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在一起?》湘儿顿了一下,不恍然大悟云锦曦忽然说出来的是何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锦曦笑了一下,那眼里的星辰熠熠生辉,《我说这身淡青的裙子和这支海棠簪搭在一起很好看。》
云锦曦手里拿的发簪是前日四喜给她的,她见云锦曦喜欢海棠,便让师傅做了一枚。银制的簪棍,上面两三朵形状不一的海棠花,注视着很是别致。
《今一早儿,梁管家派人来传话,说是老夫人约莫着中午的时候就会到了。》湘儿将那簪子插在云锦曦的发髻上,看起来简单大方。
云锦曦向往常一样,在梅苑的小实验室里研究着自己的小东西。从来都到快正午的时候,才从里面走出来。
一旁的湘儿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云锦曦近旁走来走去。
《哎呦,我的小姐,老夫人都快到了,寻芳院那边可是自爱了好多工夫,您就不着急吗?》
云锦曦无奈的望向湘儿,《是祸躲但是,老夫人不喜我,又不是一天两天。偏这会儿子,就能高看我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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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一想也是,可是看着云锦曦坐在那处,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走吧。》
云锦曦已然跨出大门,回头瞧见小丫鬟还站在身后,《不是要去接老夫人,怎么你不愿?》
湘儿忙跟上云锦曦,明月摇了摇头跟在两人身后方。
云锦曦到的时候,云相和林姨娘已然在入口处等着了。
林氏手里的帕子重重纠在一起,在没有见到云锦曦之前,她一直在告诫着自己,一定要忍住。可是见了面,她还是有些克制不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到底是大小姐机智聪慧,虽说这才四月中旬,可这太阳到底有些热,这会儿出来老夫人也快到了,时间方才好。》林氏说着上前审视着云锦曦。
《有些日子没见,大小姐出落着越发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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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曦无视林姨娘阴阳怪气的语调,上前一步对着云相行礼说道:《女儿并非故意来迟,只是今日才清楚祖母要来,故而从来都准备着想送给祖母的礼物,请爹爹责怪曦儿。》
云良泽本就没有怪罪云锦曦,见她还这么认真的给自己认错,随即说道:《你这丫头,那是你祖母即便你不准备礼物,她不会怪罪你的。》
林氏眼神暗了暗,没有再说话。好一招已退为进,几日不见这大小姐嘴皮子厉害许多。
湘儿默默的给自家小姐竖了一个大拇指,明明是在屋子里捯饬东西入了迷,却说成给老夫人准备礼物。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云锦曦注视着远方一辆装饰富丽堂皇的马车徐徐驶来。
云良泽下了台阶,早早的站在马路边,云锦曦等人自是跟在云良泽的身后方。
马车徐徐的停在相府入口处,待车子停稳,车夫拿出一个马凳放在下面,先从车上下来的是某个嬷嬷打扮的人,看样子大约五十岁左右,但见她掀起帘子扶着里面的徐徐走出来的人。
一身棕色缎面锦衣,头上带着抹额,抹额的正中间嵌着一颗祖母绿的翡翠,老夫人颤巍巍的下了车。
云良泽刚要下跪请安,被老夫人一把拦住,《我的儿让为娘的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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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那双丹凤眼泛起了泪花,云良泽和老夫人说了几句。一旁的林姨娘得着空忙开口道:《老夫人舟车劳顿,还是先进屋去吧。》
云老夫人赞赏的望向林姨娘说道:《儿媳妇有心了,阿泽近旁有你这样的在,我也就放心了。》
《锦曦给老夫人请安!》云锦曦端庄的行了某个礼。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得老夫人开口道:《瑶儿呢,作何不见她出来?》
云良泽窘迫的望向老夫人开口道:《母亲,曦儿还在跪着呢。》
《啊,对!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你快起来吧,千万不要生祖母气。》云老夫人故作惊讶的开口道。旁边的林氏心情极好,把老夫人从柳州请过来,正如所料的确如此。
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不知道,只是行肯定的是这老夫人极看中云瑶这样东西孙女。
云锦曦抬起头,对着老夫人甜甜的笑了笑,《锦曦怎会怪罪老夫人呢。》
《母亲我们先进去,瑶儿的事我和您慢慢说。》云相扶着老夫人往前走,转过头愧疚的看了云锦曦一眼。后着微微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是的,她一点儿也不在意。这老夫人又不是她亲祖母,云锦曦也不会顾念那骨肉亲情。谁对她好,她就会对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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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到了相府的大厅,老夫人坐在上座左边的位置,云相坐在右边。林姨娘站在厅中,对着老夫人又行了一礼,《瑶儿此日不方便出门,便托我这样东西做母亲替她把送给老夫人的礼物呈上来。》
林嬷嬷走上前去,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盖了一层大红的绸布。
林姨娘笑着开口道:《清楚老夫人信佛,最是慈善。瑶儿托人雕了一尊关观音,特意让人带到苏州请了大师开光。》
老夫人一听是观音像,忙让林姨娘打开看看。那观音像却是用一整块玉石刻成,玉石晶莹剔透,雕工也很细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整个佛像栩栩如生,连上面的头发丝一根一根看的极其清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说大小姐也给老夫人准备了礼物,不知今日有没有这个荣幸见见?》林姨娘看着老夫人的表情,便清楚此番不枉费自己花的这比银子。
云锦曦看了林姨娘一眼,支支吾吾的说道:《只因时间匆忙,锦曦的礼物怕是难入的祖母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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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娘眉眼带笑,那笑容里却带着刀子,一刀刀扎在云锦曦的身上。有这白玉观音在前,云锦曦不论拿出什么礼物,都会显得寒颤。
云锦曦心里冷笑,随手买的东西,这林姨娘可真会给人上眼药水。
心里乐得看云锦曦出丑,面上却是关爱晚辈的模样,《大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夫人又不是外人,哪怕是大小姐随手买的东西,老夫人心里也是喜欢的。》
《曦儿快给你祖母看看吧,不用忧虑。》云相安慰着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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