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是云锦曦,老夫人沈嫣等也是恭敬的跪在地面,老太监待众人都跪下后打开手里的圣旨,深吸了一口气道:《奉天承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话用词极考究,什么静贞淑懿,孝敬恭俭,若不是后面再提到云家嫡女,云锦曦都要怀疑云良泽是不是又多了某个女儿。大致意思就是十月初三是个好日子,让云锦曦和陆翊奉旨成婚。
云锦曦起初以为是郡主的册封圣旨,没想到陆翊前日说的是这样东西。云锦曦脸微微发烫,皇帝赐婚不得轻易再婚娶,即便是有人想巴结陆翊送美女,也得考虑云锦曦的态度。
《曦儿……》
云锦曦抬头疑惑的望向云良泽,猛然想起自己还在跪着,忙说道:《锦曦领旨谢恩!》
老太监将圣旨放在云锦曦手中后,便和云良泽辞别,临走时还对着云锦曦开口道:《郡主生的倾国倾城,听说多宝阁也是郡主名下的,里面的胭脂水粉就连各宫娘娘都喜欢的紧。》
闻言,云锦曦笑着道:《那是锦曦平日里打发时间做出来的,没曾想能入的娘娘们的眼,实乃锦曦之福。》
《锦曦郡主谦虚。》老太监说完,云良泽让梁管家将人送上马车,随人去的还有某个红布盖着的托盘。即便不去看,也能猜出那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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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云锦曦轻声唤道。
云良泽点头,《难为他有这样东西心思,十月初三日子虽然紧了些,但也不是何大事。若是你觉得快了,父亲这就进宫和皇上说说,你身子弱若是用养病的理由,估计皇上我不会说何。》
云锦曦嘴角微微抽搐,老爹官大就是不一样,圣旨都下来了,还能再去和皇帝商量。
《不用了,女儿觉得那日子也行,再说您现在去岂不是落了皇上的脸面?》云锦曦忙解释说道。
云良泽注视着女儿乖巧的模样,联想到再过不久她便要嫁人,心中很是不舍,叹了一口气道:《他倒是希望我去。》
云陆两家若是不联姻,李氏皇权才能更安稳。云锦曦也想到了这一点,说话间云瑶扶着老夫人早早回了祥瑞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因着大姨妈第一天,云锦曦没有在前厅逗留太久,这月事条实在比不上现代的方便。每隔一会儿就得随即换上新的,还好湘儿手巧,没费多长时间便备了好多。
祥瑞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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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体贴的为老夫人奉上茶水,不凉不热温度适宜。老夫人满意的点头,《你这丫头惯是心细。》
《那是祖母教的好。》云瑶笑着又上前给老夫人按摩,《姐姐今日被册封为郡主,圣上还亲自为她指婚。瑶儿想给姐姐送份贺礼,只是又怕姐姐嫌弃。》
云瑶的嗓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还带着一丝哭腔。
老太太皱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便问道:《你这是作何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快和祖母说说!》
《我……》云瑶红着眼,那样子看起来好不委屈,《瑶儿不敢说,怕父亲清楚了,责骂瑶儿。》
一听这话,老夫人更是疑心道:《有我在,难不成你父亲还会这样?》说完又狐疑道:《是不是和你母亲有关?》
云瑶连连摇头,《母亲自觉见谅大姐,如今在庙里潜心修行,日日为祖母祈福。》
《那又是因为何?》老夫人连连追问,云瑶咬着唇,迟疑再三随后徐徐开口道:《是……大姐。》
云老夫人哼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振的上面的陶瓷杯子,晃啷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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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她又做何了?》
云瑶抽泣着从怀里掏出一枚不起眼的玉佩,《前些日子大姐及笈,瑶儿便将姨娘为我求开的平安扣送给姐姐,瑶儿本是一片好心,没想到……》
《没联想到何?》云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平安扣的事,算起来也是十几年前的事,当时林姨娘刚怀了身孕,是自己和林姨娘一起去寺庙里开的光。
云老夫人皱眉。望向云瑶近旁的丫鬟问道:《你是二小姐的贴身婢女,发生了何事只管说,若是胆敢有隐瞒,就罚你去后院倒夜香!》
云瑶小声抽噎,《都是瑶儿的不是,不敢在祖母面前搬弄口舌。》
白鹿闻言跪在地面,脸上带着惶恐之色道:《不是奴婢不敢说,只是大小姐下了令,若是那日事情泄露出去,必定会来找小姐的麻烦。》
《放肆,她好大的威风!》老太太怒声道:《我老太婆还活着呢,云家还轮不到她只手遮天!》
白鹿被吓得抖了一抖,顫微微的道:《那日在花园的亭子里,许多人都看见了,我们小姐去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因着平安扣的事,埋汰小姐小家子气,尽拿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说自己院里丫鬟戴的都比我们小姐送的好,说小姐就是故意给她难堪。》
云老太太越听火气越大,脸色阴沉好不吓人,云瑶注视着都有些怵,《祖母,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是瑶儿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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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我都清楚了,若不是你这丫头此日说了出来,我都不清楚你这孩子受了这样的委屈。》云老夫人面色缓和了几分,怜爱的看着云瑶道:《你放心,祖母不会声张的。尽管你姨娘现在还在苍稜峰,但是有祖母在,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些委屈。》
云瑶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懵懂的望向老夫人,眼里含着泪花,滴溜溜的在眼眶里打转,注视着让人好不心疼。
梅苑
云锦曦注视着一屋子的赏赐,连连摇头,看得身边的人不由得好奇追问道:《小姐,是不是不喜欢?奴婢这就把东西收下去,省得您看着心里不舒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是不喜欢,皇宫里出来的做工都是极好。》只是可惜,都是些珠宝玉器,一看就是皇家的东西不好变卖。比起这些,她还是喜欢那些白花花的银子。目前这些用不得又送不得,只能摆在库房里生灰。这皇帝老头可真是会打算盘,明面上赏了不少,可实际她能用到的只有其中的一丁点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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