪物好像下一刻就要活过来一般。
季盏手里紧紧攥着晶核，瞪大目光，嘴中的大喊声仿佛在与怪物的高分贝嗓音对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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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终端不停地弹出警告。
总算，坚硬的晶核在季盏的手中发出破碎的嗓音，怪物再生的部分像漏气气球一样瘪下去，然后再一点点往回收，直到露出白乔原本的身体。
白乔躺在地面，身体部分只有一半恢复成了人样，另一部分还是怪物模样。
季盏喘了喘气，看了一眼虚弱的白乔，转而捡起之前掉在地面的自动步枪，紧紧握着枪托往困住景飒的容器上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季盏……住手……》白乔凭着最后的意识想要拦住季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季盏没有听，而是继续用枪托砸着，手腕上的终端数据一路飙红，此刻就算眼前这样东西强化过的玻璃，也一定能被她砸开。
《只有我能引导他……你们都没有资格……》这些不明白真理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引导景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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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活在井底的人，你们这些被帝国圈养的家畜，根本无法触碰真理……》
季盏咬着牙，刚才为了对付白乔，身体能力越过了安全阈值，现在她已然感觉到浑身都在发痛了，就似乎有小刀在切割着她的肌理和神经。
季盏放手一搏，用枪托重重撞击在容器的玻璃上。
总算，《咔嚓》碎裂的嗓音响起，容器玻璃上如结了一张蛛网，裂纹不断延展，里面的液体在徐徐渗出来。
白乔见此，崩溃大叫，《住手！你不能带走他！你没有资格！你是在亵神！》
随着白乔狂怒的嗓音响起，整个实验室从天花板开始接连爆炸。
碎石从上面掉下来，后面白乔还发着疯：《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如果引导他的人不是我的话，我宁愿毁了他！》
季盏看了一眼快要被堵住的出口，转而更用力地去砸容器。
旁边的怪物标本都被天花板上落下的碎石砸烂，她的动作要是不快点，景飒也会是那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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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在季盏又一次撞击后，容器的玻璃尽数崩塌。
季盏抱起浑身赤裸的景飒就要往外跑，只是刚越过安全阈值的她此刻已然没有了平时的迅捷，根本来不及躲开头顶落下的巨石。
忽地，原本被她抱在怀里的景飒全然睁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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