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找上门来 ━━
苏染醒来已经第二天上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夜宿醉，她头疼得厉害，就用手轻拍，随后才睁开目光。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吊顶图案，她一下子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回来了？
掀开被子想下床，却在床头柜上瞧见了一张字条。
是黑色钢笔写的行书，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带着别样的美感，很好看。
字条是陆之言留下的，说他有事要先回一趟家，厨房里有早餐，让她醒了之后自己下去吃，不要出门。
苏染这才想起来，陆之言是此外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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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陆公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尽管也问过陆之言的身份，可是并没有深究，现在想来……
苏染拿出手机，给林书瑶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林书瑶的声音有气无力，疲惫得不得了：《喂？》
《书瑶，你在哪儿呢？》苏染问。
她应该是被陆之言带回来的，可是林书瑶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都怪她们前日一时愉悦，喝多了酒，要是林书瑶再出点儿何事，那她……
《我在……你等我看看啊……我在酒店……诶？！我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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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瑶的嗓音也一下子清醒了，紧接着，苏染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好在没过一会儿，林书瑶的语气又放松了下来：《没事儿，我某个人，衣服穿得好好的，没失身……你呢？现在在哪儿？没事吧？》
听着林书瑶的用词，苏染《噗嗤》一声笑了，《那理当是陆之言送你过去的，我已经赶了回来了……对了，书瑶，你清楚陆公馆吗？》
《知道啊，陆公馆在本地有谁不知道的……》话没说完，林书瑶就猛然察觉到了何，《该不会你新找的男朋友是陆家的人吧？》
小说原文里全然没有提到过这个陆家，苏染没有印象，先是纠正了林书瑶的用词，又跟她打听：《都说了不是我男朋友。陆家很厉害吗？》
《那哪里是厉害这两个字？陆家可谓是呼风唤雨。》
后来，林书瑶就跟苏染说了一下陆家的情况，大抵就是陆家产业极其殷实，生意版图很大，涉足行业很广，末了还要吐槽一句，说苏染自从嫁给冉君辞以后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对于林书瑶的吐槽，苏染全然接受，毕竟人家又没有说错。
嘱咐林书瑶早点回家之后，苏染就挂断了电话，一抬手就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熏得她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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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也太一言难尽了……她拿上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陆公馆。
赵芝兰一身旗袍，端坐在黄花梨的座椅上，双腿交叠着，极其优雅。
她对面坐着的是一位更为优雅的中年贵妇，头发盘成发髻，用一根银簪挽住。
她用骡子黛描的眉，只因保养得当，尽管年过半百，只是面上几乎一丝纹路都看不到，唇上涂着深色的口脂，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笑：《苏太太，你之前跟我说的话，现在可以再说一遍，也好让之言听听。》
陆之言就坐在这位贵妇的近旁，只因长辈在，他没有架腿，可那双长腿即便只是随意的放着，也彰显出一股衿贵的气质来。
赵芝兰开口：《陆夫人，我也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但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陆公子居然拐走了我女儿，这做法实在不妥当。》
楚香凝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儿子，《之言，苏太太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拐过谁的女儿。》陆之言缓缓道，《只但是前几天在医院里见到有人装病，差点要了一位女士的某个肾，看不下去，出手相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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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芝兰唇线紧抿。
她自然清楚陆之言说的是何事。
苏染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对于苏染的事并不在乎，这次若不是冉君辞给她打了电话，她也不会大上午的就来陆公馆要人。
《原来是这样。》楚香凝婉转一笑，《苏太太的那位女儿，难道这么巧，就是之言救下来的那个女孩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是我们家的事，作何样也轮不到别人插手。》赵芝兰有些绷不住了，语气重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这样，自然是惹得楚香凝不快，面上的笑容也淡了。
陆之言却有理有据道：《我在医院工作，医院的声誉跟我息息相关，要是真让那种事发生，难免不会影响到我的前途。苏太太，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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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苏太太气急，又顾念着这个地方到底是人家的地方，不好发作，硬生生把那口气忍了下来，《那你把苏清虞交出来！人你救也救了，现在还把她留在身边干何？》
