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保苏点头示意，《你没猜错，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韩主任到底是何意思。类似的聚集事件并不是稀罕事，你这次算是时间很短的，基本上没造成不良影响，这种调职的处罚意味却有些太重了。此日一大早我也曾想过，你放手去做的时候，关注的人可能大量，但没想到激起这么大反响！正如所料改革没有一帆风顺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曹保苏稍微一停顿，《韩主任当时的面色很不好看，只要我多说一句，可能会劈头盖脸的骂我一顿，你会不会你觉得我太软弱？竟然连承认是我鼓励你放手去做的勇气都没有？》
岳东原想表现得没那么成熟，可又一想，曹保苏都说的这么透亮了，自己理当表现出看问题很深入，并且和他心有灵犀，他才会更青睐自己，让自己前进的道路通畅几分。
《曹科想得深远，自然不会把目光只放在目前。韩主任发脾气的时候，最好别找借口辩解，以免韩主任下不来台，更得找你麻烦。不论韩主任是因为什么事情面色很不好看，当时的头脑肯定是不冷静的，你承认的任何不足，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关键是你是我的上级，那就不如先让我一个人背锅，这样你还有机会搭救我。》
曹保苏的双眼越来越有神采，笑意毫不遮掩地浮现出来。
《行啊！岳东，以前作何没发现你是个人才呢？你这么一说，我对你此日早上那些提议更有信心了，只因你不是灵光一现，也不是脑袋一热，绝对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投诉处理组待长了，一定得让你发挥出能发挥的全部才能！》
《曹科，有你这些话，我就真的放心了。》
《你一大早的那些建议，韩主任找我的时候，我整理的差不多了，特意给他看了，想不到被他否了一大半。他说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要接着处罚焦兆松，以免引起巨大反弹。其实你那时候先单独恐吓一下焦兆松，可能也会有一定的效果，这一次用力有点过猛。你当时是不是也没联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在温泉广场上、在我工作间外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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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委实没联想到焦兆松翻脸翻的那么不讲逻辑。但是，这一来收到了远超预期的效果。曹科，你知道虎鲸是作何捕鱼的么？》
曹保苏摇摇头，《我不清楚，但你说的远超预期的效果，我委实看到了。》
《虎鲸先发出超低频的声音，青鱼感觉到危险，就会向一起紧密聚集。对于普通的猎食者来说，无从下口，但对于虎鲸来说，这正是希望瞧见的。它的大尾巴一拍，就会形成手榴弹爆炸的威力，接下来安心享受被拍昏、震晕的青鱼。》
曹保苏目光一亮。
《因此，你让他们感觉制度要严起来了，并且释放出那人是专门买假打假的消息！他们出于各种心态的关心，身不由己地聚集到我办公室外关注事件进展，从而让咱们扩大了战果！他们的主动宣传，可比咱们整天发文件、做解释强得多！倘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人根本就不是专门买假打假的。》
岳东点点头，《那消息确实是我吓唬他们的，至于那人是不是专门买假打假的，我真的不清楚，应该没那么凑巧的事。听说你安排人轮流盯着他，有最终的结果了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综合了他几分情况判断，他理当是因为你让他感觉景区的工作人员认真负责，在这个地方买东西放心。》
《他已经转身离去景区了吧？买了何东西？有没有出现特殊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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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保苏边说边笑，《刚走不久，买了不少贝雕和其他工艺品，一切正常。但买假打假的事已然传开了，这时机太好了，你那些建议统统推出也毫无压力，韩主任没什么好阻碍的了。只但是，韩主任对你这样东西提建议的可能更有意见了。》
岳东黑着脸，《我的大科长，最后一句，是你笑得这么开心的理由吗？》
曹保苏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很明显是因为中间那段话，你不要恶意解读。》
岳东摇了摇头，时隔多年，自己也没特别关注过他，还真是不记得了。
曹保苏赶紧话锋一转，《刚才焦兆松去找我了，想答谢我把你调职的事，我直接告诉他是韩主任做的下定决心。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真不知情。你和经营户们打交道比较多，平时有没有发现他和韩主任有何来往？》
曹保苏接着说：《我暗示焦兆松，说你不是随便拿捏的软柿子，倘若他继续违反《经营须知》，绝不会装作看不见。他说回去把可能被你揪住小辫子的假冒伪劣都收起来，让你没有涌出的理由。猜猜看，我为何把你推回他的视线里？》
岳东转头盯着他的眼睛，《曹科，你这不是把我推回去，是继续把我当枪使吧？我忽然怀疑你原本就设计好了这出戏，就是为了揪出某些刺头经营户的幕后大佬！》
曹保苏抬手拍了岳东肩膀一下。
《你这么一说，连我都要信了，可我哪有那运筹帷幄的本事？但是话说赶了回来，不论我推不推，你都离不开他的视线了，即便他真有韩主任撑腰，对你当前的处境来说，也不会更差了。你说你也真是，第一把火就烧到这么个元老级刺头身上！你刚才后面那一句算是原因之一，你说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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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东想了想，《我先问一声，他答谢你的东西有多大价值？》
《差不多我一年工资。》
《这么说的话，他可能真的没有韩主任撑腰，要不然不会这么大手笔，他最近的生意可不作何样，刚开始和我吵吵的时候还抱怨整个景区的效益差呢。倘若他在你这里这么大手笔，给韩主任的少得了吗？他是以为你没当众处罚他，还把我调职了，等于是庇护他，也保住了他的面子，因此借着答谢你的机会抱牢你这条大粗腿，也是为了我和交好的同事整治他时，有你救驾。》
曹保苏眯起了目光。
《你分析的有道理，既然他的生意不作何样，也不可能用那么大手笔试探我，万一我起了贪念留下呢？就算这试探真有韩主任的意思，就算我真的留下了，只要我没只因拿了他的东西就严重违规照顾他，只要没损害景区和其他经营户的正当权益，谁也不好说什么，谁还没点人情往来？但他却等于实打实地从自家腰包掏出来了。回到之前的问题，你还没猜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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