陆之言不慌不忙，甚至还微微笑着，十分得体：《既然您口口声声说苏清虞是您的女儿，那这种事，您理当去找她。她又不是我的所有物，我让她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这言下之意，苏清虞留在他那儿也是苏清虞自己的意思，他没办法左右。
赵芝兰忍无可忍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女婿亲眼看见你把人带走的，你还不认？陆夫人，这就是你们陆家的家教吗？》
《陆家的家教，还轮不到别人来管。》楚香凝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跑到她家里来说她儿子的不是，还想让她帮腔？想什么呢？
《苏家的家事，我们陆家不插手，我也明确的跟苏太太说过了，我陆公馆没有某个叫苏清虞的女人，苏太太要是不信，尽可以去搜。》
楚香凝走近赵芝兰，详细描画过的妆容精致中又露出一股霸气，《只是我话要先说在前头，倘若找不到，苏太太最好给我某个交代。》
她此日敢找上门来，那也是只因冉君辞切切实实看见苏清虞被陆之言带走，可是如果要论家底，苏家也好，冉家也好，在陆家眼里都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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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芝兰只跟楚香凝对视了一眼，气场上就败下阵来，往后退了一步。
她哪里敢真的搜？万一搜不出来，两家撕破了脸，以后苏家的日子哪里还能好过？
《好，陆夫人，这次我就信你一次，只是，我希望你能说话算话，不要再插手我们苏家和冉家的事。》
看着赵芝兰撂下话后转身离去，楚香凝的怒容收了两分，但是看着陆之言的时候，也有了不满，《苏清虞在哪儿？》
陆之言没有隐瞒：《在青鸾弯的别墅。》
《你倒是真本事。》楚香凝坐了回去，拢了拢身上绛紫色的披肩，《把人交出去，她的事，以后你不要再管。》
《妈，这件事我自己心里有数，您不用操心。》陆之言给楚香凝倒了一杯茶，《您应该知道，我做事，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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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芝兰上车以后，往车外面的住宅看了好几眼，才咬着牙，让司机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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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香凝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思索几秒钟以后，还是接过了这杯茶。
医院里，冉君辞腿上放着电子设备，正工作。
听到开门的动静，冉君辞偏头看过去，见是赵芝兰，立刻合上电脑放在一边，站了起来。
《妈，你来了？》
苏清颜在病床上吃水果，也把手里的水果摆在，急切地问：《妈，作何样？陆家交人吗？》
《他们说苏清虞不在陆公馆。》赵芝兰拂着旗袍坐定来，《君辞，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冉君辞坚定道：《绝对不会，陆之言自己说的，让我去陆公馆找他。》
赵芝兰又沉默下来。
倘若真的是这样，那就更麻烦了，楚香凝的态度摆明了就是要维护自家人，而陆之言又一心护着苏清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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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后，赵芝兰感觉还是应该谨慎起见，对冉君辞交代道：《这样，你先找人在陆公馆附近盯着，看看苏清虞到底有没有出入过那儿。但是君辞，陆家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你行事要小心。》
冉君辞答应下来。
苏清颜一双秀眉轻微地皱着，显得很忧心，《姐姐也真是的，作何能那么任性呢，家里人都那么忧虑她。》
说着还抽泣了两声。
冉君辞一看到她这样东西样子就觉得心疼，连忙给她抚着后背，又轻声安慰道：《你放心，这些年苏清虞向来都养尊处优，现在又没了工作，她还能在外面待多久？要不了几天就会赶了回来了。》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陆之言能帮苏清虞一次，还能帮苏清虞一辈子不成？苏清虞何德何能？
再说了，不管怎么样，苏清虞在法律意义上都是他的老婆，他还怕苏清虞不回来？
等苏清虞赶了回来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羞辱她，让她清楚跟自己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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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冉君辞尽管没有说出来，但是眼神却极其狠厉，苏清颜不笨，只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也希望苏清虞能多在冉君辞手里受点儿罪，但与此同时她又要扮演好自己娇弱善良的角色。
握着冉君辞的手，苏清颜柔声劝解：《君辞，我姐姐她就是在气头上，要是她真的赶了回来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千万不要为难她。》
冉君辞反手把苏清颜的手握在掌心里，《你放心，这些事，我心里有数。》
……
陆之言回别墅的时候已然快下午一点了，客厅里空荡荡的，但是厨房有嗓音传出来。
陆之言走过去一看，就见苏染系着围裙，正做饭。
听到入口处的动静，苏染回过头，见是他赶了回来了，灿烂一笑，《你赶了回来了？饿了吗？饭马上就好了。》
这一刻，陆之言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他感觉他们就似乎是已然结婚的小夫妻，他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妻子在家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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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摇头叹息，把那种不合时宜的想法甩到脑子外面，陆之言也没有干注视着，走过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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